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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远处 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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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那侍卫,便跟随着叫喊人一同从孙府后门出了府,期间未惊动任何人。
这一次的后门,跟上一次完全不同。这一次的显然只是一普通后门。除了荒凉,竟无一丝不妥之处。
出了孙府后,那侍卫再也按捺不住,他诺诺问:“不知要小的前去办何事呐?”
叫喊人闻言,脚步一顿,微微侧身,看向那侍卫打量道:“大旺未跟你说明?”
那侍卫寻思道:“说是说了,只是说的不怎么具体。”
叫喊人这才重新抬起步子往前,“此事说来容易也是容易。二公子今夜歇在城郊,明日准备出城。老爷放心不下夫人与二公子,遂差我等前去给他们送盘缠傍身。”
那侍卫很想吐槽,送银子就送银子罢,整得这般神秘做甚?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干什么天大的事儿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只是几日过去,孙安还在城里,这事儿还挺让人意外。面对满城风雨,竟独善其身,想来这孙安也是个有本事的,竟不动神色藏得挺紧。
未等那侍卫应声,叫喊人再道:“二公子识得我,我去送不合适。只有你,在府中露面不多,甚为合适。”
那侍卫疑惑道:“以何理由送?”
叫喊人接着道:“此行夫人与二公子,应是一路往北,回夫人娘家。如今你便是那娘家之人,因娘舅心疼自个妹妹,放心不下,遂派你前来接应他们。”
那侍卫问道:“我要同他们一起?”
叫喊人笑道:“非也,你若跟了去,岂不就穿帮了?听说那娘舅在家无话语权的,都是他那婆娘当家做主。”
那侍卫瞬间了然道:“是说,让我假借娘舅之名?送出盘缠后,再以娘舅处境为引?再趁机溜走?”
叫喊人笑道:“是了是了,正是此意。”
那侍卫不再多言,好大一个弯子啊。都说这孙安是被逐出孙府的,在那侍卫看来,这哪里是流放?明明是奔向自由。
只是这孙尚书又怎确定这夫人与二公子一定会收下呢?眼下就不得而知了。
城郊一荒凉地,一破庙出现眼前,里面的丝丝青烟,缕缕往外飘着,虽破却不冷。
孙安正一脸郁闷的添柴烧火,语气里满是无奈:“娘这又是何苦呢?跟着儿,只有那无尽的苦吃。”
一旁的孙夫人呵斥道:“你这臭小子,娘何时怕吃苦了?等到了你娘舅那儿,咱娘俩也算有一口热乎饭吃了,还苦什么苦的。”
“爹只是在气我,又不关娘什么事儿。娘这一走,日后何时再回?何时再与爹和大哥团圆?”
“你爹自有你大哥照顾,娘自是放心的。且说说你,整日没个正形,娘要是再不跟出来,你这饿死在哪儿都不知晓。”
“娘这是什么话,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能饿死不成?娘未免也太小瞧了我。你儿我好日子过得惯,差日子一样过得。”
“好好好,我儿长大了,见不得娘操心了。娘只盼你日子安稳,得遇良妻,平安此生,也就圆满了。”
“娘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以后啊,我再生一堆大胖小子来烦您,就怕娘招架不住,埋汰儿。”
“娘可巴不得,人多好啊,多了热闹,也不至于冷清了。”
“娘又在说胡话了,娘何曾冷清过?我爹虽忙,待娘也是极为尊重的。莫不是那小妾们惹了娘?”
孙夫人伸手敲在孙安额上,笑道:“一天天的,就你没大没小的,那是你爹的小妾,你怎能直呼去?”
“小妾就是小妾,管他是谁的小妾,终究都是妾。且不说这些烦心事儿了,娘小时候,可是这般烤火的?”
“娘小时候啊,烤火乃是家常便饭,什么田间啊,水畔啊,也没少溜达。至来了桑城后,倒是愈发拘束了。”
“没看出来啊,娘以前还是个野丫头。”
“娘小时候啊,该有多自由啊。家里有三个哥哥护着,爹娘疼着,吃穿不愁,日子无忧的。嫁于你爹后,倒是失了本心。”
“不应该是高嫁吗?怎么说我爹也是很拿得出手的,听娘这意思,倒是过得不如从前了?”
“你这小子,能看到多少呢?不过是笼中雀罢了,何曾得过一天自由呢?”
“看来娘是那随性之人,这样一说,终究是我爹高攀了。然日子是自己的,何尝不是自己过成这般的呢?”
孙夫人陷入了回忆。
“你爹啊,为熬出头也是不易。当年的他,何曾不意气风发,少年心性呐。可谁又能经得起时间的搓磨呢?”
