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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试探 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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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其中一列书架,突然有了动静,往一侧而去。顾眠音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人已到了书房门口。
待她打开房门之际,身后一股无形之力,正向她劈来。此时她哪能回头呐。
她毫不犹豫推开房门,大声嚷嚷道:“将军并未出征,此时就在书房,正欲杀人灭口。”
经顾眠音这一嚷嚷,倒是引来了不少侍卫。众侍卫们一个个忙来探查,迷迷糊糊,匆匆忙忙,不知该作何反应。
此时书房门已是大开,再去关上已不及。大将军索性直接走出书房,冷声道:“还不赶快抓人。”众侍卫们一阵恍惚,忙追了出去。
顾眠音压根不知书房那人到底是谁,一心只想着制造混乱,好寻得一线生机。哪知这人还真是大将军,不知该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
大将军本在那密室好生歇着,可自凌晨醒来,便无了睡意。终是长叹一声,起了身,离了榻,点上灯,看起书。
等手里那本兵书翻至十来页后,又甚觉无趣放下,他也是厌倦了这打打杀杀的日子。
他可是大将军,别人眼里的高高在上者,哪里有人知他的身不由己?
如今他想要活着,就得步步为营,且小心翼翼,不动便死。想要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了。
尚处心烦意乱中的大将军,想起书房那本曾收集来的各国杂事录,一时竟来了兴致。
可天色尚早,不知那本书又放在了何处?黑灯瞎火,掌灯不太合适,遂只得弃了找书念头,重新又翻起那索然无味的兵书。
待天一亮,想起院里每日会有人前来打扫一番,遂未急,又等了等。
这大将军也是够憋屈的,他何曾这般局促了?奈何时机特殊,只得先忍着。
诺大的将军府,哪能都是自己人?一旦将军未出征的消息传开,这不仅是欺君之罪,还会被冠上那居心叵测的头衔。那时不仅失了民心,自身都已难保。
谁知这大将军千算万算,未曾料想,这青天白日的,竟有人明目张胆的潜进了将军府,还被他撞了个正着。
此人若是出了府,那他未出征一事,定是彻底传开。那时将百口莫辩,百死难逃。
顾眠音这一吼,虽制造了片刻混乱,奈何并未跑远,便被围上了。眼下情况已不是她能否自救,而是毫无生机可言了。
仅一步之差,她便可全身而退,可偏偏是这个时候,老天跟她开了这么一个大玩笑。
大将军眼神冰冷的看向顾眠音,语气里辨不清喜怒:“你是谁的人?”顾眠音低垂着头,并不作声。
大将军已过了初始时的震怒期,现今不管幕后之人是谁,眼前之人都必须得死。计划终究被此人给打乱了,叫他如何不怒?
大将军微微颔首,不再言语。一众侍卫则翻身而起,向顾眠音冲去。
眼下的顾眠音还能这么办呢?唯有拖一时算一时。此时她只祈祷圣上能说话算话,那样她尚还有一线生机。
当然,这等子侥幸之事,顾眠音也只是想想,最终还是得靠她自个。
可靠自个也不行呀,这么大的将军府,她压根是插翅难逃。
即便如此,顾眠音定也不会乖乖认的,哪怕是死,也得多拉几人陪上一起才行。
大将军则不动声色,一旁观察着。可看着看着,心下一阵不耐。
就在顾眠音转身之际,大将军手起掌落,顾眠音一个踉跄,堪堪稳住身子。
好吧,就在这一刻,顾眠音彻底认了命。将军果然是将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致人死地。
顾眠音轻笑一声,心里竟不想再挣扎了,怎样都是一个死,何不痛快些?还徒劳无功个什么劲呢?
见顾眠音收了气势,大将军淡声道:“你是第一个,进了将军府,目前仍还活着的。”
顾眠音苦涩一笑,她即将不也是那死人一个?还谈什么活不活的。
就在顾眠音准备受死之际,忽来一人大喝道:“想让她死,可曾问过我?”
等众人看清来人是谁时,心里一时大骇。都不约而同问出了同一个问题:“他怎会在此?”不过都只敢心里想想罢了。
大将军不动声色打量起前来的颜梁祺,不辨喜怒道:“大理寺卿怎无端来了将军府?”
颜梁祺笑道:“大将军何时归来的?圣上可知?”
