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话本闹 今晚是我胡 ...

  •   “不成!”话虽出口,却不及他手长,眼睁睁看着燕朔将话本夺走了。

      燕朔扫了一眼书名,“梅烟记?”他喃喃一句,暗道怕不是一本志怪小说,随意翻到她看得那夜,没想到写得是书生和一贵妇人暗地里私会的情节。

      翻书的手一顿,顿时皱眉,“这都是什么话本?教女子如何红杏出墙的吗?”

      “不知前情就不要妄下论断。”崔芙瑛坐到他身侧,伸手将话本夺回去,起身要去对面坐时,燕朔却一把将她抱住,动作倒是轻柔,虚虚环着她的腰,凑到她耳边说:“你倒是跟我讲讲这妇人红杏出墙的前情。”

      他的大掌本是放在腰上的,忽地渐渐下移,来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崔芙瑛登时身子一僵,暗道:他是不是想到了她“红杏出墙”的事?

      燕朔方才扫视话本时,粗略看到了一行,书生拥抱妇人,和妇人缠绵亲吻的情节,一时间有些情动,只是想到她腹中的胎儿,又如冷水灌顶,热意消退。

      崔芙瑛看这等情节能感伤到落泪,怕不是自我代入了罢,代入到这个身世飘零、无法做主,只能和真心相爱之人咫尺天涯的贵妇人身上了。

      念及此,他的大掌刻意地停留在她的小腹上,声音低了一度,“你说这红杏出墙的妇人,下场会是如何呢?”

      他很想问,那个jian夫是不是李鸣,又想到前几日孟临舟跟他说,李苍得了重病,李鸣这几日从燕北镇来了上京看望父亲。这不就是巧了,待他回了宫,定要好生看看,她会不会对除了周元翊之外的男人,另眼相待。

      后背袭来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崔芙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背道:“这,这往后看便知了。”

      见她如受惊的小鹿,清泠泠的眼珠子慌忙乱转,燕朔微怔,本该动怒的,却忍不住勾了勾唇,又见她胸腔轻轻起伏着,从他的视角上看,那柔软的弧度一览无余,方才的热意再度席卷而来,温香软玉在怀,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侧脸。

      崔芙瑛正紧张着,生怕他一个动怒,就要了她腹中孩儿的命。说起来她也是有几分懊悔的。

      这个孩子,迟早露馅。在露馅之前,她还不知道能撑多久,也不知撑到最后有什么意义。

      他如果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会怎样?他会成为一个好爹爹吗?不,她不希望孩子变成他这样的......

      胡思乱想间,男人已经从她的侧脸,转转转移到了她的唇角,她终于回神,眼睫一个轻颤,只是还没来得及抬手推他,却见男人已经腾出一只手,捧着她的侧脸,精准地捉住了她的唇。

      崔芙瑛微微蹙眉,忙要推他,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放在了他的衣袍下端。

      掌心滚烫如火,崔芙瑛一时间脸烧了起来,如醉酒的晚霞,层层尽染,再也不敢动弹,只能闭着眼睛忍耐着。

      燕朔见她老实了,动作渐渐放缓,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复又吻到了她的唇角、侧脸,最后是她微蹙的眉心。

      一遍遍辗转,想让那春池里的涟漪散去,再也无痕。

      “方才话本里,书生可是这样吻那妇人的?”燕朔哑声在她耳畔问,崔芙瑛猛地睁开眼,推开他。

      坐到原来的位置,理了理衣襟,拉开车帘,任由凉风吹散掉脸上的热气。

      燕朔端了一杯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如此便沉默着到了夜里,停下马车简单吃了点热乎东西,复又上了马车,崔芙瑛为了躲避他,举起话本,整个人再度沉浸在那个故事里。

      燕朔也不同她说话,认真处理政务。这几日邵良时不时传一些重要事务给他,他还没来得及回复。

      越接近上京,温度越凉,入了夜,崔芙瑛已披上了燕朔给的玄色大氅,只是还是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燕朔执笔的手一顿,朝外吩咐人去备个暖手炉过来,不多时暖手炉送进来了,他将暖手炉塞到她怀里,“你若是想保住这个孽种,就仔细着别伤了风寒,不然路上可不好治。”说罢,又低头执笔。

      錾刻缠枝莲纹的白铜手炉,暖融融的温度从指尖,缓缓满溢到全身,崔芙瑛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微微抬眼,看了对面一眼。

      一盏烛灯,轻轻摇曳,他仅着一件玄色单衣,冷硬的轮廓在柔和的灯火下,柔和些许。浓密的黑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薄唇微抿,正执笔凝神回信。

      极少见他这般专注认真的模样,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沉静。

      燕朔早就注意到对面的人在偷看她,落笔的字微微一抖,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暗暗将腰背挺直。

      再抬眼时,对面的人早就将脸埋到话本里了,哪里有半分视线分给他。

      “该睡了。”燕朔见她还沉浸在故事里,抬手将她的话本夺下,“再不睡......”