“初次见他,是在村外。那是一个冬日,他迎着光,向我走来。凛冽的寒,压不垮一身褴褛的他。他笔挺端正,眼神坚定,样貌极佳。只那么一瞬,一直顺风顺水的我,就此沉沦。”
“娘跟爹是一个地方的?怎从未听您提及?”
“非同乡之人,你爹上京赶考,途径那里,缘分使然,就此遇上,也是一段孽缘呐。”
“哦?怎就是孽缘了?”
“可不就是孽缘一场?因我一人,你外公气得差点撒手人寰。”
“后来爹飞黄腾达了,事实证明娘的眼光确实非一般,很是独到呀!”
“即便如此,又怎样呢?怪只怪娘当时年轻,看上了你爹的皮相。这一生,我愧对你外祖他们,终是无颜再见了。”
“与其说是娘的错,不如说是爹的过。爹一朝翻身,娘却无了自由。”
“孰对孰错,已不重要了。你外祖他们如今已去,娘连那最后一面都不曾见着。想来是对我失望透了,不愿再见吧!”
“如今这日子,娘早就卷了,跟着你一起,何尝不是娘想要的呢?”
孙安警惕道:“娘是知晓了什么吗?”
“你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他了,娘还有何好留恋的呢?且不如放彼此自由。”
“娘不喜爹了?”
“都这个岁数了,已谈不上喜欢与否了。你爹身边不缺年轻的,娘早该悟了。”
孙安未曾想,他这娘竟如此有想法的。原以为她跟别人娘一般,顺其自然,依附于夫君过着一生。
不曾想,他的娘,早就厌了那看似繁华无忧的日子。然真因如此吗?还是另有深意?
一堆柴,尚未烧完,孙安尚在思索间,院里突地一声喊:“请问安芋是否仍在此间?”
孙安看了眼孙夫人,忙起身道:“看来是来找人的。娘且坐着,我去去就回。”
孙夫人则一把拉过孙安,自己则起了身,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
孙安哪还能坐住啊,忙跟着起身,走了出去。就见孙夫人跟那来人说道:“找安芋何事?”
“夫人有所不知,我家老爷派我来此,说是寻一位名叫安芋的夫人。请问这安芋夫人可在此间?”
“你家老爷是?”
来人忙道:“我家老爷是安心老爷。”
迟来一步的孙安噗呲一声,没忍住道:“请问你这个安心老爷是何来头?”
他可太好奇了,竟还有人叫安心的?怎不叫个安乐呢?
孙夫人呵斥道:“不得无礼。”
随即见她忙引着那来人进庙一叙。
庙里,柴火堆旁,孙夫人忙问:“你家老爷近来可安?怎知我之一事?”
那来人挠了挠头道:“我家老爷一切安好,其他小的一概不知。”
孙夫人只当是孙尚书派人前去知会的,遂也没再多问其他。
原来这安芋竟是这孙夫人的乳名,孙安这会子才反应过来,来人竟然是来寻他母亲的。
孙安赧然的低垂着头,终是他不孝了。
说来也是他惭愧,竟连自个母亲是何名讳都不知。只因他爹不曾喊起,他便从未放进心里。
等孙夫人又问了那人几句娘舅家何况,孙安这才抬头道:“这位是?”
孙夫人笑着道:“这位是你二舅的亲信,你二舅不知从何得知我们娘俩要去,放不下心,遂差人来此。”
孙安忙道:“哦,原是二舅舅的人,幸会幸会。敢问兄台来此何事?”
来人忙从怀里掏出一物,只见里外三层厚厚裹着,待一层一层尽去,看得孙安是倒吸一口冷气。
他这二舅究竟在做何事?怎如此富裕?即便是他,见惯了奢靡,也还是忍不住一阵唏嘘。
只听那来人道:“我家老爷交代说,让夫人您自个找一辆靠得住的好马车,别委屈了自个。等到了之后,先去别庄汇合。太夫人生前就住那里,想必夫人定也是想去那里的。”
孙安惊疑道:“这些都是二舅给的?”
来人笑道:“老爷说,这些都是他的私房钱,望两位只管拿着,莫要声张。”
孙安又一次惊了,他这二舅要多有钱呐,才能攒出这么多私房钱?
孙夫人推诿道:“这哪里使得?你且回去告诉你们老爷,心意领了,钱是万不能收。”
来人为难道:“还是请夫人快快收下,我们家老爷说了,小的要是给事情办砸了,小的就不用回去见妻儿了。这事儿还不能让夫人知晓,不然小的横竖是无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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