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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千夫所指毁清誉 我想做仙君 ...

  •   平铉城已是寂静一片,江奕舟加快步伐向深林中部抬脚。他白日里早看明白,要想尽快斩杀妖邪,全然不能局限于城内。

      圣火所罩既是保障,又是最后才能选择的“退路”。他本没有报着要夺魁的心思,此时也想要拼尽全力一试。

      身后脚步声毫无隐瞒的踪迹,江奕舟收回视线,只小心抱住怀中的琴。

      玄鹤琴在夜色下淌出几分流光溢彩,意声瞧着江奕舟在前方仿若不知疲倦般,妖邪还未近身就已经被阵阵琴音阻开,随后,他一剑利落挑开头颅,不见病弱之气。

      意声跟了片刻,终没忍住开口:“你莫不会死在平铉城里?”

      江奕舟收琴的动作一顿:“意声仙君不去休憩?”

      “然后呢?我留你一人在这片林子里找棺材?”

      意身仔细打量过对面的人,视线一路往下,定在他手中的玄剑上,不住疑惑:“你今日此举,应着你之前的身体早该撑不住了。难不成仙君给你的毒反而促成了别的效果?”

      她话到最后,已到了喃喃自语的地步,江奕舟只听什么毒,他向前几步,想要窥她的面色:“你、中毒了?”

      “你这两载就没感到身体不适?”意声是知晓两载前,苏砚秋给江奕舟吃了好些瓶瓶罐罐,此时突然念及,越发好奇。

      江奕舟不明所以:“我身体自回到千尺崖后已经好上许多,是师尊日日关切的缘故。”

      他还念着密林深处边上的妖邪,这句道完,他敛了敛神色,微微倾身:“仙君不必担忧于我,我知晓自己的本事。你领了师尊的令,也——”

      “谁在替仙君管你。”意声重重道。
      复而,那发丝间插着的玉簪在月下一闪,原地没了人影。

      江奕舟缓缓吐了口气,继续独身一人往更深处前行。远处,遥遥一团墨色在眼前延展开来。黑叶与黑色的枝干给人带来极其压抑的阴森。

      更别提一些蛇形魔物缠绕住古树枝桠间,几乎与枝干融合在了一起。

      知晓靠近深林的边境没那般容易。江奕舟手中聚起一团微弱的灵力,想要一探究竟。下一瞬,幽幽的光芒中,一双赤红色的眼在暗色里一闪而过。

      “谁!”江奕舟一团灵力甩出。

      周围响起稀稀疏疏的风声,江奕舟在原地凝神,墨发被风吹得稍显凌乱,他半阖上眼眸,直觉此地不宜久留,利落收了灵力,转身往反方向走。

      “铮”的一声,长剑出鞘,荡出一片虹色。来人出剑毫不迟疑,江奕舟虚虚以灵力催起玄琴出声,音波缭绕里,他扫过四周空无一人的密林。

      “各宗门间不可无故动杀手,小友的心思还是收起来为好。”

      未等他道完,玄剑只身穿过了音波无声刺出,直逼一寸内的咽喉。虚空响起道沙哑的男音:“我想你才是插翅难飞。”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江奕舟无瑕顾及他话中含义,手腕间的长剑雪光一闪与玄剑相抵,却险些受不住来势。

      剑气如虹,不同剑光间显出道人影。一剑收回,他跃身而起,快捷如风抓住了江奕舟的手腕,下一瞬,身形回旋移动,江奕舟被强行倒过身躯,只能以剑把相抵,震在此人手腕。

      “嘭!”

      两人的交织没有持续多久,几颗月明珠被人甩在空上 ,那人借着一瞬的亮色,趁江奕舟来不及反应 ,一击落在他胸口,眼也不眨地将长剑落至江奕舟脖间。

      “放出通音,将你师承昭来,你品性不端。”

      江奕舟强行咬了咬唇,猩红进了唇间,他支撑着半仰起头,目光落在这人面上:“我为何要唤我师尊前来?”

