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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胎动了 他哪一点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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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媛向崔芙瑛施礼时,暗暗瞥了一眼崔芙瑛的小腹,正巧一阵风拂过,裙摆贴着她的身子,那隆起的小腹愈发明显。
她眼底划过一丝寒光,拉着刘楠在后边走着。刘楠急着跟姐姐分享喜讯,便将玉佩递到刘媛面前,小声说她和崔芙瑛之前的对话。
刘媛注意力完全不在妹妹身上,只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走路的崔芙瑛。
因为没有台阶,崔芙瑛只由花容轻轻搀扶,缓步走着,她完全没注意前方的青石被人悄悄泼了层冷酒。刘媛眼看着她的绣花鞋猜到了那湿滑的青石板上,心口一提,瞪大眼睛。
“臣参见静妃娘娘。”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忽地走过来,行礼。
崔芙瑛看向来人,微微一怔,“李公子,免礼。”
这位就是李苍的大儿子李鸣,之前在燕王府有过一面之缘。李苍也在方才的赏菊宴上出席了,发现传闻中的静妃原来就是燕王妃,异常震惊。
不过略微琢磨,便理解了皇上的苦心。
燕王妃说到底是前朝公主,皇上的龙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若是让前朝公主入后宫,甚至立为皇后,于江山稳固、朝野人心,皆是不利。
方才宴席上,燕朔也给他赐了翰林院侍读一职,倒是合了他的心愿,心情正佳,不免多喝了几杯,脑袋昏沉,便退了酒席,在御花园里散散酒气。
没想到碰到了她。
只略微寒暄,二人便颔首擦身而过。
刘媛见状,使了个眼色和身边的贴身婢女,婢女会意,在李鸣走过来时,狠狠撞了他一下。李鸣脚下一滑,手在半空中无意识一抓,不甚抓住了崔芙瑛宽大的袖子。
崔芙瑛受力,身子一个踉跄,直直地要往地下栽去。
“娘娘!”
因为崔芙瑛和人说话,花容和银瓶松了手,没有搀扶她,眼看着她要摔倒,急的大喊起来。
刘媛正暗暗得意,哪知身侧的刘楠冲了上去,一只手扶住崔芙瑛的腰,一只手扶住旁边的廊柱,这才稳住了崔芙瑛。
崔芙瑛心口狂跳,肚皮微微发紧,花容和银瓶慌忙过来搀扶,急切问:“娘娘,您怎么样,龙胎如何?”
“龙胎?!”刘楠大震,低头去看崔芙瑛的小腹,只见宽松的裙摆之下,小腹微微隆起,而崔芙瑛此刻正紧张的用手轻抚小腹,摇头道:“应是无碍。”
静妃竟然怀孕了?!
方才看静妃要摔倒,她第一时间冲上来接住,不过是为了在静妃面前卖个好罢了,没想到......
她慌忙看向身后的姐姐,只见刘媛脸色发白,眼睛瞪圆,隐隐翻着怒气。她瞬间明了,这是姐姐的计策,而她彻底毁了!
李鸣也吓得七魂丢了六魄,忙吩咐身后的侍从去叫轿撵过来,随后看向崔芙瑛,“娘娘,是臣方才不小心拽了您一下,导致您险些摔倒,求娘娘赎罪。”
崔芙瑛摆了摆手,正想说无碍,忽然一阵极轻极细的动静,自腹中悄然漾开。
像是水底小鱼轻轻吐了个泡泡,微弱、柔软。
她猛地一怔,指尖微微发颤。
孩子......在动。
这个孩子从降临时就不太顺利,百般折腾,险些没了,如今却在她腹中稳稳扎了根,足足待了四个月半。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条小生命正栖在她的身体里,与她血脉相连。
李鸣见她怔愣着,以为动了胎气,愈发慌乱,终于等到轿撵到了,擦了擦额上的汗,亲自跟着轿撵送崔芙瑛回到了钟粹宫。
李鸣不放心,一直守在钟粹宫外。
还没等多久,便见皇上摆驾过来了。
皇上定是得了消息,这才匆匆离席,李鸣只得屈膝跪地,叩首认错。
燕朔只是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大步往钟粹宫内走去。
李鸣见状,只得继续在宫外跪着。
崔芙瑛躺在了榻上,由张神医诊脉,张神医说只是略微动了胎气,吃两贴安胎药即可。
崔芙瑛正想问关于胎动得事,哪知一抬头便见燕朔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脸色阴沉,看起来极为严肃。
“静妃可有碍?”
