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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是她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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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梁祺原以为她还会跟上次一样,会置之不理,不曾想竟给了回应,只是这回应,不是他想要的。
“是在下唐突了,望姑娘莫要记在心上才是。”
榻上人一时竟无了反应,他何曾这般客气有礼了?这么一看还真有偏偏公子的作派了。
“公子无需如此,终是小女子给公子带去了麻烦。待身子能行,便自行离去,定不会过多叨扰公子的。”
看看?她就只能气他了。这刚一转醒,这就想着离开了,可见是个没良心的。
颜梁祺真想问问她,是怎样做到这般理所应当,心安理得的?心呢?狼吃了?鱼吞了?可他终是问不出口的。
见颜梁祺不应,榻上人一时也无了声。她认真回想着那一夜被追杀之时的细枝末节。
任她怎么想,始终想不通疏漏到底出在了哪里。怎就让人堵在了家门口了?不知梅花巷的那几人,如今可还安好?
见无了声,颜梁祺心下更气了,她怎就不说了?这就完了?
于是闷闷撇去一眼,结果见这没心肝的正闭目养神呢!倒是自在。可他偏不让她如意。
于是颜梁祺故意喊道:“姑娘可睡下了?”
榻上人闻声挣眼道:“公子有事?”
一听这不咸不淡的语气,颜梁祺就莫名来气。他这是带回个祖宗呀,问不能问,说不能说的。
颜梁祺微恼道:“姑娘当真是好心性,我无端带回个人,难道不该一问?”
榻上人思索道:“公子想问何事?”
颜梁祺道:“我问什么?你且回什么?我要听实话。”
榻上人沉默一瞬道:“尽量。”
颜梁祺呵呵一笑,道:“好一个尽量,姑娘是把我当什么了?是随意可弃的棋子?”
榻上人不解道:“公子怎得此言?我何曾这般想了?”
“既如此,为何你从无半句真言?”
“公子想问什么?我知道的,能说的,定如实相告。吾何曾无半句真言了?”
颜梁祺道:“姑娘是谁?两次相救,当得姑娘一句实言。”榻上人闻言一惊,下意识朝脸上摸索去。
颜梁祺又道:“小圆姑娘无需再掩饰,在下已知是你,遂帮姑娘隐瞒了去。如今该姑娘坦诚相待了,莫让在下觉得自己是那蠢物。”
顾眠音敛起心神,平静道:“顾眠音。”
颜梁祺嘀嘀出声:“原来姑娘叫顾眠音。”
遂又道:“敢问顾姑娘,那小圆又是何人?烟雨楼当真有‘小圆’这一号人物?”
顾眠音道:“确有小圆。”
见她认的磊落,颜梁祺一时竟觉不好再问下去。
可不问他心有不甘,遂又道:“当日姑娘是如何识得在下的?”
“自是公子出声后,方才识得。”
颜梁祺仔细回想了一番,他当时确有出声。难怪啊难怪。
“如若姑娘错认了在下,又当如何?可不是每一次都能这般巧合的遇上的。”
顾眠音略一思索,可不就是这般巧合吗?两次生死一线,皆被他所救。
倘若未遇着他,她想她大概已经去见那阎王了罢,还谈什么如何呢?
“没有如果,倘若有那如果,我想公子此时应不能再同吾说话了。”
瞧瞧,就是这般理直气壮,颜梁祺无奈扶额道:“姑娘是何身份?这半年里,接连两次生死一线,寻常人可做不到此般。”
顾眠音眼神微闪道:“打听了不该打听之事,这才遭此两劫。”
颜梁祺暗忖:“恐怕她打听之事,非同一般吧。”能在桑城调动这么多杀手来狙杀她的,又岂会一般?
颜梁祺又问:“姑娘接下来作何打算?如若不嫌弃,可暂住此地。”
顾眠音不解问:“公子当真不怕吾连累了你?”
颜梁祺无所谓道:“顾姑娘会连累在下吗?你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换面术,在下可叹为观止呐。”
“为何要帮吾?对公子而言,吾可是个大麻烦。”
“是啊,可不就是个麻烦精嘛。姑娘可否愿意与在下共谋?”
“谋何?”
“知姑娘非寻常人,且姑娘曾说,我祖父一事可能与你所查之事有关。遂在下望与姑娘合作,实现共谋。”
“若太傅一事不曾与此有关,你又该当如何?这可不是寻常玩乐,随时有性命之忧的。”
“自不用姑娘提醒,如若在下不幸命丧于此,只当是命薄罢了。”
顾眠音思索了好半晌道:“合作可以,吾不问你自由,你莫问吾行程。”
颜梁祺笑道:“姑娘这话说的,跟卖给我了似的。共谋而已,不必太过较真,双方且都自由。”
顾眠音不动声色掩去尬色道:“公子既如此想,自是再好不过的。”
颜梁祺调笑道:“姑娘这是不曾与人共谋?怎这般姑娘家心性?”