两人谁都不回答谁的问题,眼里只剩你死我亡。
大将军轻笑一声道:“当真觉得我这将军府这般好进的?不论生死,格杀勿论。”一声令下,风声再起。
颜梁祺则不急不缓来到顾眠音身前,把她扶起,顺势又往她嘴里塞进一颗药丸。
顾眠音已过了第一眼见颜梁祺时的惊诧,如今只剩下忧心一片。
颜梁祺身手虽说是极好的,当下可是一整个将军府,这让他如何敌?结局还不是死路一条?
颜梁祺笑对侍卫道:“你们莫要上前,无非枉送了性命,不如将军您亲自前来取了我这条命如何?”
边上有侍卫喊道:“对付你,何须我们将军,我一人足矣。”说完那人还未来到颜梁祺跟前,便已瘫倒在地,无了呼吸。
其他人见状,纷纷露出惊恐之色,他们谁都没想到这颜梁祺竟恐怖如斯。
就连一贯波澜不惊的大将军,此时眼里也闪过一丝诧异。他竟从来不知这颜梁祺的身手竟是这般好的,看来还是小瞧了他。
不怪颜梁祺藏得好,这事只能怪孙尚书,谁让这两人离了心,没通气。
大将军上前一步,一如既往淡声道:“既如此,死在老夫手里,也算是你的造化了。只是可惜了你这一身好功夫,这么年轻,便丢了命。”
颜梁祺轻蔑一笑道:“大将军果真自信,那将军可知府上有多少人是您的心腹?城外那驻扎着的亲卫,当真能进得了城?”
大将军眼神微眯道:“大理寺卿看来是糊涂了,老夫的亲卫自是在身边的,什么城外城内的,老夫竟听不懂了。”
大将军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极力压制那被掀起的惊涛骇浪。
今日可不就是亲卫带人进城的日子,偏偏颜梁祺说的这般若有其事,他不由得信上了几分。
“大将军人虽在府上,却仍能决胜千里,当真是好本事。只是不知,将军所图为何?”
看着那一脸欠揍的颜梁祺,大将军是一点废话不想说。既然颜梁祺能在,想必府上还有其他人在。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了眼前再说。
大将军一言不发,直接动手。其他人见状忙往后退了好几步,是面面相觑。
没得到吩咐,他们也不敢贸然加入,倘若挡了将军的道,可是会没命的。
顾眠音一时竟落了个清闲,全场视线都只顾盯着那激战中的两人了,谁还管得了她呀!
顾眠音背靠墙边坐着,心下一阵担忧:“他怎来了?难不成这就是圣上所说的后手?这难道不是想让两人一起送死?”
依目前形势来看,可不就是送死吗?大将军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别做梦了。
短短片刻,场中两人已不知对战了多少个回合。颜梁祺生平第一次碰到了对手,心下已然大骇。
大将军不愧为将军,这般年纪,身手如此,整个桑城应找不出第二人了。
混战中,大将军突问:“你们是一伙的?”
颜梁祺笑道:“大将军都这把年纪了,怎还学起年轻人那好奇心了?难不成是同伙,你就放了她?”
大将军笑道:“大理寺卿不妨说说看,没准老夫一时兴起,便放了她,但你得留下。”
颜梁祺笑道:“那将军恐怕是做不到了,我死了她定不会苟活的。”
大将军一时来了兴致道:“哦?看来还有老夫不知晓之事。”
“大将军虽决胜千里,也非事事全知,且说放不放吧!”
“只要你束手就擒,老夫便放了她!”
顾眠音忙道:“将军何需试探,不管吾是谁,如今在大将军眼里都已是那死人一个。”
大将军笑道:“老夫不妨猜一猜?阁下便是那传闻中的暗影之首?”虽说用的是疑问口气,语气里确是十分肯定。
顾眠音笑道:“将军果然是将军,吾佩服十分。既然我等已等同与死人,不妨劳请将军解惑?”
大将军一个眼神扫向了其他人,众侍卫们一个个识趣退下。后面之言,自不是他们能听的。
颜梁祺笑道:“如今这里就你我三人,将军果真是自信。如若将军不幸死在了自个府上,这要是传了出去,当真要贻笑千年了。”
大将军睥睨道:“你们杀不了我。”
颜梁祺只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此番交手,他深知这大将军的实力。
目前为止,大将军未尽全力,而他颜梁祺已使出毕生所学。
大将军并未搭理顾眠音,而是看向了颜梁祺:“大理寺卿师承何人?”
颜梁祺若有所思静默一瞬,竟觉自己这功夫与大将军的有着同源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