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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风声 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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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顾眠音语气里的低落,颜梁祺伸手牵住她,试图用掌心的温度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眠音这就怕了?我定不会如此。我想要的一直只不过一个眠音罢了,其余的都可舍弃。”
“吾从未得到什么,不存在怕与不怕。一时感伤世事无常。什么是此生?什么是来世?都太过虚无。”
“眠音这样说,我可要伤心了。不能因别人的不幸,就断言我们以后也会如此。”
“罢了罢了,为时尚早,不提也罢!你且睡一会儿,吾先起了。”
颜梁祺哪里肯依,一个翻身,压了过来,语气蛊惑道:“顾眠音再陪我躺一会儿可好?”
顾眠音可不会惯着他:“睡不着,便起了,事情还有一大堆等着去做。”
“眠音且说说看,还有何事要做?我不觉有事。”
“真睡不着?不如帮吾想想,怎么安排梅花巷里那些人。”
“哪些人?”
“吾院里的。”
“安排什么?”
“吾想让他们离开,一个个的都不肯。”
“眠音是在担心他们受了牵连?”
“你如今在大理寺,自是知晓那些人的手段。吾本是无意救下他们。切不可,到头来,连累了他们。”
“眠音是怕有人拿他们威胁你?”
“吾有什么可威胁的?只不过不想牵连无辜罢了。”
“既然顾眠音不在乎,又在害怕什么呢?”
“吾是见不得光的,所行之事也是见不得光的。就怕有人觉得他们对吾很重要。”
“哦?这样啊。小院里人不知晓你我身份,不愿走也属人之常情。待找到了妥善之处,再吩咐下去也不迟。”
顾眠音没再作声,翻身而起,她可无心思再躺下去。
将军府,一旁坐着的孙尚书,脸色看上去可不太好。他为难道:“将军这是为难老夫了,那暗处之人甚为狡猾,一时半会儿的,哪里去寻?”
对面那人则冷声道:“离上次那暗线被端,已过去半月有余,这些时日里,仅查出那烟雨楼花魁。当初你信誓旦旦说,那便是背后之人,如今却不尽然。”
孙尚书无奈道:“上次所查之事非虚,却不知那烟雨楼竟有两个花魁。直到后来另一位登台,才知许是错了。”
对面人冷冷扫了一眼过去,冰冷道:“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孙尚书苦笑道:“只得等那花魁再一次现身,我等才好进一步行动。如今如大海捞针,虚无缥缈。且此事只能暗里去做,难呐。”
对面人收回视线,浑不在意道:“莫要再让我失望了。大计就在眼前,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将军可知那花魁究竟是何人?”
对面人思绪飘远道:“传闻,圣上有一支暗影,只效忠于历代陛下。无人知晓他们是谁,无人知晓他们来历,可他们却无处不在。”
“这么一说,将军也不知了?”
“不知,除了圣上,应没人知晓吧!”
“将军是在怀疑,那花魁便就是暗影中人?那样我等岂不是很被动?”
“非也,即便是圣上,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总有疏漏之时。是人皆会有过,是人皆会有错。且等着就好。”
等着呀,孙尚书觉得他等不了,一些事已经做了,后果都心知肚明。
“圣上如今可有动静?”
“他呀,比预想中难琢磨。不曾想短短几年过去,我们这圣上越发让人难懂了。”
“送与大凉的千匹骏马即将抵达大凉,我已派人暗中跟着,只待将军一声令下。”
“不急,先缓缓。”
孙尚书疑惑道:“计划有变?”
“原先准备不知不觉拦下,为我所用的。现今暗影参与进来,想必圣上留有后手。且先按兵不动,看看圣上将要如何。”
“如若圣上当真只图两国之好,甘愿送出的呢?我等又该如何应对?”
“如若是甘愿送出的话,那便一不做二不休了。这样的主上不要也罢。”
直到孙尚书离开,他也没明白这大将军究竟想做甚?说好的一触即发,说好的万全之策,如今全都推翻了。这还反不反了?
见孙尚书一脸郁闷进了书房,孙元忙跟上,关了房门便问:“大将军有何指示?何时行动?”
孙尚书往椅子上重重一坐,叹道:“且让你的人暗中观察待命,不可鲁莽。”
孙元忙道:“什么意思?不反了?”
孙尚书白了孙元一眼,道:“反什么反?让你做便做,多活两天不好?”