“回皇上,只是略微动了胎气,吃点安胎药即可。”
燕朔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眉宇间的戾气稍缓,待张神医离开后,坐在榻边,直直地盯着她。
崔芙瑛被盯得莫名,心道:孩子无事,他这般瞧着不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若是他觉得孩子是旁人的,见孩子还稳稳落着,怕是不高兴罢。
“是李鸣将你拽倒的?”燕朔在宴席上,听到侍从的汇报后,径直离席。
若是李鸣将崔芙瑛拽倒,导致崔芙瑛流产,亲父弑子,那就真是可笑了。不过想到崔芙瑛若是流产,失去了孩子,初为人母定要伤心欲绝,这样的情形,他不愿见。
好在她无碍,孩子也无碍。
但一想到方才她和李鸣见了面,脸色不免又阴沉下来。今日他本就计划着让他们见一面,但他们竟暗暗单独见面了,这令他十分不快。
“李公子是不小心的,如今妾已无碍,还望皇上莫要怪罪李公子。”崔芙瑛已经听闻李鸣在宫外焦急等消息,于是又说,“皇上,妾让花容出去给李公子传个话可好,免得他苦苦干等。”
“这么快就心疼上了?”燕朔气得额角青筋一抽一抽的,见她褪掉绛红色外裙,只着素色中衣,面色微白,只好忍了忍,咬牙出去了。
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李鸣,狠狠踹了一脚,骂道:“还不赶紧给朕滚!”
李鸣到底是个文弱书生,被这么狠狠一踹,疼得嘴唇都白了,他捂着胸口,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龙胎应是无碍,不然皇上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于是再三叩首离开了。
见李鸣溜得贼快,燕朔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暗道:就这厮,也值得你受生育之苦吗?他哪一点比那厮差了!
在钟粹宫外踱步良久,又折身入了寝殿。此时崔芙瑛已经吃了汤药,靠在引枕上,双手抚着小腹发呆。
燕朔掀开珠帘,见她一副神游天际的模样,以为她还在想着和李鸣会面的事,微微皱眉,但念在她受了惊,便没有发作。
坐在她榻前,淡声问:“可好些了?”
“皇上怎么没回重阳宴?”崔芙瑛还以为他走了。
方才的胎动令她惊奇,她还想再感受一二,于是将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只是等了半晌,没等到胎动。
燕朔摇了摇头,揉了揉抽痛的额角道:“我喝得有点多,有些乏了,便命他们提前撤席了。”
说罢,他看了一眼崔芙瑛,见她神色没有波澜,也没等到她的半句关心话语,心叹一声道:“我要歇会儿。”
崔芙瑛心思都在小腹上,反应有些迟钝,“哪里歇?”
“你说哪里歇?”燕朔有些没好气道,他除了宿在她宫里还会宿在别处吗?
崔芙瑛终于反应过来,吩咐花容和银瓶去备醒酒汤和热水。
听到“醒酒汤”三个字,燕朔眉宇间的烦躁瞬间消失不见,他脱掉外袍,简单梳洗后,放下床幔,上了榻。
崔芙瑛正想下来,却被人轻轻按着,躺了下来。男人长臂一伸,将头蹭在她脖颈处,轻轻环住她的腰,低声道:“陪我躺会儿。”
大部分时候,他们抱在一起同眠时,她都是靠在他胸口的,基本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当然是不自在的,但时日长了倒也习惯了。而他说话时,也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此刻,她微微垂眸,静静凝视着蹭在她脖颈处的男人。
他看着极其疲惫,眼底乌青一片,想到这段时日他批阅奏折熬至深夜,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之色。
忽然想起那枚失而复得的玉符,她从床边小盒子里摸出来,轻轻环绕到他的脖颈间。
如此重要的东西,还是不要放在她身上了。
不知不觉,眼皮渐渐沉重,她轻轻靠着他的头,睡了过去。
银瓶端着醒酒汤,掀开珠帘进了寝殿。没等到里间有声音,安静地异常,她觉得奇怪。走近了才发觉,榻上的两人早已抱在一起睡熟了。
隔着朦胧的百子千孙青色帐幔,她看见那个巍峨高大的男人,此时像个孩子般窝在女人的胸前,粗壮的手臂紧紧环着女人,生怕她跑了似的。
因为男人只穿了单薄的里衣,约莫是怕热,胸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肌理,她只瞧了一眼,便联想到过去在花满楼的时光,身子一个酥麻,心跳快得要蹦了出来。
她慌忙转身,将醒酒汤端了出去。
崔芙瑛醒来时,屋内昏暗一片,窗外透着几点昏黄的光。
“竟睡到了天黑。”她低声喃喃,见男人还趴在她胸口睡得深沉,眉宇间微微起褶,下意识地抬手轻抚。
手刚落下,男人浓密的眼睫一颤,倏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崔芙瑛眨眨眼,慌忙挪开目光,“皇上醒了?”
“嗯。”男人初醒时的嗓音暗哑,他坐起身,掀开床幔,下了榻,很快穿上深蓝暗龙纹圆领窄袍,发觉脖颈间多了玉符,眸色一冷。
崔芙瑛下了榻,走到他面前,“皇上,这块玉符过于贵重,妾实在保管不好,便擅自做主还给皇上。”
“朕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燕朔一把将玉符拽下来,想到她得了这玉符说不定也是压在箱底积灰,想到刘楠将玉符坠在荷包下边,顿了顿走到妆奁前,拉开一个小抽屉,抽出一个月白绣木芙蓉的荷包,将玉符放在荷包旁边道:“这玉符和这个荷包甚配,哪日你做好了系在身上,我便允你母亲入宫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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