      他愣了下,见她忽地满脸通红,还以为她伤寒起热,一步跨到她身侧,抬手放在她额上。

      若是她起了热,这路上没有御医这可如何是好?其实在来金陵时,孟临舟就提议带个御医,但他向来身子骨硬,认为没有必要,且他不愿意惊动宫里的人,怕走漏了风声,早知如此,他该带一个便是......

      “我,我没起热......”崔芙瑛慌忙将话本合起来,塞到一角。

      怪就怪那话本......

      看到中段,那贵妇人和书生互诉衷肠后,便约定好每个月十五到庙里一会。起初两个人还有些克制,至多情难自禁亲亲抱抱。哪知这一夜贵妇人和书生私会的事被母亲发现了,破口大骂她不知廉耻。贵妇人为此伤怀,哭得不能自己。书生为了安慰她,便抱住她,两个人借着亲吻疏解心头的郁结。最后贵妇人哽咽着让书生要了她,书生纠结万分,但最后也没抵得住贵妇人的热情邀请。

      于是就......

      虽然她经历过人事,但还是头一回看这等细致的风月描写。文笔极好,引人入胜,又加入了一些极其大胆的动作描写,登时目瞪口呆,心跳如鼓,又不禁联想到之前和燕朔的肌肤纠缠,脸红如血。

      “脸怎的这么红?看了什么鬼东西?”燕朔见状,一个俯身,将她藏在角落的话本捡起来,一下子便翻到了她方才看得那页。

      “别看! ”崔芙瑛伸手去挡,但已经迟了。

      燕朔也是头一回看这等细致风月描写,漆黑的眸子写满吃惊。崔芙瑛心虚地瞥了瞥他,见他如此惊诧,甚至须臾间脸上涨红,不由小声问,“你之前没看过这样的吗?不是说将士们在军营里最爱传这些......”

      男人不都会看得吗?她记得和周元翊大婚前,宫里的嬷嬷也给她看过一本避火图,不过她太害羞了,粗粗扫了两页就搁置了。

      后来,周元翊说要和她一块看,还嫌她太过正经......连周元翊都会看,他一个武将怎会不看?

      “那是别人的将士,我们燕北铁骑,从不会看这等污糟、惑人心智的东西。”燕朔忍住没看下一页,将话本揣在怀里道:“你还在孕期,别看这等污糟之物,这两本话本,我明日便还给孟临舟,也不准他将这等东西送给花容。”

      崔芙瑛心虚地厉害,便不敢再夺话本,她端起案几上的温茶,慢慢喝完,如此消解了方才的热意。

      燕朔也喝了一盏茶,松了松衣襟,便说:“该睡了。”

      这段时日,他们都是一同躺在毡毯上睡,不过各自睡在一侧,且盖不同的裘毯。

      熄了灯,崔芙瑛侧身对着马车壁,虽然闭着眼睛,但心思还有些不定。她强迫自己回想佛经,渐渐心神皆定。

      燕朔却不懂佛经,他无法借助佛语来驱逐方才的震惊,以及震惊之后带来的燥热,瞥了一眼衣袍下端,暗暗叹了口气。他悄悄转了个身,慢慢挪到了崔芙瑛的身侧,缓缓将手搭在她的腰迹。

      下巴轻轻搁在她柔软的发顶,深深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贪婪而忘我。

      崔芙瑛在他手搭在腰上的那一刻,眼睫颤了颤。直到他的呼吸落在了她的脖颈,还没来得及骂人,便被人封住了唇。

      “你没睡着......”他边吻边哑声问,“是不是还在想书生按着贵妇人在秋千上的画面,嗯?”

      崔芙瑛捶打他,“你脑子不干净,偏生要说我!”

      “你脑子若是干净,方才怎么红成那样?像个红透的水蜜桃似的......”

      “我,我哪里有?!再说,那也是人之常情,我哪里看过这个......”

      “你没看过,但你经历过,譬如我们上回在沙棘花丛里,当时你就像那染了红晕的黄色沙棘,好不漂亮......”

      崔芙瑛又羞又愤,浑身被他钳制住了,无法动弹,只能被迫感受那阵阵颤栗。

      男人克制了这么久,终于无法收手。

      忽地愣了一下,旋即低低一笑,“泠泠也想我了,对不对?”

      崔芙瑛拼命拍打他作乱的手,唇却被更紧密地遮掩住了,到眼前迸发出一朵金银色的烟花,她才缓缓松开掐着男人肩膀的手,瘫软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燕朔正餍足着,忽地感觉胸膛上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砸落,低头一看,怀里的女人竟哭了。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暗道:莫不是方才下手重了?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燕朔小声问着,取了一放帕子,边给她擦泪,边小心翼翼问。

      “别气了,泠泠,”他抿了抿唇,头一回道歉,因为不自然语调有些变样,“今晚是我胡闹,下回定不会这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话本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