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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重回 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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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顾眠音不想挣扎了,就这么沉沦下去,也好过如今的半死不活。
可那些无辜之人要怎么活?
顾眠音撇过脸去:“公子多虑,吾不曾有苦,日子尚好,如今幸福。”
“眠音不知,我可好苦,想你想得发苦,心头涩得泛苦。你且看看我,都消瘦了。”
颜梁祺只想帮那连日里来的思念,没来由的惦念,和那不知名的担忧,一股脑的全跟她说了。
可那又怎样呢?他想要的,她何尝又愿意给呢?
“眠音有被我感动到吗?”
“颜梁祺,你且说完了吗?说完就回去吧,天色已不早,就别浪费彼此光阴。”
“眠音跟我一起,我们一起回槐树巷。只有你在那里,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颜梁祺,你够了,还要吾再说多少遍?你当真就听不懂?”
“眠音可知,我听得懂,只是不愿听懂罢了。我不逼你跟我回去,只求眠音不要再抛下我。”
“颜梁祺,没人陪你玩这小孩子的把戏。很多事等着吾,吾已没精力来应付你。”
不等顾眠音说完,颜梁祺一个箭步,伸手一拉,再往怀里一带,直接弯身将顾眠音打横抱起。
颜梁祺已听不得顾眠音再多说半个字。
这张他日思夜盼的唇,说得却都是他不想听,也不爱听的。他已容不得失去,更容不得她再一次一声不响离去。
顾眠音终是挣扎不过,就这样别别扭扭的被颜梁祺抱进了槐树巷里。
槐树巷偏房内,颜梁祺依旧保持着打横抱起的姿势,低头斜睨着顾眠音。
那双似在勾人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怀里人,不愿错过她脸上一丝表情。
只要顾眠音一动,那双要死不死的手,就箍得越紧,容不得她挣扎半分
顾眠音终怒道:“放手。”
“不放,除非眠音答应留下。”
“颜梁祺,你脸呢?还要不要?”
“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脸自是不要的。”
说完他忽地凑近,丝毫不给顾眠音反应,一吻就这么被他得逞。
顾眠音的微弱挣扎,好似在为此刻的别扭增添情趣,一朝得逞的颜梁祺岂有放过之理?
越发放肆的颜梁祺,面对着泼天甜头,哪还能控制住自己?一点一点的试探,最终演变成狂风暴雨。
这一吻好似又与以往不同,风起云涌中又裹挟着数不尽的温柔。渐渐,渐渐,顾眠音不再挣扎,原来她也全非那高风亮节之人。
久违的思念,在心间化开,颜梁祺抑制不住的加深再加深,他再也容不得半星失去。
如今她在身前,在嘴边,在怀里,而他颜梁祺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又何必压抑?
终是激动过了头,力道一个没收住,唇上的刺痛,惊醒了梦中的顾眠音。
她迷糊的睁开那朦胧的双眼,不知所以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心下一片茫然。
这错犯得这般明目张胆,她怎又好继续哄骗自己,说自己无动于衷,全是他颜梁祺的一厢情愿?
那漾起的眉梢,是这般好看,她顾眠音不过就俗人一个,又怎能逃得过?避得开?
嘴里的腥甜,还在继续,心里的苦涩,无端蔓延。她顾眠音又怎配过正常人的生活?
“眠音可还喜欢?我欢喜极了。”
脸上的复杂未掩,心里的酸楚依旧,顾眠音冷下了脸,“吾是你什么人?怎如此轻浮?”
“眠音是我的心上人。”
“颜梁祺,你知道的,轻薄吾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眠音可舍?”
“为何不舍?既然你不惜命,吾便成全了你?怪只怪你瞎,这么多绝色佳人,何苦缠着吾不放?何必如此呢?”
“她们再好,终究都不是眠音你,而我想要的只有一个眠音罢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心悸,在心间蔓延开。这句话顾眠音不止一次听颜梁祺提及,却只有这一次,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些她引以为傲的淡漠,凉薄,正一步步土崩瓦解,消失在那未解的深海里。
他凑得越来越近,她屏住了呼吸。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姿势。无形的暧昧,仿佛灼烧着顾眠音的灵魂,她宁愿就此死去,也好过如今。
“眠音可知我发现了什么?”
耳畔的温热呼吸,呢喃般的呓语,顾眠音哪还能听得见半句?
“不知。”
“孙府后门另有乾坤。”
“什么?”
