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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独处 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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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几人已远,颜梁祺一个闪身往回走,绕到了烟雨楼后门。
大约过了一刻钟,果真不出颜梁祺所料,一娇俏身影悄然出现,已是另一副面孔。
她倒是丝毫不慌,直接顺着艳阳大道走了,主打一个正大光明,毫不掩饰。
槐树巷小院,顾眠音刚一关上偏房门,颜梁祺后脚便推开了院门。
他一脸阴沉的来到香樟树下,一个闪身登上树顶。
街上可隐着几对不知来路的人马呢!他是该说顾眠音心大呢?还是不在乎呢?
她当真对周围毫无所觉吗?还是故意试探?如果是试探?在试探谁呢?他吗?
刚离开烟雨楼那会儿,顾眠音便已被人给盯上。原来他颜梁祺还不是那黄雀,充其量只是那螳螂。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颜梁祺怎能接受?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悄无声息的弄晕了那人。还好只有一人。
后来他见顾眠音进了槐树巷,他倒是不急了,随即隐在暗处,观察动向。
果然哪会只有一人?这不,同伙出来了?然是好几波人,这又是闹哪样?
于是他不在耽搁,在那些人尚未靠近之时,转身进了槐树巷。
虽说他这地尚算隐蔽,也不至于难寻呐。终是他高估了自个,低估了别人。
第二日一早,用完了膳,颜梁祺便吩咐来福道:“带上孙婆与小慧离开此地,去那梅花巷暂住些时日。”
来福不解问:“那边一直空着,公子为何突然让他们去那里。”
“不是他们,你也一同前去。”
来福错愕道:“公子这是不要我了?人都走了,公子你吃什么?”
颜梁祺凉凉的看了福一眼,道:“不要你了,还能安排你去梅花巷?关于吃食方面,我自有安排,无需你来操心。”
当日,来福便带上孙婆与小慧,一脸茫然的离开了槐树巷。诺大的院子,就只剩了他与顾眠音两人了。
晚间,顾眠音不解问:“这是为何?”
颜梁祺笑道:“姑娘且会做饭否?”
顾眠音问:“怎么了?”
“如今孙婆小慧皆不在,我等需自个解决三餐问题。”顾眠音看了颜梁祺还半晌,没做声。
“怎么了?姑娘这是觉得委屈了自个了?姑娘若是不介意,在下也可给姑娘做吃食。”
“你?”
“怎么?不信?”
“并非不信公子,只是公子可知那生火之法?控火之术?”
颜梁祺笑道:“见姑娘说的头头是道,想来姑娘很是熟悉。那就好办了。”
顾眠音转了话题道:“且说说看,为何如此?”
颜梁祺笑道:“若是在下只想单独跟姑娘共处一室呢?”说完他玩味一笑,很是期待呢。
顾眠音不为所动道:“公子莫要说笑,还是正事要紧。想必是有理由的。”
颜梁祺敛起神色,正色道:“昨夜,在下无意在院里窥得街上来了好几波生面孔,且个个身强体壮,不似凡人,恐不寻常。”
“公子是怀疑冲着吾来的?”
“多留些心,总是好的。提前安排,方可有备无患。”
颜梁祺不自觉的紧盯了顾眠音几秒,见她神色如旧,心下犹豫了,“难道她不是故意为之?而是当真不知?”
顾眠音是不知颜梁祺的心思的,她语含歉疚道:“公子不必如此,一切皆因吾起,吾走便是。”
颜梁祺听罢,不悦道:“姑娘如今还看不清自个这处境?还是姑娘对在下突生了歉意?”
“吾已是风雨之人,即便风雨再大一些,也不过如此。而公子不同,公子是那天上月,怎能被黑暗吞噬?”
颜梁祺的心莫名跟着一痛。原来她是这般定义自己的,又是这般想他的。
“在下既已留姑娘,断不会因此便弃了姑娘。且不说,我与姑娘本就有约,即便没有,我也自能护得住。”
她呀,可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探之首,何需有人相护了?想杀她之人,又何止这些?莫说是他,既便是当今圣上都且不能说,能护得住她。
孙婆离开的第一日,顾眠音早早便起了床,见院里空空,她的心也好似空了一块。
她本就不该贪恋这不属于她的人间繁华吧,沾上她能有什么好事?像她这样的人,注定此生一无所有,一无所依。
如今事已至此,再提离开,未免矫情。可不离开,心下不忍。一时她竟无了主意。
索性她未纠结过久,一头钻进了灶房,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顾眠音已记不清上次做饭是何时了,待来了灶房后,不免又是一阵恍惚。“难怪孙婆每日都要上一趟街。”
环顾四周,当真没有几样食材。眼下顾眠音还没得挑,只能就地取材。好在熬个粥不成问题。于是开始忙碌起来。
她先帮锅给洗了干净,再从米袋里舀出一勺小米,又翻出一些花生红枣,混在了一起,淘洗了几遍,这才下锅。等颜梁祺来时,粥已熬至到粘稠状态,随时可食。
颜梁祺醒来时,推门就见丝丝青烟,袅袅升起。他也没做梦呐,孙婆他们不是去梅花巷了吗?那灶房里会是谁?想到那种可能,颜梁祺顿时精神了。
他匆忙赶至灶房,就见满头大汗,脸成花猫的顾眠音,在灶前灶后忙活着,心下一阵不是滋味
察觉有人来,顾眠音没回头,便道:“公子起的正好,等会儿便能用餐了。”
颜梁祺缓步来到灶台前,问:“姑娘是何时起的?”
