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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初尝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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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内,颜梁祺倚坐书案前,手撑着头,若有所思。
他面前可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堆书呢,哪一本不是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回来的?如今竟提不起一丝兴趣来了。
想到偏房里的那个麻烦精,他不由得一阵头疼。他怎就无事闲的给自己找了这等子麻烦事的?
如今大夫帮她请了,药方也开了,她自个不转醒的,他又能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颜梁祺终是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麻烦精果然是个麻烦。”
可眼下又要怎么办才好呢?难不成真随便给她找个人来伺候她喝药?
可当真这么做了,确实是混账了些。可如若不那么做,难不成要他亲自来不成?那样他可就吃了大亏。
心下一阵烦躁的颜梁祺,终是坐不住了
偏房内,孙婆尚还在屋里,正悉心照料着榻上人。听到房门被推开,见是颜梁祺去而复返,她笑道:“公子既来,老婆子这就去熬参汤了。”
然颜梁祺耷拉着张脸,并不应声。婆子也不甚在意的提步便出了门。
见孙婆离开,颜梁祺稍稍有些不自在,他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热呢?他别扭了好一阵,这才提步来到榻前坐下。
等他坐下后,再看那榻上的麻烦精,离他好近好近呀。那张脸除了晕染着不正常的白,竟格外好看。
她到底是怎样一姑娘?又是什么身份?怎他觉得如此熟悉呢?是哪里出了错?显然除了她醒,没人能给颜梁祺答案。
就在颜梁祺欲要移开视线之时,余光瞟到那张脸的鬓角似有些不同。于是他正了视线,只往那耳下看去。
原来此处的皮肤竟起了皱,从纹路缝里看,那不经意露出的皮肤竟是那般雪白雪白的。
颜梁祺心下疑惑了,手不自觉的伸去碰那毫无异色的褶皱。这一触碰,疑惑更甚了。
这都是什么呀?起了褶皱的皮肤,摸起来竟还是平的。这还是他平日所见吗?不应该很刺手才对?怎就毫无感觉呢?
于是颜梁祺干脆用指腹反复揉搓着那处褶皱,结果外皮除了皱的更狠,竟无一丝变色。再看内里,已红了大片。
这下颜梁祺终于确定不是自个多心了,这张脸如此一看,确实藏有玄机。只是这玄机是什么呢?是他所想的那般吗?
细数前些年间,他听来多少荒诞之言、荒谬之事啊。那时只以为是杜撰而来,寥解逗闷的。而今呢?会是吗?
可心怎就不争气的砰砰砰跳了个不停呢?也只不过是在见证一场奇迹罢了,有什么可慌的呢?
说不慌是假的,那微颤的指尖在捏起那起皱的皮时,手是颤的。这人又会是谁呢?
可颤归颤呀,手倒是没犹豫。原来啊原来,是她呀!是她好啊。可怎么知道是她,心更抖了呢?
颜梁祺恍恍惚惚出了偏房,鬼使神差来到灶房。孙婆见是他来,心下一惊,忙恭敬道:“公子前来做甚,有事唤老婆子就好。”
颜梁祺心不在焉道:“参汤何时能好?”孙婆一听,这是关心人姑娘呀!
她忙笑道:“公子莫急,还要再等上半个钟头的,如今火势刚起,半个钟头,已是最快了。”
颜梁祺都不知他是怎么离开那间灶房的。还他莫急,他哪里急了?不就来问问进展如何了?怎他就急了?他有什么可急的。
这孙婆莫不是年纪大了,眼睛耳朵都不好使了?看来得吩咐来福,再去物色个年纪稍轻的婆子回来才是。
半个钟头后,参汤如约而至。孙婆刚一推门,随之一愣:“公子难不成一直在这里?倒也不用喊了。”
孙婆笑着放下那参汤,道:“公子,参汤已好,且先等上片刻,凉凉再服。”
说完,孙婆很有眼力见的抬脚就走,丝毫不给颜梁祺反应的机会。
颜梁祺则死盯着那刚放下的汤,跟有多大仇似的,眼球都不会转了。以至于那参汤逐渐放凉,他依旧未动。
原还热气翻腾的汤,不知不觉的,竟只剩那游丝之气尚还飘着了,且随时有要断的架势。
颜梁祺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动了动手指,往碗沿探去。当指尖即将触碰到碗沿时,手又不自觉的缩了回去。又做了好一番挣扎,遂才端起那碗。
如今碗是端起来了,可下一步呢?难不成真要他喂不成?可他会让别人来喂吗?想想都不行。
又过了一会子,眼见那汤已无了热气,颜梁祺轻叹一声,终是缓缓闭上了眼。
当触及那一刹,颜梁祺瞳孔一缩,身子微僵,随即泛起一丝红晕。当第二口、第三口,随之而来后,剩下的就只有清甜软糯了。
看着碗里那汤将将见底,颜梁祺竟盼着这汤能多点再多点。可汤终有见底之时,颜梁祺终是不舍的放下。
随后又见他身子一个踉跄,手一抖,汤碗直接哐啷一声碎在了地上。
颜梁祺猛地一惊,他都在干什么?做什么梦呢?竟还生了龌蹉心思。顿时那张俊脸,羞的通红。
可那双桃花眼里,藏着的却是数不尽的风情。一个房间,两个心跳。一人喘息,一人静止,可谓相当诡异。
颜梁祺苦恼的看向那一地碎片,终是这碗跟着遭了殃。
孙婆在外忙喊道:“公子是否安好,这是发生了何事?”
