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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感风寒 燕朔今晚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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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芙瑛心中一喜,入宫大半个月了,终于有机会见到阿娘了。宁王乃前朝王爷,冠着“周”姓,阿娘目前是宁王妃,前朝的王妃,入宫多有不便。得了燕朔的应允,这是再好不过。
不过是系个荷包罢了,她浅浅笑道,将那荷包拿起来,凑近了这才大吃一惊。这荷包竟是她之前放在慈宁宫的旧物,原是阿娘给她绣的,怎么到了她妆奁中了?
将那个小抽屉拉开,扫了一眼,里面皆是她原来留在慈宁宫的珍贵物件,有阿娘绣得荷包、云香做得丝绦、阿弟送的耳铛,还有一对赤金翡翠玉镯。
这对玉镯,还是她和周元翊大婚时,张太后赏赐的。没想到他都寻了过来,放在她这里,只是她向来不关注这些,故而忽略了。
他是以何等心情搜集了这些物件过来的?
再次将玉符放在掌心,一时间觉得这小小的东西,过分沉重。
分明是他身上贵重的物件,偏要给她,还要她贴身系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掠过心底,燕朔待她,似乎不只是一时兴起,竟还藏了几分真心。
真心?崔芙瑛回想起那些难堪的过往,眼底划过一丝冷笑。
若是他有真心,怎会一遍遍折辱她?便如方才,她不愿佩戴这枚玉符,他转头便拿阿娘的安危相挟。
这般举动,算什么真心?
他分明是将她当做一只金丝雀养,只要她俯首帖耳,乖乖在他掌心,任由他所为,他便不吝施舍几分薄恩,赐她几分虚幻的在意。
这不是真心,只是囚笼。
思及此,她长叹一口气,瘫坐在玫瑰椅上,呆愣了好半晌,才敷衍着将玉符系上去。
燕朔回到乾清宫,继续批阅奏折,不过想到崔芙瑛,胸口再度闷沉下来。
祁顺见状,忙上前吩咐人上醒酒汤,还有一些糕点。
“皇上,您今日吃了不少酒,不如早些歇息罢。”
燕朔看着热气腾腾的醒酒茶,想到崔芙瑛命人备了,但因为小憩忘记喝了,起来时又因为她嫌弃他的玉符,一时间忘了,不免觉得有些遗憾。
自嘲一笑,将那醒酒汤饮尽。
这时孟临舟入殿汇报近来的工作。这段时日他忙着清除前朝余孽,所以格外忙碌。
“皇上,周元翊的几位远房叔侄已经抓到了大牢,至于宁王,”孟临舟想到崔芙瑛的母亲如今是宁王妃,皇上始终没有动宁王,已经在朝中引起了部分臣子的不满,于是劝道:“皇上,即便不取宁王的性命,是不是也该剥夺其爵位,贬为庶民?”
燕朔略微沉吟道:“不必,周启陵早就臣服于朕,算是个识时务的,这等人合该继续留着,给那些余孽树立个榜样。”
顿了顿道,“不过周启陵无法继续待在上京了,贬去金陵罢,那是个山水极好的地方,暗中派点人盯着点。”
孟临舟道:“是,皇上。”
孟临舟本以为汇报结束,就可以离开乾清宫了,哪知燕朔忽地话锋一转,问他:“最近你和花容相处得如何?”
孟临舟愣了下,脸上微微紧绷,“回皇上,近来臣忙着处理朝事,暂未有多余的时间去见花容......之前臣日日去缠,她也没有太大反应,我不去缠着了,她怕是要松口气了罢。”
说罢,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燕朔见状,暗暗捏紧手中的茶盏,心道:临舟说得也是,日日去缠着,反倒是显得上赶着什么。转头又想,若是他不去她那里,她是铁定不会来他这里的。
仆随主,都是难以取悦的性子,罢了,他摆摆手道:“这几日你也辛苦了,朕允你三日假,好生歇息罢。”
孟临舟心头大喜,忙道:“多谢皇上。”
出了大殿,扭头便往钟粹宫方向走去。
燕朔起身时,忽感头重脚轻,又觉身子异常发冷,便明白自己应是感染了风寒。他向来体健,极少生病,这回应是熬夜久了,加上今日吃了酒,出了汗,吹到了凉风,这才有些风寒。
睡一觉、发发汗便好。
本打算去钟粹宫,但脚步忽地一顿,想起崔芙瑛正怀着孩子,若是过了病气给她,倒是不妙了,转身绕过四扇屏风,入了内殿。
崔芙瑛入宫前,他都是睡在乾清宫的寝殿的,因此这里一应俱全,掀开被褥,便将自己紧紧裹住,闭上眼睛。
*
崔芙瑛梳洗上榻后,特意将那个月白荷包放在了案几上,燕朔只要来,便能一眼看到。
想到明日就能看到阿娘,她便激动地辗转难眠,加上午后睡得有点多,这会子如何也睡不着了。
怀了孕也无法点安神香,索性披了件大氅起来,命守夜的银瓶掌灯,打算起来抄会儿佛经。
“今日不是花容守夜吗?”崔芙瑛坐在紫檀案几上,挑了一支近来燕朔派人送来的额湖州狼毫笔,好奇问道。
银瓶一壁给崔芙瑛研磨,一壁偷笑,“还不是因为孟指挥使来找,奴婢见他们在宫外说了好久的话,花容回来后,脸上还有点红。看到奴婢,花容格外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今晚想让奴婢替她一替,奴婢自然满口应下。”
“娘娘,我看花容的好事要近了。”银瓶笑着说。
入宫后,她见过几次孟指挥使,每次都觉得他一身冷气,难以亲近。
但只要孟指挥使看到花容,那就化身摇着尾巴的大狼狗,别提多热烈殷勤了。被这等人物喜欢、追求,花容可真是有福气。
崔芙瑛笑了笑道:“若真是如此,倒是一桩美事。”
花容今年也快二十了,正是女子风华青春的好时候,即便她曾有过那段过去,但在她看来不足为异。
不过在男子看来,未必如此。
男子总归是希望娶到一个冰清玉洁的美人儿的。不知花容会不会和孟临舟说开,而孟临舟会不会介怀。
崔芙瑛落笔,凝神抄写佛经,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
立在一旁的银瓶看着更漏,面上露出几分诧异。
都快子时了,皇上怎么还不来?
