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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危机 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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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城的风,依旧是冷的。今夜的烟雨楼,却是热火朝天。
郑询激动地对一旁的张浩道:“听见没,都说今晚拾花姑娘会登台。”
张浩笑着应和道:“听见了,听见了,可惜孙兄与颜兄不在。”
郑询惆怅道:“谁说不是呢,颜兄且说是在忙,这孙兄又是在做甚呢?许久不见他人影了。”
张浩凑近了说:“郑兄可知?颜兄如今已升了官?如今颜兄可不是当初那颜兄喽。”
“哦?颜兄升得什么官?”
“颜兄如今可威风了,年纪轻轻,人家已是那大理寺卿了。”
“张兄此话可真?”
“在真不过。郑兄如若不信,回去自问自家长辈去。”
两人尚在说话间,忽见门口进来一人,张浩抬眼望去,险些惊叫出声。
郑询的视线好奇的随着张浩看去,这一看,好家伙,果真世上曹操最快。
颜梁祺笑道:“怎都拘着了?不像你们平日作风。”
郑询笑着应道:“颜兄怎也来了此地?颜兄当真是那大理寺卿了?”
颜梁祺笑道:“身份是何,我还能不是我不成?”
张浩笑道:“颜兄来此,是不是也得知了拾花姑娘今晚登台?”
颜梁祺不动声色往舞台看去,淡声道:“哦?原说今儿怎如此热闹,原是拾花姑娘要登台了。”
郑询笑呵呵的指着一旁的空位,道:“岂有让颜兄站着说话之理?还请颜兄快快入坐。”
颜梁祺收回视线,笑道:“还是郑兄懂我。”
张浩忍不住好奇问:“颜兄此行为何?莫不是烟雨楼出了什么事儿?”
“张兄这是哪里话?我就不能来此消遣了?”
郑询附和道:“今时不同往日,颜兄日理万机的,得空来此一趟,定非寻常。”
“两位这是拘着了不是?我还是我,并无什么不同。今日得闲,出来找些乐子罢了,无其他事。”
郑询张浩不再多言,几人依旧如往日一般,说说笑笑,谈天论地,好不恣意。
舞台之上,拾花果真出现了。还是一日既往的清冷淡漠,还有一副只能仰望的姿态。却令台下众看官们,好不痴迷。
颜梁祺的视线随着欢呼声,越发深沉。这可是他的心上之人,被这么多人惦记上,着实不太美妙。
这道灼人的视线,终是引来了台上之人。拾花似有所感般,越过了无数道视线,追寻着颜梁祺。只一眼,那无波无澜的眸底,终是起了丝丝变化。
颜梁祺笑着对一旁的郑询道:“瞧瞧,许久不见拾花姑娘了,竟觉她比以往害羞了不少。”
郑询笑道:“许是颜兄太久不曾来。”
张浩跟着笑道:“看来颜兄还是得多来几趟才行。”
颜梁祺笑道:“两位仁兄所言极是,是得多来几趟才是。不然真可以出家当那和尚了。”话毕几人,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这次的偶然相聚,比想象中结束得快。
郑询的话匣子像关不上般,喋喋不休,又乐此不疲。最终被张浩给拽走了。
与两人作了别后,颜梁祺不动声色,沿着街角,穿过一个巷子,绕回烟雨楼后门。
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颜梁祺若有所思。时间过得真快呀,上一次来,又是什么时候呢?
本无意来此地的他,今夜却邂逅了这儿的美景,这会子,又来此等待那扇怦然心动的风景。
然顾眠音对此一无所知。
今夜她能来此,在跟过去作别,在跟未来妥协。此一去,世上再无拾花,只有为小圆报仇的姐姐。
她一如既往一袭黑衣,一身散漫,一脸土气,一人穿过那扇铁门,行走在黑暗里,淹没在巷子尾。
只是未行至多远,她突地停下了脚步,回身就是一个回旋踢,毫无征兆,又毫不犹豫。
颜梁祺笑道:“姑娘这是要杀人灭口?”
顾眠音止了力道,转回身子,继续向前,并不诧异:“何时知晓的?”
颜梁祺忙跟了上去,牵住她笑说:“小圆死的那日。”
“公子当真藏得住,依你这性子,早就该问的。”
“问与不问又有何干?你便是你,其他的我不在意。”
“公子既已知晓全部,何故再提那求娶之事?”
