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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战事 平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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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啊~顾眠音不愿给吗?自是不是。可解释有用吗?那些扎根在心底的刺,岂能好拔?
颜梁祺一上来便是那审问的语气,给她顾眠音解释的机会了吗?他颜梁祺既已认定眼见的,便就是事实,她顾眠音何苦去做那摇尾乞怜的可怜人?
顾眠音忽地一笑,道:“好啊,吾说吾未曾动手,你可信?吾也未曾与人勾结,又信否?”
是啊,他颜梁祺信吗?没见那胡人之前,他能毫不犹豫说信,如今的他,还能说出“信”这个字吗?
她顾眠音是谁啊,是那个鼎鼎有名的花魁拾花,演戏对她来说,是信手拈来。
她也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影,就无她探听不到之事。如今这样一个人问他信否?他敢说他信吗?
顾眠音收起那仅剩的一丝讥笑,周身气势凌厉尽显。原来啊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他颜梁祺一直以来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
颜梁祺苦涩一笑道 :“今后莫要再见。”
后面之言自不用说,再见还能剩下什么呢?无非是血海深仇,相见不识。
颜梁祺缓缓闭上眼睛,终是不忍再看。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生了动容心思。
这可是他朝思暮想,盼着念着之人,怎舍得让她走呢?可不让她走又能如何?难不成真要亲手杀了她?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顾眠音径直走到颜梁祺跟前,平静道:“颜梁祺,今日你不杀吾,来日吾定杀你。”
颜梁祺并未睁眼,心道:“杀我?好啊,自此便得以解脱,也算全了这两难之境。”
无人知晓他这些时日是何等煎熬,他多想她一声不吭就这么走了。可当人真走了,又不放心的,四处寻找,忙着追回。
即便明知是折磨,颜梁祺依旧不舍放她走。终究还是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他说过要放她自由,看来是时候放她走了。
顾眠音的怒,快将她自己灼烧殆尽,然面上却不露半分。她气颜梁祺什么不问,便判了她死刑。如果这便就是他所说的喜欢?她顾眠音不要也罢。
颜梁祺吼道:“还不走?当真逼我动手?”
顾眠音毫无所觉的向他靠近,语气依旧淡淡,道:“颜梁祺,吾想让你死。”
颜梁祺竟从顾眠音那看似平淡无波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凉。
颜梁祺猛地睁开那猩红的双眼,在这一瞬,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滔天怒火,炙热的仿佛要将他整个焚烧殆尽。
“你杀不了我,我们之间日后再算,槐树巷你不必回了。你知道的,今夜我还有事,以后想怎么样,都随你。”
颜梁祺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自信。今夜他这一去,当真就能全身而退了?未免太过天真。
顾眠音不为所动,依旧毫无波澜。话已至此,走或留的意义不大。即便无意义,她也不愿做落荒而逃的那个。
颜梁祺先按捺不住,只见他一个翻身,人已到了院门之外。
顾眠音无奈一叹,跟了出去。她明知不该管,还是不忍心真让他去送死。终究是她失了心。
将军府外,一身侍卫装扮的颜梁祺,刚入将军大门,便被人拦了去。
他淡定道:“大将军刚一离府,尔等便不识我了?”
眼前人模样,守门侍卫自然识得。这可是大将军亲信,府上谁人不识?换作平日,定是放人。
可傍晚之时,他们接到上头吩咐,说是近来,谁都不可擅入将军府,府中之人也不可随意离府。
那侍卫一时犯了难,求助的看向一旁站着的另一侍卫。
另一名侍卫显然淡定得多,只见他微微颔首,并未言语。颜梁祺那提着的心,终于松下大半,正暗自庆幸这身份好使。
正当他抬脚跨过门槛之际,街边忽地传来一声喊叫,颜梁祺微钝片刻,那名不动声色的侍卫,一时没按捺住,着急出了手。
颜梁祺是何等敏锐之人,这侍卫刚一出手,他便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时他再看不清局势,也是蠢到家了。
一击没得逞,那侍卫不甘示弱,继续攻向颜梁祺。于此同时,里面像是接到了什么指示,两排队伍,一字排开,团团将颜梁祺围住。
颜梁祺轻蔑一笑,潇洒转身离去,消失无影无踪。
颜梁祺走后,将军府一暗处,一人则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身边心腹则道:“何不趁机杀了此人,以绝后患?”