难不成,难不成......今夜不来了?
转头暗暗打量静静抄录佛经的崔芙瑛。
她披着天青色缠枝大氅,三千发丝松松挽着,执笔时,腰背秀挺,端的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只是年岁快二十有二了,纵是风韵绝色,但与那些灵动娇俏的少女相比,终究还是少了几分活气。
今日在赏菊台上,她就注意到燕朔频频看向刘楠。
刘楠今年不过十五,俏皮爱笑,甜若樱桃,试问哪个男子不喜爱呢?
她在花满楼见过太多男子,早就将男子的劣根性摸透。若是今晚皇上真的不来,那就说明,皇上对静妃的心有所动摇。
她没有失望,反倒是从心底里钻出了几分希冀,那希冀如绿色的藤蔓绞在心里,一遍遍,周而复始。
崔芙瑛写得累了,便放下笔,准备歇息。
上榻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燕朔今晚竟不来了?
她抓起放在案几边的荷包,无意识地摩挲着下边垂着的玉符,微微沉吟:若是他今晚不来,那她明日便派人去探寻情况。
翌日一早,崔芙瑛便派银瓶去外边打听消息,看看昨晚燕朔宿在了哪里。
银瓶微微诧异,本以为静妃对皇上冷淡疏离,并未将皇上放在心上,哪知皇上不过一夜没来,她便露出真实的心意,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敢问这世间女子,有几个能对帝王恩宠熟视无睹呢?
静妃不过是懂得拿捏皇上,故作骄傲不屑,让惯会掌控他人生死的皇上感到挫败和无措,如此激发他的占有欲,从而盛宠不衰。
银瓶暗叹,静妃竟是这般好手段的人物,想到昨夜绞在心里的绿色藤蔓,她略作思忖,便走到了乾清宫门口,跟门口的太监探听消息。
门口的小圆子是头一回见钟粹宫里的人,念及静妃在赏菊宴大出风头,甚至怀了龙嗣,面上堆笑,极为殷勤。
“银瓶姐姐,昨夜皇上龙体抱恙,便宿在了乾清宫。”
“皇上龙体哪里有恙?”
“应是吹到了风,感染了风寒,晨起略有咳嗽,不过皇上说了无碍,不用请御医。”
“多谢公公指教。”银瓶笑盈盈地赏了一把钱,小圆子得了钱,更是高兴,“若是银瓶姑娘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问小圆子。”
银瓶顿了顿,压低声音问:“皇上寻常喜欢熏什么香?”
小圆子猜她是替静妃问的,于是笑着回:“皇上素来偏爱灵草香,不单命人在殿中常年焚着,就连咱们宫里的衣袍,也全都要用这灵草香细细熏过。”
原来皇上那好闻的气味,竟是普通的灵草香。向来帝王喜爱龙涎香,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没想到皇上喜好如此独特。
银瓶回来禀报,只说燕朔处理事务太累,便宿在了乾清宫。说这话时,她不免心虚,头垂地低低的。
崔芙瑛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摩挲着那块玉符,心中不免急切。但耐着性子又等了两日,见燕朔迟迟不来,只得又去派银瓶探寻消息。
银瓶刚准备走,花容便入殿说:“娘娘,我听孟指挥使说了,皇上近来感染风寒,有些咳疾,约莫是怕过了病气给您,这才连着几日未来。”
一旁的银瓶闻言,脚步猛地一顿,眼底划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住了,折身回到崔芙瑛面前,满脸愧疚道:“娘娘,是奴婢愚钝,没有打听清楚,求娘娘恕罪。”
燕狗:我要是不去她那儿,她怕是要高兴

芙宝:总算清净了嘿嘿

求收藏呜呜呜呜,秋天来了,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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