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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陷阱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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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音原是恼得不行,可听完颜梁祺的这一番话后,心里竟隐隐生出了同情的心思。
这还是她所知晓的那个颜梁祺吗?
如今他颜梁祺要姿色有姿色,要官职有官职,前来示好的世家女子应不在少数。然过去这么久,仍不见任何风吹草动。
见顾眠音思绪飘散,颜梁祺祈求道:“姑娘可愿给个机会?”
顾眠音尚未回神,随口应道:“什么?”
“知姑娘如今还不喜我,感情尚且能培养的。姑娘可愿与我一试?”
顾眠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般,笑的恣意。她不曾想,颜梁祺会有心思跟她谈情说爱的。
她本就是那冷心之人,还妄想跟她风华雪月,不知是他太过天真,还是太过不知死活。
对于顾眠音来说,家是麻烦的象征;是背叛的源泉;是午夜梦回时那遥不可及的梦;是撕心裂肺后的释怀;是她此生不可拥有的遗憾。
如今的她,不祈望那份亲情;不奢求那份温暖;不在意那份从始自终并未出现的梦。
而颜梁祺如今要打破这一切,她怎能许?
颜梁祺忙又道:“姑娘且不用着急回答,我愿意等,哪怕此生等不来你,我依然在。”
顾眠音沉默了,这让她说什么好呢?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还赖上她了不成?
她耐下性子道:“公子定是不了解吾的,什么三从四德,吾通通没有;什么高门大户,吾也不是。公子四处再多看看,莫要对不住自个才是。”
颜梁祺被顾眠音给气笑了:“姑娘当自个是东西呢,还能被挑挑拣拣?我颜梁祺不需要什么高门大户,只要我欢喜,不管是谁都行。”
顾眠音拉长语调道:“谁都行?”
“姑娘莫曲解了我的意,不管姑娘是谁,无论天涯海角,我只要你。”
“公子莫要妄言,吾可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公子很快便厌了去。”
颜梁祺微松了一口气,面上则漫不经心道:“不如姑娘且试试看?看看本公子何时便厌了?如若我当真厌了,便放姑娘自由。”
顾眠音可不受他骗,转念又一想,被颜梁祺纠缠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她只恨自己打不过他,不然非一巴掌拍死他。
见顾眠音低着头不应,颜梁祺笑道:“姑娘不吭声,便是应下了,莫要再找什么借口。你知道的,我定是听不进的。”
顾眠音尚未理清思绪,脸突地被捏起,一吻来得猝不及防,惊心动魄。
这一刻,她的心仿佛不在身体里了,跳的是那般热烈,疯狂。她抑制不住的颤栗,无措,彷徨。
下一秒,唇齿之间,像是钻进个什么东西,火辣,急切。顾眠音麻木的任由那东西肆意翻涌,而她则无一丝反应。
最终热浪席卷了她全身,顾眠音不受控的跟着节奏,仿佛下一秒便溺死在这汪温泉里。
随之而来的刺痛,让她清醒。这一幕似曾相似,又遥不可及。
颜梁祺随即收起那旖旎心思,紧张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顾眠音轻轻拂过唇角那湿润,可见一抹鲜红映在了指尖,入了心底。
这一刻,她的心仿佛没之前那般坚定了,刚刚她明显也动了情,可那又怎样呢。
“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你什么身份?怎敢如此?”
颜梁祺忙歉声道:“是为夫鲁莽了。”
此刻的顾眠音彻底清醒,眼里再无一丝旖旎,冷声道:“不要试图挑战吾的底线。”
这一刻,颜梁祺的心,已寒了大半。可,让他就此放手,还做不到:“之前姑娘已应下了相处之约,这一生除非我不娶,只要是娶,便只能是你。”
顾眠音嗤笑一声,依旧漫不经心:“公子当真好算计,吾何时应的?”
颜梁祺不以为意,道:“姑娘这是恼了?刚刚吃干抹尽,这就不认了?如今在下已不清白,谁还敢要?”