      月明珠的亮色在他脸间投下一片阴影,此人见着他的面容,手心的剑微不可察地偏倚一分,又落回原位。

      “那人不是你杀的?”

      此话一出,江奕舟眸子徒然一深,温和的神情裂出缝隙:“谁?”

      男子的浓眉皱成一片,受不了江奕舟一问一答的拖拉,他反手将他手扣住,脚上踢过江奕舟腰间,示意他向前走。

      方才的深林边境处,江奕舟停了脚,此时男子却毫不在意地扣住他进去。不过几步的距离,草飞枝桠断,一片狼藉。再往前,一道蓝色身影歪倒在地。

      男子冷笑着点了点脚:“你认识那人吗?”

      江奕舟看着那道熟悉的衣裳,无法开口。要说他不认识,他暗地偷查过,若说认识,也不该在此时认下。

      江奕舟低头咳嗽一声:“在下只是途径此地,若非小友引我到此,我恐还不知孟小友受了如此重伤。”

      “你不知?”男子似听到什么笑话,不再与他争论,自袖中掏出一张玄色的符箓。见此,江奕舟瞪大眼,急忙想要撤回手。

      早在到达玄虹宫山门外,玄虹宫就给每位参赛弟子送来了一张可供弃赛的符箓。江奕舟并未想到他特意未带在身上,此时竟即将被如此带着出局。

      男子察觉出他的挣扎,面上更是不喜,徒然恐吓着在他手腕一划:“那人身上有你灵力,似被你琴音所置。你道你与他今日未曾见过,何人敢信!”

      那符箓自燃后,察觉出两道灵力,原地停留片刻,不过一瞬,金光向上而出,两道姓名在空中行云流水落下。

      江奕舟,常霍。

      “常霍。你是万刃会那人!”
      ——
      高台内。
      众位长老神色复杂地齐齐打探着下方,尚且没想到不过才大会第一日就出了这等事。略一歪头,他们凝视着被人群围住的那方寒玉床,不免唏嘘。

      陈沐箐将通音符送出,不免松了口气,缓步靠近人群内:“齐长老,孟月如何?”

      齐二长老收回灌药的手,周围人多嘴杂,她半真半假道:“乐音伤至筋骨六处,若非出来得及时,想来凶多吉少。”

      此言一出,侧面闭目的老者猛地睁开一双眼,厉声呵斥:“陈宫主!那孽子的师尊还未前来吗?宫内长老日夜看着镜内情况,这位老者还能凌驾于你之上?”

      陈沐箐暗暗吃苦。自知他哪是不知江奕舟的师尊是谁,分明是知晓才故意这般将威压道出。

      “她已在路上了。只是那处密林并无水镜,事情尚未查明。孟月身上的伤迹是乐音所置,却不知是否有人假接那位弟子之手,还是别的……”

      “你是说,那子在宫内无好友,竟有人可仿他招式,还是那位与我们清恒宗无亲无故的常小友在私打诳语!”

      老者生硬的声音传遍整个看台,压抑着的怒火间混合着嘲弄的意味。

      陈沐箐自认理亏,无话可辨。当下只能一摆手,将跪在下方的人招呼着向前:“江奕舟。”

      天外日头已经渐明,江奕舟自回到玄虹宫已跪了三个钟头,此时听见自己姓名,一时起身不稳,半叩在了地。

      良久,他挣扎着起身,拉近了些许距离,俯身叩礼:“弟子并未做过残害孟月师弟之事。”

      他将昨夜发生的事娓娓道来,随后稍一迟疑道:“见到孟师弟半个时辰前,弟子略施惩戒了麒麟宗一弟子。”

      “麒麟宗的弟子?”老者呵笑一声,“你有何故罚他?还是你认为,我们这些在大会外的长老失职了?”

