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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害怕 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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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啊,起初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过很快便打消了,他颜梁祺还不至于强人所难。
“眠音可知我愈发离不开你了?”
“你这浪荡子,嘴里何曾正经过?”
“眠音是愿意留了?”
只听砰砰砰三声,房门被关的啪啪作响。
颜梁祺掩下笑意,心里竟生出了丝丝落寞。说不想要是假的,可他深知强求不得。
随着顾眠音离开,颜梁祺的脸上笑意一瞬敛去。这个时候的他,正经而矜贵,严肃而认真。
一件件,一桩桩,看似都毫无关系,颜梁祺知晓,其中定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顾眠音欲言又止的第三种可能,孙府的贩盐之事,信使的突然身亡,还有那突如其来的赠马一事。岂都会简单?
顾眠音回到偏房后,亦无心思歇下。
她的忧心一点儿也不比颜梁祺少。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又太快,快到她来不及预判,只能被事情牵着鼻子走。
那信使一案?是那位的自导自演?还是有其他?不管是哪种可能,结果定都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
然她并不关心那所谓的结果,只要她还活着,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职罢了。
她想要的,终其一生是得不到了。可她的仇,必须要报,小圆不能白死。还有梅花巷里的那些人,也须尽快安排了。
一夜就这么过去,第二日一早,颜梁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就这么毫无修饰的出现在了大理寺。
然见着徐谨后,他立马来了精神:“徐大人文采好生了得,那一套说辞,我都要信以为真了。”
“颜大人何故拿我说笑?那是圣意,我等哪能随便一说?颜大人昨夜这是去偷人了?”
“徐大人当真好见识,颜某确实去偷人了,然却未偷着。”
“当真?”
“自然,这事还能做得假?”
“偷得是哪家娘子?”
“徐大人自是不识。”
“你我相识一场,缘分自是匪浅。不如颜大人带上我?去见上一见?”
“你见做甚?难不成要撬墙角不成?”
“颜大人当真爱说笑,徐某可没那癖好,不过甚为好奇。”
“我那婆娘害羞,不见生。”
“还婆娘上了,认真的?”
“自然,徐大人见我对谁敷衍过?”
“我呀,你可不少敷衍我。”
“徐大人又不是娘们,值得我认真?”
两人说话间,一道圣旨忽然而至。
“大理寺寺正颜梁祺接旨:‘因大理寺卿年迈,此位不可无人,念及颜卿屡破奇案,特令大理寺正颜梁祺接替大理寺卿一职。望颜卿莫忘初心,尽职尽责,钦此。’”
颜梁祺听呆了,这又是什么套路?他什么时候屡破奇功了?这是要捧杀他吗?
同时郁闷的还有徐谨,颜梁祺怎就一声不响地爬到了他头上?那大理寺卿又去了哪儿?犯了什么事儿?眼下可容不得他们细究。
颜梁祺忙跪下接旨,随后又客气问:“敢问公公,是出了何变故?我怎无端升了官?”
“天大好事,颜大人只管接着便是,其他请恕老奴不知。”
那公公走后,屋里又只剩下了颜梁祺与徐谨二人。颜梁祺尴尬一笑,道:“徐兄可知缘由?怎无端来此一出?”
“恭喜颜大人,以后还请高抬贵手。”
“徐兄还不知我的?哪里是做官料?不过瞎混混,如今倒不好混了。”
徐谨只客套几句,便不动声色离开了,面上虽无异色,终是生了芥蒂。
槐树巷里,颜梁祺面色难看的将此事与顾眠音一说,像是吃了蚊子般,难受。
什么鬼升官?这不是拿他搞事吗?只是其中缘由是何,颜梁祺未能理清,顾眠音也未曾明白。
“既接了此位,且用心去看。是福是祸,终会知晓。倒也方便你行事。”
“眠音是否也甚觉荒谬?我怎无端处在了风口?还是这泼天祸事。日后分明是更难了才是。”
“也不见得,福祸总是相依的,也正好趁此机会耍一耍威风,探一探虚实。不过这尺度可得拿捏好了才是。”
“怎一个虚实有度?眠音且细细道来。”
“都说新官上任必燃火,你也不妨燃一把。不如就将那陈年旧案当燃料,火势旺不旺的不重要。”
“不愧是眠音。一来,可寥解我的郁闷。二来,可借此机,调查祖父当年究竟生了何变故。三来,可暗中留意谁是敌方?谁是友人。”
“所言不虚,却不仅如此。如今你是靶子,不管明里还是暗地,留意你的人只多不少。想要你命的,也只多不少。”
“眠音是说,我不仅要做靶子,还要做引子?”
