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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夜混 入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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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一日,孙安被逐出孙府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桑城。郑询与张浩闻声赶来时,孙安已带着其母不知下落。
颜梁祺这一日没去那大理寺,而是去了顾眠音那小院,套近乎了。
小思小念早已从来福那里知晓,颜梁祺极大可能是她们未来姑爷,心下更不敢怠慢。
顾眠音见状,心下则不喜。她人还在这儿呢,怎一个个的对颜梁祺这般热情的?这登徒子何时这般有人缘了?
看出了顾眠音不耐,颜梁祺笑道:“眠音这是吃醋了?”
“公子别太过高看自个,且说,吾为何要吃醋?”
“那眠音怎这副神情?是不欢迎我来?”
“不欢迎你来,你也来了。这话说的,跟你会走似的。”
“自是不能的,刚来哪有再走的道理?”
“今日不忙?且来此处瞎晃了?”
“眠音随我回槐树巷可好,有要事相商。”
顾眠音看了眼院里众人,最终随颜梁祺而去。这一院子人呐,可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寻常人,万不可连累了去。
顾眠音此行回来,本欲安排他们离开,谁知一个个的都不愿走。奈何她又不得直说原因,只好自个先离了,尽可能不牵连他们才好。
槐树巷里,顾眠音问:“何事?”
“眠音可有听说,孙安被逐出了孙府?”
“那不是你好友吗?怎不见你关心的?”
“话虽如此,如今关心也晚了。”
“想说什么?”
“孙府此举看似无意为之,其中定有深意。”
“公子认为是何意?”
“依照目前形势来看,孙府定是有大动静了,只是怎么行动,无从得知。”
“公子是说,让孙安离开,是为了不牵连于他?”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区区养个外室,还不至于被逐出家门。”
“看来公子已经很了解孙府了。”
“那倒不至于。况且这外室存不存在的还待考究。孙安不似那胡来之人,且从未听郑询他们提及此事。”
“如若公子所猜不错,那便是孙府找的一个由头。一个足以让孙安离开的由头,此计确实最为好使。”
“眠音可知孙府接下来会有何行动?”
“送于大凉的千匹骏马如今到了何处?”
颜梁祺略一思索道:“应是到了大凉边境。”
“那就是了,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千匹骏马与孙府何关?”
“如若这千匹骏马放到两军对垒之局上,又当如何?”
闻言,颜梁祺随之大骇,这要是放到战场上,那可是逆转局面的存在呐。
难怪孙府这般着急的便与孙安撇清了关系,说是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圣上任由事态发展?这不是他送出去的吗?”
“不知。”颜梁祺随之沉默了。
身为一国之君,不可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那便是另有所图,可图得又是什么呢?值得这么大手笔?也不怕翻了跟头?
两人沉默一瞬,顾眠音缓声道:“你祖父的那副松趣图,近来有了下落。”
“哦?眠音且说说看。”
“那日买走此画之人,正是那孙元的手下。那手下因还不上赌债,靠四处倒卖孙府消息换些银钱,这才走漏的。”
“眠音不觉此事太过凑巧了些?查了这么久一直查不到的消息,怎突然就有了?”
“即便明知是有人故意为之,我等还不是得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
颜梁祺略一思索,点了点头。是哇,他本就是那棋子,暗中之人,又怎会让他得闲?这不事便来了。
“不管背后之人是谁,公子这仇本就是非报不可的,何不借了此力,还可省不少事。”
“眠音所言极是,只是这孙府,并不似表面所见那般。想进去一探,绝非易事。”
“如今公子已被多方势力盯着,且不可擅离职守。只待寻得良机,确定那图是否在孙府即可。”
之后的几日,虽说暗流涌动,明面上倒是风平浪静。但那股子压抑之气,终是泯灭不了。
这一日,颜梁祺早早便离了大理寺,路上见一有趣之事,听那两人悄悄谈论着什么孙府的,他一个闪身,倒听得真切。
原这二人是孙府侍卫,其中一人婆娘今夜有生产动向,可偏偏他还要当夜值。
正与一旁那侍卫说起换岗之事。颜梁祺心下生了一计,脑海里记住了那一旁之人模样。
槐树巷,见顾眠音尚在灶房忙活着,颜梁祺笑道:“眠音越发有娘子的味道了。”
“今儿怎回来得如此之早?”
“自是惦记眠音了,那大理寺可没什么待头,还是家里比较自在。”
“时辰尚早,何时食膳?”