顾眠音那想刀他的眼神都不带藏的,她需要跟人共谋什么?
明明能神不知鬼不觉便做成之事,为何非得暴露自己去跟别人攀谈呢?
见顾眠音眼里微微隐着怒气,颜梁祺则笑得更加肆意了,他可太想逗弄她了。
这下总算在她那张冰山脸上见到了别样颜色,可太稀罕人了。
颜梁祺笑道:“姑娘这是气恼在下了?在下句句皆为实言,哪一句惹姑娘不快了?只要你说,我定会改。”
顾眠音深吸一口气,淡声道:“公子多虑,既合作达成,这便请公子先行去忙。”
这逐客令下的是毫不留情,颜梁祺笑说:“姑娘好生歇着,在下先行离去,晚些时候再来。”
临行前,颜梁祺视线无意从那绯唇掠过,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终是再尝无期了。
屋里,顾眠音郁闷的盯向那扇已关上的门,她总觉颜梁祺好似哪里不一样了,可她又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了。
毫无困意的她,一遍遍回想着整个事件。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这半年里,她回梅花巷的次数少之又少,按理说实属不该。
晚霞余晖,红得摄人,那丝热烈顺着窗户照进了床尾。顾眠音这才抬眼往外看去。
只见一其长身影百无聊赖的,正逗弄着一只通体乌黑,眼睛却亮得惊人的小幼狗。一人一狗你追我赶,好不惬意。
晚膳过后,颜梁祺果真来了。他优雅的端着一盘糕点,闲庭信步般,像是在逛后花园。
榻前,他停了步子,问:“起来尝尝?城东一家刚开的点心铺子,还热乎着呢!”
顾眠音道:“刚食了米粥,不宜再吃。”
“哪来这么多规矩,莫要听孙婆的。少吃点不影响的。”
顾眠音刚欲伸手去拿,只见颜梁祺已将那糕点送至了她嘴边。
有那么一瞬,顾眠音真想挥了那糕点。他们何曾这般亲近了?竟还到了能喂食的地步了?心下不适的她,忙别过脸去,她不吃嗟来之食。
颜梁祺的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然他竟毫无所觉,遂又问:“怎么了?是不合胃口?”
顾眠音则不耐的重新躺回了榻上,道:“公子且放在桌上,吾等等自会去尝。”
“何须等等?说好的太阳落山便带你去院里走走的,已躺了好多天,自是要走走才是。”
思及晨间之言,顾眠音只当他是随口一说,不曾想竟记在了心上。
眼下虽说她确实需要走走动动了,可跟他?顾眠音心下犹豫了。
“公子去忙,且喊孙婆扶我一把。”
“何须孙婆?我就在此,再说了孙婆刚刚出门,且不知去了哪里。”
顾眠音无言了,她着实没心思跟颜梁祺前去溜院。
颜梁祺笑道:“姑娘这是嫌弃我了?也不知是谁当时硬拉着我不放的。如今竟才想起那点男女之别了?”
回想昏迷之前,好似确有其事,可记忆又很模糊,顾眠音冷淡道:“公子多虑,吾不曾有此念。既公子得闲,小女子与有荣焉。”
颜梁祺则戏谑道:“既如此,姑娘还不快快起身?难不成是想在下帮忙?”
顾眠音一个激灵,她可太不想了,只好缓缓起身。
只是双脚还未站稳,身子随后一斜,眼见就要磕到了榻上,好在颜梁祺手够快,忙扶住了。
好半晌之后,顾眠音这才堪堪稳住,可随之而来的眩晕感并未消失。
她极不自在的倚在颜梁祺身侧,难受极了。这种感觉,太别扭了,实属不好。
而此刻的颜梁祺,面上虽看不出什么,那颗心早已燥的不行了。
自从品了那别样滋味后,颜梁祺已见不得两人如此之近了。可心却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她,再近一点。
他又不是少年郎了,还懵懂无知呢?哄谁呢?骗自己呀,他是做不到的。
虽说他也曾想过随便找个好人家姑娘,凑合一生得了。可如今他不想凑合了。
此生既然注定必须要找,那何不找个自己喜欢的呢?他颜梁祺又不是拿不出手,干嘛非得憋屈了自个呢?只是如今,会是她吗?还是他想多了?
颜梁祺闷闷的想:“难不成是因我亲了她,遂才起了那不该有的心思?可那唇,真的很软很甜,怎样才能再一次亲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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