颜梁祺掩去尬色,淡声回:“无事,碗未拿稳。”
接下来几日,颜梁祺日日盼着这个点能快点到来,心下又怕那麻烦精突然就醒了。于是颜梁祺就这么担惊受怕的过了五日。
这日清晨,孙婆依旧照常来。她刚一进屋,便见榻上人已醒,随之一喜,急切道:“姑娘您终于醒了。”
榻上人闻声后,费了好一番力气,这才转过头看去。当看清是孙婆,她艰难道:“我睡了多久?”
孙婆忙道:“从公子带您回来那日算起,今儿刚好是第八天,您整整睡了七日。”孙婆还要继续再说点什么,这时房门被推开。
颜梁祺毫无防备的撞进了榻上人的视线里,有惊慌,有赧色,还有一瞬的失落。
颜梁祺心虚的偏过头对孙婆道:“如今姑娘已醒,你且去熬些米粥来,伺候吃下。”
孙婆笑道:“好咧,老婆子这就准备。”
孙婆走后,屋里瞬间只剩尬色。两个互不相熟的人,能有擦出什么火花呢?
终是颜梁祺先出了声:“姑娘如今感觉如何?可有不适之处?”
“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并无大碍。”说着,榻上人便要僵硬起身
颜梁祺见状,忙上前扶住她,道:“姑娘如今刚醒,且躺了回去,好生歇着才是。如若真想走走,待日落后,天凉快些,我再陪你院里走走。”
榻上人也未逞强,依言重新躺了回去。
一时辰后,孙婆来了,她笑道:“如今姑娘刚醒,只得吃些米糊,待明日老婆子再熬些鱼汤。”
一听有汤,颜梁祺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双晶亮的桃色眼里,随之一暗。他在生气吗?气什么呢?搞不明白。
当他反应过来,只见孙婆她们二人正聊的起劲。聊什么呢?当他是死的吗?只有他竟半个字未听进心里,一双桃花眼里全都是那张张合合的唇了。
他终究只是凡人,初尝滋味,还未尽情享受,便要断了此念,能不焦躁吗?可那又如何呢?
孙婆一边伺候,一边笑说:“养了这么多日,姑娘如今这气色倒是与平常无异了,得亏公子照料的悉心。”
这句话,颜梁祺总算听到了,他一个回神,忙打断孙婆道:“孙婆等会子下去之后,便安排了接下来几天的吃食,莫要再说些有的无的,好好照顾便是。”
孙婆原想美言几句的,哪知自家公子这般薄脸皮的。
她笑应道:“好好好,老婆子定安排的周周道道,妥妥贴贴,公子放心了便是。”
颜梁祺腹诽:“还我放心,我是这个意思吗?这婆子话真多,看来真是老了,还是得寻个年纪轻点的婆子回来才是。”
此时郁闷的只有颜梁祺一人,一个是乐见其成,一个是毫不知情,而颜梁祺夹在中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颜梁祺苦涩一叹:“本就是个没心肝的,她又怎知我心思?”原只有他自作多情罢了。
榻上人见颜梁祺先是羞中带涩,后是摇头一叹。一时竟觉十分新鲜,遂又多看了几眼。这可太不像平日里那个恣意妄为的他了
于是她不知想到了是什么,忙往自个脸上仔细摸索了好一番,这才心下一松。
随之语气也跟着松快了不少:“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该当何报?”
听这似曾相似之言,颜梁祺眉头微蹙,戏谑道:“姑娘当以何报?莫不是要以身相许不成?”
榻上人微愣,此话怎如此熟悉?似在哪里听过?好在都是见过大世面的,面上倒是不显。
“公子当真会说笑,见公子生得出落,定非寻常人家。我等卑贱,哪里配得上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