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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故意 无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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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笑容顾眠音还未看够,怎就突然没了呢?
这份遗憾,顾眠音终是无声的放在了心底,刻在了心尖。
离开烟雨楼后,顾眠音面上未露任何情绪,只是那紧揪着衣襟不放的指尖,是越发苍白了。
置身于繁华热闹的大街,小贩的叫卖声,人群的嬉闹声,却未能入耳半分。她仿佛被世界遗弃,又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人。
她漫无目的,恍恍惚惚,不知不觉来到了城东那脏污之地。
这里还是从前那般,不曾接受时间洗礼。而那张灿若桃花的俏脸,仿佛还在身边,还在眼前。
在她伸手将将触碰到那张俏脸时,眼前景象突然消失,那道身影,四分五散。
不知何处传来的女孩啼哭声,是那么遥远,又近在眼前。顾眠音麻木的抬起头,只见一半大女孩声泪俱下,好不凄惨,眼里尽是慌乱。
此情此景,并未引得她半丝停留,依旧麻木的转身欲走。正在这时脚下一个踉跄,使得她不得不停下脚步,稳住身子。
她刚一抬脚,就见一半大女孩扑了过来,顾眠音下意识伸手,捡起那差点绊倒她之物。
她尚未醒神,耳边的啼哭声更大了。顾眠音不由得一阵皱眉,怎么能这么吵呢?她有点不耐烦了。
只听女孩带着哭腔道:“姐姐,这石是我的。”
顾眠音只撇手中那石一眼,随即看向脚边,这小妹妹生得倒是水灵,要是不那么爱哭就好了。
顾眠音放轻语调道:“小妹妹,你且未瞧清楚,怎知这石是你的?”
那女孩听罢,哭的更大声了,嘴里不忘念叨:“姐姐欺负我,分明就是我的。”
顾眠音一阵头疼,她怎么会有流不干的眼泪呢?女孩哭道:“石头后面有个‘圆’子,姐姐若是不信,且先瞧瞧清楚。”
顾眠音松开掌心,打眼看去,正好看到有字的那一面。仔细再瞧,果真是个“圆”字,竟是小圆的“圆”。
顾眠音掩去讶然问:“小妹妹,你也叫‘圆’?”
那女孩眨着泪珠道:“姐姐还是不信我。”
顾眠音无奈道:“姐姐并未不信,是姐姐有一朋友也叫圆,姐姐只叹叫圆之人都生得这般水灵。”
那女孩好奇道:“姐姐那朋友应是很好看之人,如姐姐这般。可我并非好看之人。”
顾眠音甚觉有趣道:“小妹妹也是那顶好看之人,许是家里人护你,刻意装扮如此。”
那女孩闪着大眼睛,也不哭了,惊疑道:“姐姐怎猜得出我母亲心思?姐姐果真厉害。”
顾眠音柔和道:“小妹妹,可愿说说这石的来历?”
那女孩如实道:“此石是一姐姐送我的,那姐姐平日来此,也是公子装扮,但我知道她是姐姐。”
顾眠音按下心中升腾起的波涛汹涌,大骇的打量起眼前女孩。“难道真是小圆之物?”
顾眠音哽咽道:“那姐姐是不是同我一般高?也是我这身打扮?”
女孩仔细往顾眠音脸上瞧了瞧,讷讷道:“姐姐比那姐姐漂亮,却没那姐姐温柔。”
话已至此,什么都无需再问了。“小妹妹是如何识得我是姐姐?”
女孩自信道:“自是气味呀,你们身上香香的,不像我们臭臭的。只有姐姐才喜欢香香的。”
顾眠音勉强挤出一丝笑色,道:“小妹妹能说说,你跟那姐姐的故事吗?”
女孩弯着眉眼,说了好大一堆。顾眠音听得十分专注,舍不得放过一丝细节。原来女孩跟小圆颇为有缘,最终那石还给了她。
回去路上,路过一小桥,再往前走便是那间毫不起眼的烧饼铺子。老伯还是那老伯,铺子依旧不热络,只有零散几人。
老伯见顾眠音来,自言自语道:“今儿的天是变了。”
顾眠音不客气的丢下一枚铜币,自个拿起烧饼就吃。等烧饼吃到一半,遂才开口:“如今的天,好不浑浊。”
老伯边起烧饼出锅,边道:“原是不干净的,何来如今一说?”
眼见剩下那半块烧饼也进了肚,顾眠音嘟囔道:“说是这么一说,还不得继续过活。”
她问:“对面娘子何时离的家?”
老伯漫不经心道:“当日辰时。”
“可知去往何处?”
“不知。”
“最近锦苑可有动静?”
“不曾。”
“可出现生面孔?”
老伯放下手中烧饼,抬头往顾眠音那看去一眼,平静道:“哪日无生面孔?”