“不急,眠音且等我一会子。”只见颜梁祺匆忙离开,去了书房。
书房里,颜梁祺一笔一画在纸上描绘着,慢慢一张人脸出现在画纸上。随后又见他拾起那画纸,去找顾眠音了。
此时的顾眠音已回至偏房,正打量起手心那处一枚小小铜币。
至今她仍不知此币何用,却隐有所感,此币定有大用,故只得先收好为妙。
颜梁祺尚在门口,便已笑道:“眠音这是在看什么呢,这般入神的。我来了都带不抬头的。”
顾眠音放下那币,看向颜梁祺道:“找吾何事?”
颜梁祺忙递上画纸,笑说:“此模样,眠音可会变得?”
顾眠音瞟去一眼道:“你要扮此?”
“这是孙府侍卫,偶听得两人谈话,今夜当值那侍卫家中婆娘恐是要生,欲请另一名侍卫代他当值。”
“所以画像之人,是有婆娘的那个?还是另一个?”
“自然是另一个。”
“为何不是有婆娘的那个?”
“那个踪迹太过好查。这个就不同了,我会让他美美睡上觉。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公子当真好算计,只是苦了那侍卫,有口难言了。”
颜梁祺指着那画像道:“如何?能扮否?”
“自是能的,虽说不能十分像,八分倒是可以。好在是夜间。”
颜梁祺笑道:“就知眠音有办法,什么都难不倒你。”
在颜梁祺将将将那画拿走之时,一枚小小铜币映入眼帘。他放下那画,拾起铜币看了又看,满是惊疑。
顾眠音道:“公子识得?”
“好似在哪里见过。”
顾眠音欣喜道:“当真?公子在哪儿见的?”
“只觉熟悉,一时想不起是何时何地。待我仔细好好想想。此物眠音怎得的?”
“公子且还记得第一次见时,那时吾命悬一线,便因此物。”
“看来此物定是不简单的。眠音既不知此物用途,怎就拼命夺了去?”
“那时还不知孙府早与大将军勾结,只为探得些许线索,便暗查了一番,谁知无意竟得知了此事,便尾随而去,最终机缘巧合下,被吾先得了。这才有了那日的追杀。”
“眠音当真是不惜命的,为了这连用处都不知晓的破玩意,竟连命都可以不要。他们要,给了便是,何苦让自个陷入那般境地?”
“虽说吾暂时不知此物用处,看那天几人反应,定也是不寻常的,既到了吾手,哪有便宜别人之理?再说了,即便吾给了出去,那几人也定是要杀人灭口的,留着此物还能尚且博一博。”
颜梁祺一时无言以对,他气她从不帮自个当回事,嘴上说着让他惜命,实则她自个从不是惜命的那个。
“以后眠音万不可这般,东西终究是死物,没了也无妨,可你不能有事。”
“公子这是心疼吾?”
“眠音终于有心了,还能看出我心疼了。”
顾眠音眼神微闪道:“今夜只为探得虚实,不可鲁莽行事。”
“眠音放心,如今我可舍不得死,还要留着命娶眠音的。”
“谁说要嫁了?莫要自作多情。”
“好好好,都听眠音的。”
孙府门前一隐秘处,颜梁祺早早便等在了这里,只待那侍卫一来,他就可行动了。好在那侍卫掐着点来了。
只是他人还未至孙府,身子便软了,就这样昏在了离孙府仅几步之遥之地。
颜梁祺这一现身,活脱脱就是那侍卫本人。他一脸淡定入了孙府。
这个点的孙府,多数侍卫看上去有些懒怠,只是那少数之人,却异常敏锐。
颜梁祺提着十二分心,一一对付着。好在这侍卫是个小透明,并无人在意。
可离后院越来越近,那股压抑之感就越发明显,侍卫也不再是外面的那些侍卫。
颜梁祺尚在思索如何才能混进去,只听身后一声喊道:“还不快点进去,老爷等你许久了。”
就这样颜梁祺忐忑不安的跟着那侍卫进了书房。
书房里,颜梁祺有样学样给孙尚书,孙元一一见了安,那侍卫道:“老爷,此人曾是城里乞丐,偶得府里招人,才来了此。之后表现不错,当了带刀侍卫。此事让他去,再合适不过。”
孙尚书看了眼颜梁祺道:“底细可清明?”
“老爷放心,此人是孤儿,无任何背景。”
孙元道:“此事便交由他了,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