顾眠音可见微怒道:“公子当真好口才,黑白颠倒了说。吾自认不如你,且离去便是。”
颜梁祺急道:“好了好了,我知错,以后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一个颜梁祺,脸皮该有多厚哇。她又怎会是他对手?这地方是一刻也不能待了,顾眠音忙抬脚就走。
既开了头,颜梁祺势要将不要脸进行到底。只见他一个闪身,从身后环住顾眠音,低声道:“姑娘莫要生气,我也是一时欣喜,未收住。”
那声音仿佛是在耳畔呢喃,灼烧了耳廓,烫伤了脸皮。果然啊,是会哄骗的。
可那又如何呢?她又不是没听过甜言蜜语,这就妄想留住她,还是痴心妄想了。
见顾眠音还是毫无反应,颜梁祺委屈道:“姑娘莫要无声走了,我会疯的。”
他疯起来是何模样呢?她不知。可她真的要疯了,被这烦乱心思折磨疯了,被这莫名悸动惊吓疯了。
“吾半个身子已入黄泉,受不得公子此般深情。公子切莫浪费心思。”
她说的平淡,他听的心惊。这才多大数岁,就这般看淡生死了?
心没来由的一疼,他不想,也不愿听:“以后不许再提,你的命是我的。”
好一个是他的,仔细论来,可不就是他的。明知她生死不定,这又是何苦呢?
“公子不必如此,你是阳光下的向日葵,无论何时何地,光明且恣意。而吾不同,此生再也不可能见到光了。”
颜梁祺心下黯然,光吗?他又何曾处在光里?如今还不是随时丢命?又比她好多少呢?
“时候已不早,公子且先回去。”
颜梁祺依旧不愿松手,语气里满是落寞:“以后我唤你眠音可好?”
这一刻,顾眠音竟不忍拒绝,可是,那又怎样呢?“还是姑娘听着顺耳,是何称呼都不重要。”
“眠音唤我梁祺可好。”
梁祺啊,定是唤不出的。是她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他怎越发得寸进尺了呢?
“颜梁祺,你不懂吗?”
他怎能不懂呢?只是不愿懂而已。
“今夜恐注定无眠了,望眠音能通融一二,留我在此歇下,也好省了来回折腾。”
顾眠音自是不允:“不可,这像什么样子,说好的,怎又反悔了?”
“眠音果真是个心狠的,只求眠音稍稍心疼一下我。我的心要痛死了。”
瞧瞧,这无赖手段,使得是得心应手,猝不及防。
顾眠音语气不自觉的软了几分道:“莫要胡搅蛮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自是可以,眠音你说,我且听着。”
看吧,还且听着。如今来看,颜梁祺比她顾眠音更适合当那烟雨楼头牌。
“时辰不早了,且回去歇着,明儿还得去大理寺,接下来日子可不轻松。”
“眠音这是心疼我了?我定会护好自己,望眠音也得护好自个才是。”
顾眠音嘴角一抽,这茶技当真了得,她不得不败下阵来。
“眠音怎不说话了,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这一脸无辜样,还真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哪还是那个身手了得的公子哥?简直是那柔弱无骨的美娇娘。顾眠音被自己这思路给逗乐了,随即轻笑出声。
她尚不知,她那冗长的心思,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
那清灵般的笑声,传入耳畔,揉进心底,颜梁祺不自觉心下一软,语调好似粹了蜜,甜的发紧:“眠音在笑什么呢?可愿说来听听。”
温热的呼吸尚在耳畔肆意,顾眠音仿佛无力般紧靠在颜梁祺怀里。只要她轻轻一动,身子便止不住颤栗。
她想她是中了邪,竟听不得半分他的呢喃轻语。
好半晌后,顾眠音堪堪稳住身子,毫不留情道:“好了,今儿到止为止,明儿各有事要忙。”
不知想到了什么,颜梁祺紧张道:“明儿你要走?”
顾眠音随口道:“舍不得吾走?”
“自是舍不得。”那双箍着细腰的手,越发紧了,他怎舍得呢?
“除非眠音应下,不然我定不松手。”
还不死心啊,这让顾眠音怎么办呢?好像还真就拿他毫无办法。
“都说日久见人心,我们相识一年有余,眠音当真看不出我是何心思?所说真假,当真辨不得,看不清?”
顾眠音幽幽一叹,道:“只不过是两个孤独的灵魂罢了,何谈感情。”
“看来眠音这里毫无一点我,眠音能否对我好点?我的心真的很疼。”
真想说他疼死得了,这般可怜委屈的,做给谁看呢?然她真就心软了,可见是个磨人的。
“难道吾说的不是事实?公子怎还委屈上了?吾本就是无心的,莫要耽搁公子娶妻生子才是。”
那言外之意,颜梁祺是一个字也听不见,耳里心里回荡的全是‘娶妻生子’。
“眠音可愿给我生子?眠音长得这般好看,孩子定是随你,定比我好看。”
顾眠音一怔,孩子?什么孩子?谁愿生谁生,她绝对不生。
哎~等等,什么跟什么?她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吗?显然她的思路已被颜梁祺给带偏。好一个颜梁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