“如今来看,确实有这种可能。谁是最终执棋者,不得而知。”
“眠音的意思,我听懂了。看来我这条命,横竖是保不下了。”
“此话不妥,命是自己的,自是要小心护着。谁能笑到最后,才知那结局如何。”
“不曾想,我一个只贪玩乐之人,竟生生被逼到了这一步,进退不得。”
“非也,从前你也并非是局外人,只是自个不知罢了。只要你祖父在,只要他对你欢喜,只要你念着他,你便一日不得自由。”
“眠音是否已知晓内情?”
“心里既有了想法,何苦再问?”
颜梁祺苦涩一笑,道:“身为棋子,我便要做那最称手的棋子。只要颜府安然,只要祖父安息,只要我还活着,只要眠音还在,一切便都值得。”
“希望如此吧。”
“眠音可否应我一事?如若我不幸没活成,可否请眠音代我安抚一下我那娘?”
“说什么丧气话呢,吾一定比你先死。”
“我可以死,眠音却不能死。无论发生何事,颜府都必须得干净。”
“这才上任第一天,就来交代后事了?你那娘,吾伺候不来。你当这是上战场呢?”
“还不如上战场去,我这连对手是谁都不知。如若哪天真就去了,定也是个糊涂鬼。”
“不必太过忧心,你的价值远比你想的有价值。若是你提前出了局,接下来的戏还得找人继续唱,也未必有你用着顺手。”
“眠音确定是在安慰人?可我的心更堵了怎么办?不如眠音主动一次?也好全了我的浪荡之名?”
“颜梁祺,你到底会不会聊天?什么死不死的,好好活着不好吗?”
“好啊,谁不想活着呢?有那么多万一,可不得提前交代两句。”
“如今便就怕了?你这一身武艺是留给自己看的?是摆设不成?”
“眠音在担心我?”
“你都交代好了后事,还管吾关不关心的?”
“有眠音这句话,我定会护好自己。只是不知真到那个时候,眠音可会为我痛哭流涕?”
“你爱活不活,没人帮你伺候你那爱找事的娘。”
“知眠音不舍我死,怎还气上了?”
“颜梁祺,吾没在跟你说笑,形势确实不好,你不可大意。”
“好好好,我定小心了再小心。请眠音帮心放回肚里。我颜梁祺虽是棋子,但也绝不是那任人随意摆弄的棋子。”
“行,时间已不早,吾要歇了。”
“今夜眠音可愿与我同眠?”
“都想过了活不成,还陪什么陪的?”
“我错了,眠音就饶我这一次,以后绝不再提这个字。”
“颜梁祺,吾不是你,吾用尽全力,只为活着。因为吾知道,人死了,便就死了。”
“好了好了,好眠音,我错了,我真知晓我错了,是我不好,让眠音跟着担心了。”
“不说了,你且休息去,明儿的事情不会少。”
颜梁祺不舍的帮顾眠音圈进怀里,呢喃道:“眠音,陪我一晚可好?”
顾眠音终是应下。
这一夜,颜梁祺睡得格外安稳,然顾眠音毫无一丝困意。
她猜不到那位心思,也不知他这样做的目的究竟为何?但她知晓,那位从不做无用之功。
如今的每一步皆在他的算计之内,只是这结果如何,不得而知。
第二日一早,颜梁祺含笑醒来,思绪尚未回笼,眼睛一下子先亮了。
香喷喷的美人在怀,真是美死他得了,好似还在梦里般,真想就此沉沦下去。
顾眠音本想视若无睹,蒙混过去算了。怪她一时糊涂,怎就着了他的道?
奈何身后的颜梁祺不识趣地嘀嘀道:“如今我们也算同床共眠了,眠音心里可有半分我?”
不见人应,颜梁祺继续道:“眠音不知,自第一次见你,你便已在我心里留下痕迹,奈何你冷心冷情。”
“自第一次你悄无声息离去,我便毫无所觉记挂上你,总觉得丢了什么重要东西,可又不知具体。”
“再次遇见救下你,在得知是你那一刻,我无比复杂又欣喜。还好是你,又心疼是你。”
“后来你再一次离去,我生怕余生再也见不着你,更害我来不及救下你。”
“不知不觉,你常驻进我心里。而我,却不是你的任何。如今局势,我看得清,也想得明。人生不过如此,是非不过如此,而我亦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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