“我喜欢的是眠音,至于你是谁,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没等顾眠音问出下一个问题,本就漆黑的视线,随之一暗,彻底看不清眼前。
这一吻,来得心惊胆战。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周围,陌生的体验。夜黑风高,孤寂小巷,暗影交叠,又影影绰绰。
这一吻好半晌才罢,颜梁祺舔舐着唇角,笑着说:“眠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可口。”
“颜梁祺,你是越发过分了。”
“此情此景,不做点什么,好似对不起这夜深人静。”
顾眠音怎又会听他说完?她的脸皮可不允许再听下去,忙逃似得大步离去。
颜梁祺笑着跟上,道:“眠音这是去哪里?回家的路在这边。”
“你自个回去,吾还有事。”
“眠音有事,那我也有事。”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同去了梅花巷。
小院门前,顾眠音道:“吾到了,公子请自便。莫要再跟。”
“叫声梁祺听听可好?眠音是知道我的。”
顾眠音能不知他吗?她不依的后果就是一吻落下,再不依,再一吻落下。
这可是她的院子门口,她可受不了被轻薄,可打又打不过他呀,颜梁祺最终得愿。
称心如意的颜梁祺,笑弯了眼。
待顾眠音翻身进院后,他如法炮制般,翻身而起,入在另一处小院。
两人身影消失之后,黑暗中,另一身影忽现,随即也消失不见。
这一夜,暗流涌动,又一触即发。
另一边,孙府,孙元道:“千匹骏马已到大凉边境,当真就这么便宜了大凉?”
其父孙尚书意味不明道:“君心难测,我等已是弦上之剑,不得不发了。”
孙元道:“大将军有何指示?”
“上次一事,大将军很是不满。这次务必稳妥为主。”
孙元抱怨道:“那大凉信使出了事,怎怪到了我等头上?我孙府出人出钱又出力,还落了个办事不力的下场。”
“莫要再说其他,成败在此一博。成,孙姓将青史留名。败,则老天要亡我孙氏一门呐。”
“此举成率有几分?”
“谁又能说得准呢?圣上恐早已生疑,孙府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父亲是说,如今只有一博之运了?”
“这些年来,经你手之事,哪一件不是灭门之过?”
孙元沉默了半晌,这才道:“何不遣了一众后辈?”
“为父何曾又不想?奈何那太夫人整日盯着,着实无从下手。若是平白无故来此一遭,定会惹来无端猜忌。”
“父亲也不用太过悲观,倘若事成,我等子孙,也要跟着享福了。”
“儿啊,你又错了,不管事情成败与否,为父这条命,断是无一点儿生机了。”
“父亲不是说青史留名?”
“孙姓可留,为父却不可留啊!”
“既然都是死路一条,何不弃了所有,举府搬迁?”
“我儿还是天真呐,事到如今,哪还容得下我等做选择?是时候寻个时机,逐你弟弟出孙府了。”
“果真到了如此境地?”
“恐是已来不及了。”
第二日一早,孙安刚起不久,就见孙元骂骂咧咧道:“这一天天的,正经事一个没有,丢人的事儿倒是一件接着一件来。你说说你,没事去那烟柳地做甚?。”
孙安不服气道:“我怎就丢人了?我一未伤天害理,二不曾偷抢,何曾不正经了?”
孙元气愤道:“如今谁不知你孙二少,在外面养了个外室,怎养得还说不得了?”
“谁外室,哪来的污蔑?”
“你且去街上听听,都传到哪儿了?”
孙安忙跑出孙府,这一出门,身后的指指点点随之而来,又毫不避讳。
他这才知,原是他前些时日救下的那个青楼姑娘,因寻不着他,而自尽了。这下他确实洗不清了。
等孙安再次折回,眼里的愤恨,仿佛能杀人:“是不是你们所逼?她怎无端自尽?”
孙元饶有兴致道:“哦?二弟这是认了?”
孙安红着眼道:“是不是你们?”
“怎么跟你大哥我说话呢?什么叫是我们,我们怎么着她了?”
“你不说我也知晓就是你们,你们骨子里已烂透了。”
“住口。”
一声裹挟着十足愠怒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孙尚书阴沉着脸,走至两人跟前。
“你大哥哪一句说错了?你养外室也罢,还让那外室因你而死,你置孙府于何地?”
孙安讥笑道:“脸面何等神圣?孙府如今还要吗?好一个丢人现眼,这孙姓弃了也罢。”
孙元不可置信道:“二弟说什么胡话?这可是你家,怎好说弃就弃?”
孙安讥嘲道:“家吗?早已不是了。”
匆匆而来的孙夫人掩面低泣道:“老爷原谅小二一回吧,他还尚小。”
孙尚书怒道:“都是你给惯的,你看看他都成了什么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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