那人道:“尚不知是何方之人?且此人身手不弱,未必能除之。”
心腹又道:“将军前脚刚离城,此人便就想混入进将军府。得亏将军有先见之明,不然我等定是疏于防范。”
那人淡声道:“看来府上有他想要之物,只是下次,又会是何时呢?”
今秋的夜,凉中带涩。隐于暗处的顾眠音,见颜梁祺的身影钻进小巷,她这才离开。
顾眠音说不上对颜梁祺是什么心思,此刻只觉心下一空,原是她这般在乎的。可那又如何呢?终究他不信她。
槐树巷,颜梁祺脱去那身侍卫装扮,并未着急添衣。诺大小院,又只剩他一人。她今夜会歇在哪儿呢?
颜梁祺甩了甩头,不让自己继续再想下去。她是有能耐的,又何须他来担心?
可今夜终是得了她提醒,是她于心不忍吗?还是尚有情分在的?
梅花巷门前,顾眠音靠墙而立,并未入院。这里已是她抹不掉的痛,回不去的路。好半晌后,她落寞离去,回到城郊好心婆婆那里。
如今婆婆人已不在,房子尚且空着,钥匙在那小叔那里。顾眠音给了那小叔一笔丰厚报酬,就此暂时安家。
原以为顾眠音那时是编来哄骗颜梁氏的,不曾想竟真有此事。只是这真相远不是她所说那般。
哪里是好心婆婆收留了她,而是她无意救下了那婆婆,可终究救得了第一次,未能救得了第二次。
只是这摆摊之事,确有其事。那时婆婆身子尚不利索,她闲来无事,跟着婆婆出摊了两次。之后也确实在婆婆这儿暂住过几日。
顾眠音来此一住,不曾想就是半月有余。她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日子里。一个人在梅花巷小院时的情景。
这半月里,她白天打理那菜园子。晚间如猫,伺机而动。日子倒也稀疏平常,只是心间缺的那一块,无论怎么补,也补不上了。
两国边境,此时正进行一场关乎于两国战事的洽谈之举。而大将军的和颜悦色,使得那大凉来使胆战心惊。好在结局是好的,一场战事,悄无声息定了局。
大凉允诺就此停手不再生事,大将军则许下事成之后以两座城池作为回礼。只是可怜了那尚蒙在鼓里的两城子民。
协议谈成的第二日,大凉果真停了手,不再挑衅生事。边境小城一下子恢复了从前的安静,好似久违的阳光洒在了大地之上一般,振奋人心。
尚不知真相的城中百姓对大将军是越发敬重。等此事传回桑城之时,捷报已传了一路,大将军至此名声更盛。
谁也不曾想,这个仅恢复了一日平静的小城,在第二日傍晚,又迎来了新变故。等大将军的驻扎之地完全沦陷,城中官员们的惶恐,这才彻底显形。
谁也不曾想,那个他们奉为神明之人,竟这般轻易便被杀了。城中官吏们一时对大凉的惧怕,已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那大凉皇子得知了消息后,也是一片讶然。“这个大将军是何等叱咤风云人物?怎这般轻易便被杀了?那之前谈好的协议,岂不作废?”
一连串问题,在大皇子脑海里连环蹦出,一时竟不知是好还是坏了。
大将军已殁的消息,被众官吏们捂得严严实实,丁点儿不敢泄漏。
昨儿他们刚传回大将军不费吹飞之力,平了战事之功,今儿再让他们说大将军已殁?这不是自相打脸吗?
在众官吏们不知所措之时,不知从哪儿冒出个大将军心腹来,说他能平了此事。
起初,这些精明老成的油条们也自是不信的,后见那人约见了大凉皇子之后,确实无战事再起,遂也信了七八分。
直至半月后,城中依旧安稳,官吏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们未曾想,这个自称大将军心腹之人竟如此厉害。可那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怎就凭白去了呢?着实让人费解。
不是说这些官吏们胆小怕事,只是这风声传出去后,人心将会涣散,百姓将不得安宁
再说了,这些年里,朝廷本就没给多少加持。在生产无门的情况下,他们又能如何?就这样,还要时刻防备着大凉来犯,他们怎无怨气?
身心俱疲的官吏们,只盼着在任期间,功成身退后,赶紧搬离此地。什么建不建树的,留给下一任就好,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好在此时出现个大将军心腹,且过一天算一天的,明日有无命活,且看明日的天意将作何安排。总归是斗不过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