顾眠音犹未回神,哪里还管什么后门。
“眠音不知,孙府后门另有乾坤,寻常人误闯了必死无疑。”
“你去了?”
“自是,却只能在不远处看,未能凑近。”
“还有其他否?”
“看来眠音知晓此事,遂那为何地?”
“公子莫要打听,盯紧孙元便好。”
“眠音这是不信我?还是在护我?若是护我,大可不必,本就是九死一生,何来安稳呢?”
“城中殿乃大将军之地。”
“大将军?”
“嗯,是他。”
颜梁祺听罢,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阵唏嘘过后,颜梁祺饶有兴致的看向了怀里,“眠音是哪一派的?”
事到如今,颜梁祺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原来她这般有能耐的,能活到如今,已经不能用侥幸来形容了。
“眠音可觉委屈?”
一丝心疼,弥漫心底,然颜梁祺只剩无力。
“不曾。”
多么冰冷的两个字,却刺疼了颜梁祺。
“眠音终是不信我的。以后,只要我在,只要命在,只要眠音愿意回,我这里永远等着眠音归来。”
多么平常的一句话,多么简单的几行字,在顾眠音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她也并非无心,只不过藏得太深罢了。
好半晌后,顾眠音才道:“颜梁祺,吾不是什么正经人,不值得你如此。”
“眠音不是我,怎知我所想?我这一生,并无大志。只图当时,只贪一时。若非祖父生了变故,此生的我,远远不及如今的我。能识得眠音,是我之幸。”
心再一次被重击,原来这世上还有人会觉得认识她,乃是幸。这个屡屡被她所累,又屡屡救了她之人,而她又何德何能?
身子忽地一转,顾眠音的思绪跟不上颜梁祺的动作,等她回神,人已站稳。
颜梁祺的不舍,全写在眼里,可他要用此刻,来图以后。
“今夜眠音且好生歇着,天大事儿,明儿再去想。被褥是晾过的,衣服是全新的,鞋子是依照你的尺码,提前备下的,安心歇下便是。”
没等顾眠音有所回应,颜梁祺慌不择路的带上了偏房的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再待下去,他可真就没以后可言了。
离开了那密闭空间,迎着飕飕地冷风,颜梁祺这才敢肆无忌惮呼吸,身子的燥热方一点点散去。
第二日,辰时刚到,颜梁祺摸着黑,披了件外衣,早早去了灶房。上次那粥,她未食,他可还记着呢!
等顾眠音起榻后,颜梁祺早已备好了早膳,正闲适的在菜地里拔草呢!
这一幕看在顾眠音眼里,令她好一阵唏嘘。他堂堂一少爷,如今竟干起了婆子活,也是个有兴致的。
顾眠音好似忘记了昨夜里的不愉快,淡定停在菜地前,戏谑道:“大理寺是缺案子查了?还是官不做了?怎有闲空在菜地里打转?”
颜梁祺忙放下铲子,笑道:“大理寺案子,哪有眠音重要?眠音睡得可好?”
“有事要说?”
“早膳食粥可还行?且先用膳,等等不急。”
这句似曾听过之言,使得顾眠音一阵恍惚。她真是厌死了这该死的熟悉,可又无法忽视。
两人食了膳,这才一同去书房议事。
书房里,颜梁祺指着桌上那一沓沓整齐的信纸,道:“这些都是孙府近年来往之事,大多平平无奇,只是这贩盐一事尤为隐蔽。”
顾眠音不动声色翻着,一张张仔细瞧着,虽说这些与她收集来的大同小异,不得不说,颜梁祺也确实下了功夫。
“公子高见,那桩子买卖确实只为掩人耳目。”
“还有什么事儿?值得用贩盐一事来作掩护?”
“贩铁。”
“原来啊原来,症结在这里。”
颜梁祺立马看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颜梁祺问:“圣上是何态度?”
“不知。”
圣上的态度啊,她顾眠音又怎知呢?
颜梁祺暗忖:“她不是圣上的人?怎不知?”
“我祖父之死,是否与此事有关?”
“不知。”
不是她顾眠音故作谦虚,然确实不知。她也曾试探问过,得来的却是圣上的反将一军。
“眠音负责此事?”
“算又不算。”
她身为暗探,怎又可能只盯着这一件事儿?不过此事却是眼下最为重要的
“这条线由我来盯着可好?”
“如今局势,尚不明朗,贸然卷入,后果难想。你可想清楚了?”
“眠音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我想眠音应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就连眠音自己,也未必比我合适。”
是呀,她顾眠音何曾是那合适之人?不过是情势所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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