“如今娘与二弟皆离了孙府,再不行动,万一哪天,我那二弟抽风回来了怎么办?”
“放心,不会回的。你娘早已厌倦了这里,她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如今为父也是厌了,当初怎就失了心呢?”
“爹这是后悔了?”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为父当初不应该拉你下水,眼下是进退不得了。”
“爹恐是上了年纪,历朝历代,哪一个肱骨之臣不是从站队开始的?我们即便是败了,也只能说是站错了队,不能说自己无能。”
“为父老了,心也就跟着淡了,终究是安稳不得了。只希望你二弟他们娘俩,平安就好。”
“爹过于忧心了,送去那么多银子,足够两人安度此生了。”
“是啊,依你娘那性子,断不会铺张浪费。你二弟虽混账了些,好在心是好的。”
“爹是想他们了?需要儿派些人手前去查查,他们如今到哪儿了吗?”
“不必,我等这手段,在大将军那里不够看。目前有更棘手的事,等着去办。”
“何事棘手?”
“上次解决掉的那个烟雨楼花魁,不是我们要找之人。”
“那真正之人尚在何处?”
“暂且不知,你且留意烟雨楼那边,等那花魁再现。”
“父亲是说,前不久登台的那位?”
“嗯,极有可能是她。”
“此人什么身份?”
“大将军只提了一嘴暗影,其他一概不知。”
“暗影?传说中的那个暗影?”
“你也听过?”
“传言由来已久,只是听说,从未有人证实。”
“既然大将军能提及,看来八九不离十了。也只有圣上有此动机。”
“大将军怎么说?”
“让我等立刻找出那隐在暗处之人,杀之。”
“尚都不知那人是谁?身在何处?如何杀得?”
“且等在那烟雨楼四周候着,早晚会现身的。”
“其他都不用管了?”
“其他事需等通知。”
孙元一脸郁闷的前去安排了,真真是动动一张嘴,跑跑跑断腿。这憋屈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烟雨楼对面,孙元几天没合眼了,且埋伏四周的一众侍卫们也是无一发现,他渐失了耐心。
“前去烟雨楼,帮那管事的带来。切不可惊动了旁人。”
没一会子,只见一婆子一脸慌张的跟在一侍卫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孙元斜眼打量了那婆子几眼,问:“烟雨楼花魁,如今身在何处?”
那婆子见孙元气度不凡,可又不像痴迷拾花的贵公子,心下更慌了。
那婆子讷讷道:“公子说的可是拾花?公子不知,如今拾花已不在烟雨楼了。”
孙元闻言,瞬间阴冷起来:“何意?”
婆子忙道:“拾花已离了烟雨楼,老婆子并不知她去了哪里。”
孙元阴森道:“你不知?”
“那拾花一向来去自如,随心惯了。望公子见谅,放老婆子一马。”
“她不是烟雨楼头牌?你怎不知?”
“公子有所不知,当初拾花来烟雨楼时,老婆子只当捡了宝,谁知这拾花仅登台一次,便名声大起。后来老婆子只有顺着她的份,哪敢过问她之事。”
见婆子不似说谎,只是这拾花也太过有本事了,寻常姑娘定是做不到的。看来传言确实非虚,这暗影当真会是她吗?
随后孙元又问了几句其他,见着实问不出什么,也就放了婆子归去。
这些时日,他一刻也不敢松懈,如今确是竹篮打水一场。这怎能让他不怒?
槐树巷那边,顾眠音近来是早出晚归,一刻不闲。从城里到城外,再从城外回到城里。来来回回,人都消瘦了不少。这等子事,终究只能她亲自来。
颜梁祺那边,显然也不好过。虽说事情不多,那随处可见的打量眼神,足以让他如坐针毡了。
更不用说徐谨了,待他虽面上客气,可看向他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不甘心。
不就当了个大理寺卿嘛,怎一个个的都这般不待见他的?有意见好哇,那就赶紧去跟圣上说啊,他还不想当呢,有什么好的。这位置谁稀罕谁稀罕去,反正他是一点也不稀罕的。
可想归想啊,圣上不发话,他们即便再有意见,也不敢提啊。那可是明晃晃的质疑,谁还嫌命长了?
再说了,那些大臣们一个个的都没意见,他们这些小喽啰,瞎操什么心呢?不就累一点嘛,办案子再积极一点,又有什么呢?给谁办事不是办事呢!
可想归想啊,他们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心下不忿,替他们少卿大人感到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