“起的不早,是公子起晚了。等会儿还得去一趟集市。”
“姑娘还需做什么?粥不是已好了吗?”
“再烙几个饼,光吃粥,恐公子嫌弃。”
“我无事,吃粥就行。天太闷,不用忙活了。下次喊我来生火。”
顾眠音道:“公子恐做不来生火之事,看着容易,实际讲究颇多。”
颜梁祺不乐意了,忙道:“怎姑娘能做得,在下反而做不得了?”
“并非如此,这只是平常小事,公子不必费心。”
“让你喊,你就喊,哪来这么多话的。”
“好好好,喊你就是。”
于是颜梁祺心满意足的坐到灶口前,拾起树枝就往火洞里扔。
顾眠音忙喊道:“公子不可。”话音刚落,柴火同时也进了火洞。
只见忽地一下,火势汹涌而来。锅里刚上锅的面团,还未来得及成形,随即焦黑一片。
颜梁祺无辜问:“怎么一股子糊味。”
顾眠音无奈的抹了把脸,尚算平静道:“公子且看锅里。”
这一看,颜梁祺那原还挂着些笑色的脸上,顿时一黑,囧的不行。
原是那雪白雪白的面团,此时已焦黑一片,正反面倒是格外明显。他歉疚道:“这是被我给烧糊的?”
“唉~糊就糊吧,少吃一个也不打紧。”
颜梁祺嘀咕道:“生个火,怎这般讲究的?”
“嗯,火候确实重要。公子且等着便是。”
于是颜梁祺不情不愿的扔了手里那树枝,乖乖坐一旁等着了。
只见顾眠音一会儿忙看锅里,一会儿忙放柴火,一张比面团还白净的小脸,热的呦,粉嘟嘟的,可诱人了。
看的颜梁祺于心不忍了,他还是要好好学习这生火之法才行。
等最后一个烙饼出锅,颜梁祺比顾眠音还兴奋。“姑娘这是好了吗?我能尝尝了吗?”
顾眠音道:“当然可以,有些烫口的。”
颜梁祺不介意道:“无事,我垂涎已久。”
“粥帮你满上了,端膳厅去。”
于是就见颜梁祺一手拿着饼往嘴里塞,一手端着粥碗,毫无形象又一脸享受的往膳厅去了。
桌上,颜梁祺道:“姑娘当真是好手艺,这可比孙婆熬的那粥好吃多了。”
“公子莫要说笑,孙婆的手艺自是极好的。吾许久不曾动手了。如今也只不过凑合吃一顿。”
“是在下思虑不周了,连累姑娘跟着受累。你且教我生火之法,学会了也好帮忙。”
“公子这是折煞吾了,这点微末小事,不足公子半分,该吾说抱歉的。”
“且不说了,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只得咱们自个上街了。等会子还得麻烦姑娘帮我改头换面了才是。”
听到这句改头换面,顾眠音那拿着饼的手,微微一顿,还真是会形容的。
“姑娘这是不愿?”
“非也,一时反应不及罢了。”
“姑娘这是应下了?”
“不应还能不吃了不成?等等你且穿那来福的衣裳,吾穿那小慧的。”
颜梁祺当然没有异议。就这样两人改头换面了一番,大摇大摆的上了街。
刚上街那会子,颜梁祺还是很不适应的,生怕见了熟人认出是他,后来慢慢也就淡定了。
没等他得意一会子,还真就碰到了再熟悉不过的人了。这可是他亲娘呀,谁能比他亲娘更了解他的。
还好他亲娘只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了身去。这下颜梁祺彻底无顾忌了。心里不禁感叹这换面之术的鬼斧神工。
于是颜梁祺开始毫无形象的吃吃喝喝,反正丢的又不是他脸,怎么高兴就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