      “先生啊。”

      施施然一道女声断了话。苏砚秋显露在人群内,以手探向孟月的经脉间。

      她不着痕迹输出丝丝灵力,轻偏过头,嘴角微微露出一丝极为难见的无奈神情:“我来晚了。我没想到我这徒儿还可给我闯下这般祸事,倒是引我高看几分。”

      江奕舟本垂首在地的头微微一动,他唇间嗫嚅了两下,默声不语。

      老者冷哼道:“仙君的意思是,此事就是那孽子所做。”

      他一口一个孽子,苏砚秋听了,弯过眼眸,隐约有些维持不住嘴角的笑意,她黑黑的瞳孔看向最下方挺身站着的人影,摇过头又点头。

      “仙君这是认下还是何意!”

      苏砚秋看向老者,像是不明白般出声:“孟月不过是熟睡了过去,谈何我徒儿令他重伤?不过我瞧,他体内的灵力确有缕缕是我那徒儿的。”

      “本君该给他一个交代。”

      她此言一出,老者霎时眼眶通红,上前拽住了寒玉榻上人的衣袖:“他昏迷不醒,仙君竟道他只不过熟睡,你、你!”

      忽而,老者怒喝出手。道道暗影斜斜刺出,玄阵立马在中心处显现,将江奕舟扣在其中,天地变幻间,他手中的横拐已经一头向着江奕舟落去。

      “仙君既然如此狂妄不羁,这孽子必然已是祸害,老夫今日就除了他!”

      苏砚秋原地未动,任由着那横拐落在少年身上。横拐将人击得往后撞上石柱,眼见老者还要出手,她人影一匿,一道结界在二人前面现出。

      “罚过一次,就当他于孟小公子赔了不是。先生何必再下死手。孟月——”

      人声携着微不可察的灵力向着榻上人袭去,下一秒,恍若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孟月心有余悸地刹那坐起:“……救命。”

      周围环境熟悉又陌生,孟月目光穿过人群向着老者扑去,颤声道:“阿伯,阿伯。”

      他一双眼眸不时就掉了泪珠下来,老者心疼地一边安抚着情绪,又一边低声询道:“你告诉阿伯,是谁伤了你?”

      孟月眼框泛上涩意,他恍惚一瞬,瞧见脑海那双红色眼眸子正死死盯着自己,身子下意识挨上背后红木,摆手尖叫:“没有人,没有人要杀我!我不甚落到了深林内,林内瘴气弥漫,我待了太久太久才晕了过去。”

      他努力地勾起一个笑,生怕他人不信,柔声再次重复开口:“我不甚掉了进去才昏了过去。我……”

      苏砚秋无瑕再听他胡言乱语,她半阖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引着他的思绪,下了结论。

      “江奕舟斩杀妖邪时,一时不甚伤了你,徒儿做了错事,自然该我来赔礼。小孟月,三界内,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孟月眼神虚虚地落在某处,那双红眸正幽幽看着他,狠色酝酿着,威胁着他开口。一个字又一个字在脑海里滚出,孟月远远听到自己语气憧憬询道:“什么事都可以吗?”

      苏砚秋一向说一不二,看了眼在侧边真正受了重伤的人,颔首微笑:“那是自然,你想要什么?”

      孟月从老者怀中坐起,静静地思索片刻,忽然听不出情绪般小声道:“我想留在千尺崖。”

      留在千尺崖,以什么样的身份?他宗的小儿,还是门内长客,还是别的——

      苏砚秋慢悠悠地掀起眼帘,静待他开口。

      “我,”孟月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些难以及齿。许久后,他默不作声地看向苏砚秋身后,迟疑道,“我想做仙君的徒儿,你,你可否将江师兄换于陈宫主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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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乖们夏日好,存稿多多~大家走过路过看看小俗~ 本周更7k,段评已开,喜欢大家评论。 小俗还有别的饭在店里求宠溺。 下一本是木头妹控女X花孔雀傲娇:《成了虐文女主她姐》 或者大家想吃睡前故事:《每晚没收一个噩梦》 《第八年重逢的信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