终于最后一口烧饼下肚,顾眠音径直起身,道:“丁点动静都不可放过。”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摇头一叹的老伯还在原地,终是牛马不得清闲。
等顾眠音回到槐树巷时,四下早已黑沉一片。看着不远处那紧闭的院门,她犹豫了,她该来吗?可不来这儿,又能去哪里呢?
顾眠音还未想好进是不进。黑暗里,一声低喝突地响起:“谁?”
小巷尽头,不知何时竟隐着一人,而这人她认识:“你怎会在这里?怎还未歇息?”
见是她,颜梁祺心下一松,唇角不自觉扬起。他本因烦闷,出来透气,不曾想竟等来了她,倒是颇感意外。
颜梁祺笑着走到跟前道:“姑娘既已回来了,怎不进屋?还以为是谁惦记上我这小院了呢。”
顾眠音一时竟无言以对,她可不就是惦记上这小院了。不然大半夜的来此做甚?
等到了院里,顾眠音这才道:“自是来寻公子您的。”
瞧瞧,您都用上了,可见那小圆在她心里有多不一般了。而他呢?依旧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颜梁祺脚步没停的回了主屋,而顾眠音因为关院门,而慢了半步。待她跟进来时,颜梁祺已坐在茶桌边上。
在顾眠音看来,只有这茶最对颜梁祺胃口。不论何时,只要他闲,只要坐在这里,便茶不离手。
颜梁祺边斟茶,边道:“姑娘深夜来寻我,定不是想我才来的。”
顾眠音刚弯身欲要坐下,只见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没坐住。她忙道:“听说大理寺有个悬案?”
颜梁祺饶有兴致道:“哦?还有这等子事?我怎不知?姑娘是何处得知的?怕不是给人骗了。”
他风轻云淡的说着,丝毫不觉刚刚扔下了一颗怎样雷。
顾眠音很快便镇定下来,不疾不徐道:“看来大理寺已有头绪,不愧为百姓的包青天,这效率着实高。”
颜梁祺眉角微弯道:“哦?姑娘当真会抬举。姑娘这是关心大理寺的案子,还是大理寺的人?”
顾眠音缓缓放下茶盏,抬眼问道:“今日大理寺可有异常?”
颜梁祺依旧漫不经心:“无,姑娘怎会如此觉得?”
“想来公子已司空见惯,毕竟大理寺哪天不来几场案子?”
颜梁祺戏谑道:“姑娘怎突然对大理寺上了心?还是对大理寺的人上了心?”
见顾眠音依旧不愿意说出此行目的,颜梁祺倒也不急。这种两两相对的感觉,很奇妙,很新鲜。
知颜梁祺故意为之,顾眠音那一向淡泊的心一突:“公子当真好心思,这都被您瞧出来了,大理寺人当真了得。”
颜梁祺似笑非笑道:“姑娘那意中人,我可识得?虽说我官不大,行个方便,不在话下。”
顾眠音郁闷道:“公子好意,吾已心领。其他大可不必。”
颜梁祺笑道:“由此可见,姑娘对那情郎也不甚上心。只问案子,不问人的。”
顾眠音懒得继续演下去,遂道:“公子何苦拿吾逗闷,既已心知肚明,何必故意曲解?且说说看能不能说。”
“哦?姑娘这是气恼在下了?不是姑娘说情郎在大理寺的?提携也有错了?”
即便顾眠音有再好的心性,此时也要疯魔了。她是来跟他斗嘴耍闷的吗?还有完没完了。
“说吧,你想怎样?”
“听姑娘这语气,不情不愿的。我什么也没想,只待姑娘一句实话。”
“公子想问什么,直接问便是,莫要东拉西扯。”她堂堂暗探之首,何曾这般低声下气了?想想都憋屈的不行。
颜梁祺收起玩味,道:“小圆是何人?”
“烟雨楼小圆。”
“是姑娘何人?”
“朋友。”
“姑娘怎识得烟雨楼之人?那拾花又是谁?是姑娘你吗?”
“公子识得拾花?”
“见过。”
“那吾是不是,公子辨不得?”
颜梁祺真想帮心里想的一股脑说出,可眼前之人太过神秘,他可不能一时冲动。
“姑娘想打听何事?”
“小圆在大理寺可还安稳?”
“自然无事,请姑娘放心。”
“线索寻到了吗?”
“不曾。”
“大理寺将如何对之?”
“不知。”
“小圆能否离开大理寺?”
颜梁祺第一次觉得,原来顾眠音也可以一次说这么多。只是她关心之人,从来不是他而已。
见颜梁祺沉默看着她,顾眠音一时没明白意思,遂问:“怎么了?吾的问题有何不妥?”
颜梁祺慌乱的移开视线,心底一阵失落:“不曾。”顾眠音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