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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谁贪恋 她热情如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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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御医,慢着。”
侍从匆匆忙忙将张神医从宫里接过来,一路快马疾驰,浑身大汗,哪知到了客房门口,听到里边的声音,登时脸上红了。
张神医也听到了,老脸一红,捋了捋胡须道:“老夫且去客房歇歇。”
半个时辰后,燕朔朝外吩咐人送热水和干净的衣裙。
热水送过来了,崔芙瑛体内的药性暂缓,盯着陌生的青色帐幔发了会儿呆。
想起不久前她的大胆放肆举动,不由脸上一烫。
她怎么可以......
都怪那奇怪的药,让她失去理智,完全不能自己。
听到燕朔端着铜盆过来的脚步声,立刻闭上了眼睛。
燕朔浑身湿透,半敞着里衣,以为她累极昏睡着,便轻手轻脚地撩开被褥,给她擦拭。
方才她热情如妖精,他完全抵不住,但到底想到她还怀着胎儿,所以只能温柔温柔再温柔些,只是她却难受得厉害,催促着他快点......
她何曾在榻上这般主动热情过,即便知道是她中了药,也忍不住心神摇曳,恍恍惚心下泛起一阵满足的喜悦。
擦拭的动作格外轻,但崔芙瑛体内残留的情动还未消,还是不由自主地轻哼了一声。
燕朔听到了,动作一顿,去看她的脸。
粉面迎春,眼睫颤动,如迷路的蝶。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药想来毒辣,虽然怀孕后,与她同房次数少,但也察觉到她敏感了许多。
空闲时也读了一些妇人相关的书,知道这是正常现象。
默了默给她擦掉身上的细汗,又取了玉肌膏,涂抹在她手腕上的伤口。伤口不算太深,想到这伤口来自于他,他满心懊恼。
换了新的被褥给她盖上,放下了床幔。
就着她用过的水,给自己擦了一遍,随后出去了。
崔芙瑛听到他的脚步声,以为他离开了,说不定会去细查这次的事情。正思忖着该如何面对他时,却听到他再度进来的脚步声。
崔芙瑛紧紧闭上眼睛,听着他的脚步愈发近了,随后听到了张神医的声音。
张神医诊完脉,叹息一声说,脉象还有点不稳,想必是余毒未清,好在那药并非吃到体内的,相对好排解,递上两颗清心丸还有百忧解丸,燕朔扶着她给她喂了。
张神医临走之前,燕朔细细问了崔芙瑛精准的怀孕日期,张神医道了个时间,燕朔细细算了一阵,眼底慢慢浮现出狂喜。
撩开床幔,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眼底划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情。
这不是李鸣的孩子,是他的。
是他和崔芙瑛的孩子......
崔芙瑛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还是能感受到男人落在她肚子上的灼热视线。
他知道了,这个孩子是他的了。
不知他是怎样的心情。
想到方才他险些剁了李鸣的手,心下一紧,就差一点,无辜的人就要因为她受累。
这个拙劣的谎言直到现在才揭开谜底,两个人均一时无言。
“泠泠,”燕朔脱下外袍,上了榻,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我错了,我犯了一个滔天的大错......”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的不能再低,带着几分疲惫和沙哑,“泠泠,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何苦骗我、瞒我,让我这颗心在油锅里百般烹炸。你可知这些几日我是怎么过来的......你可真是狠心。”
想到她千辛万苦,好几次险些流产,漆黑的眼里满是怜惜。
他可以喜悦吗?对上她雾气迷蒙的眼睛,他又收起了那几分侥幸的喜悦。
她不是因为对他有几分情才留下这个孩子,纯粹是不舍得杀生。
崔芙瑛不知何时落了泪,小声道:“我想过堕胎,只是没堕成而已。”
燕朔将她的脸掰过来,抱紧她,吻了吻她的眼睛,“我知道。”
她惯来心慈手软,定是百般纠结中留下了他这个恶魔的种。
他该感激她对他唯一的慈悲。
她终于肯吝啬几分慈悲给他了。
还是这样的一个小生命,一份天大的惊喜。
想到那夜,她忽然抓着他的手覆在她肚皮,说让他感受胎动,心下酸软成泥。
他缓缓探出手来,放在她的肚皮上。方才给她擦洗后,只给她披了一件小衫。隔着轻薄的布料,他再次感受到生命的跳动。
“孩子动了......”他轻轻扬唇,露出欢心的笑来。
此时正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进来,她微微抬头,望着男人素来冷硬的轮廓,在暮色里竟一点点软了下来,棱角不再锋利,眉眼也褪去了平日的凛冽,只剩一片难言的温柔。
他看起来格外高兴。崔芙瑛暗暗垂眸,缓缓闭上眼睛。
就这样罢。还能怎样。
“我想亲亲他。”燕朔小声说,眼睛盯着她,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不要。”崔芙瑛低声回。
燕朔:“上回我就想亲他了......”
崔芙瑛愣了下,反应了会儿那个“上回”是何时后,渐渐红了脸。
燕朔见状,低低一笑,飞快地解开了她的小衫衣带,看到那圆滚滚的肚子,他满是惊奇,崔芙瑛却不太想让他看,推了推他,“别看了。”
燕朔飞快地亲了一下,总觉得不够,不知不觉便胡乱亲起来,崔芙瑛觉得很痒,推他,“快起来,你干嘛......”
发现他整个人钻到被褥里,顿时一慌,“你,你......”
山峦起伏间,那夕阳的最后一抹热烈便漫到了女人微微扬起的脸上。
粉白的指甲因为用力,暗暗透出胭脂色,一阵夜风拂过,白色床幔飘动起来,将男子跪服的姿态打散了,定格在滴了几滴鲜血的大红色牡丹绒毯上。
妖冶、绮丽、梦幻。
*
翌日一早,邵良和燕沁听闻昨日之事,立刻来见燕朔和崔芙瑛。
昨晚闹得太晚,最后崔芙瑛便和燕朔留在了客房歇了一夜。
见邵良一脸担忧,燕朔忙说:“事情已经查出来了,下药的人是银瓶。”
说罢,看向崔芙瑛,见她神色淡淡,猜到她已经知道动手脚的是谁了。
崔芙瑛今早醒来,左思右想,想不出深居简出的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见银瓶神色有几分慌张,这才恍然大悟。
近来得罪的,除了银瓶也没有别人了。惊诧和痛心一并而来,她叹息一声。
燕沁走到她身边,本想宽慰几句,没想到看到她脖颈处浅浅的红痕,脸上顿时一红。她的脖颈处也有这样的痕迹,只是淡很多。
崔芙瑛见她盯着她脖颈间,也是一怔,抬眼间看到她脖颈处的浅淡印记,眨了眨眼。
两人无声的、用眼神打趣着彼此。
崔芙瑛再细细打量初为人妇的燕沁,只见她今日身着一袭大红牡丹妆花缎裙,外罩一雪白带狐裘毛的褙子,衬得她肤白若雪,气色愈发好了。
再去看邵良,眉宇间隐隐透着喜色,不由笑了。
他们会过得很幸福,她很笃定。
离开公主府,回到钟粹宫,崔芙瑛唤银瓶单独入室内。
“银瓶,你为何害我?”崔芙瑛开门见山道。
银瓶没想到自己竭力隐藏,还是被崔芙瑛一眼看出来,身子一抖,跪了下来。
“娘娘,我错了,我只是一时间没想开,这才犯了错,求您看在我姐姐收留过您的份上,绕过我一回罢。”
崔芙瑛今早又吃了张神医给的药丹,经神医诊脉后,脉象已稳。不过燕朔临走前还是百般叮嘱,切莫动气,若是可以,将银瓶交给他处置。
但崔芙瑛回绝了,她的人自该她来处置。
“我知道你原是县令小姐,一朝落尘,骨子里还是想往上爬,这并没什么错。”
崔芙瑛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抿了几口,尽量用平缓的语调说话,“只是你不该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给我下那等下三滥的药......“
她胸腔轻轻起伏着,即便再压抑着还是免不了动了火气,“若是,若是皇上没来,李鸣没个轻重,我动了胎气,一尸两命......”
一想到昨夜险些没了孩子,她眼底划过一丝冷意,“银瓶,往日里你瞧着精明能干,善言明理,但为何如此糊涂?明明我才是你在后宫里最大的倚仗,你却要毒害于我,你觉得我如何再容得下你?”
银瓶呆愣半晌,这才发自真心地痛哭起来,一把捉住崔芙瑛的手,哭喊道:“娘娘,求您恕罪,求您看在我姐姐的份上饶了我一回罢,我知道自己太贪心了,都是在花楼里待过的残花败柳,能入得宫已是天大的福气,可偏生见了那般俊朗威仪、九五之尊的皇上,便一时糊涂,春心萌动,再也收不住心......”
她泣不成声,“皇上唯独对娘娘您,是全然不同的。他把您放在心尖上疼宠,日日记挂您的饮食起居,生怕您有半分不快。奇珍异宝、花草文玩,只要是您喜欢的,他恨不得尽数捧到您面前。他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帝王,却偏偏只对您一人这般痴情,奴婢看在眼里,怎能不心生贪念,怎能不妄想分毫呢?”
“你生了贪恋,何不多想想如何接近皇上,博得他的喜爱,而不是借机陷害我,”崔芙瑛冷笑一声,戳破她的念想,“其实你错了,即便没有我,你也上不了位,阻挡你的从来不是我,是人心。皇上他......不喜欢你。”
最后一句话如寒刀直直扎入银瓶心口,只觉得哪里都疼,她忽而笑了,“敢问娘娘呢,你既然不喜欢皇上,为何还要留在宫里,又为何要费尽心思,博取皇上的青睐与眷顾?”
她抬眼直视着崔芙瑛,声音带着几分尖锐:“娘娘,您也不过是贪恋这至高无上的宠爱,贪恋这一身荣华、光鲜耀眼的前程,不是吗?”
总算解开了一个误会
燕狗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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