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彪考·侵占月光》桂酒熟

8、雪龙驹训练完成

　　冀州信使抵达时，伯邑考正擦拭着篪，姬昌在旁观察着下属收割回来的早稻，面上隐有忧色，但他没有说出口，侧头问伯邑考：“新辟出来的土地，你打算做何用？”
　　“建栋新楼。”伯邑考动作停了停，笑着说，“八年时间，姬发的小院子已经养出来了，剩下的日子我都可以用来做这个，倒充实。”
　　姬昌看了他良久：“吾儿，你还记得我卜的那一卦吗？”
　　“记得。”伯邑考也沉静回望，“父亲，可我不服。”
　　“不服什么？”
　　“不服命运和人生仅由龟壳决定，也不服我们明明无愧于天地，却要惨淡收场……”
　　“你性格变了一些。”姬昌温和的打断伯邑考，含笑道，“没有不好，反而很好，我向来担心你过于忠厚，也担心你弟弟过于刚硬——现下想想你们都在长大。”
　　伯邑考抿唇作揖：“儿子妄言，请父亲责罚。”
　　“你即觉得自己没错，就永远不用低头。”姬昌扶起伯邑考，虽然忧心却不忍强迫他，“但我要提醒你，吾儿，我西岐之子，与立足朝歌之人生死两不见，必有一人死无全尸，难以破局。”
　　“……卦象也会变，没到那一日，父亲的卦也未必准，不是吗？”
　　姬昌低叹：“是，还没到那一日。”
　　堂外有人传话：
　　“主公，大公子，冀州信使求见。”
　　冀州？伯邑考和姬昌对视一眼，北地向来不与西岐来往，怎么……
　　信使带了不少北地特产，顾左右而言他，直到日暮西沉，他才站起身深深拜下去：“苏氏女容貌出色，是北地最清丽貌美的佳人，我们主公有意将此女许配给大公子，不知西伯侯和公子意下如何？”
　　伯邑考微顿，浑身僵冷下来。
　　“苏公向来与北伯侯来往，为何不是有意许配给北伯侯公子，而是我西岐农夫？”
　　信使笑笑，也不避讳：“北伯侯大公子已然婚配，少主又……我们主公甚为疼爱女儿，放眼望来反而觉得西岐甚好，远离纷争又如此淳厚善良，实为良配。”
　　“我们西岐朴素穷苦，比不上北地富庶。”
　　信使还是笑：“可小的观察西伯侯和大公子一日，倒觉得西岐果然名副其实，主公善意待下，百姓淳朴和善，尤其是大公子，得百兽喜爱，驯兽之能名扬万里。”
　　“实属良配。”
　　伯邑考抿唇不语，姬昌知他不愿，却仍问：“吾儿，苏氏一族向来勇猛爱民，其女自然不会逊色，是我西岐高攀——你意下如何？”
　　“……此时正是农忙，北地也正忙于清扫积雪，开山猎兽……”伯邑考顿了顿，“待过了这段时日，皆有空闲，再讨论此事……可否？”
　　信使笑意淡了淡，再次说：“小的带了女少主画像，大公子不如过目后再决定？”
　　“前几日吾儿也新画了像。”姬昌接过话，让下属去拿画像，笑道，“怎可吾儿一人相看做主，却让女少主一无所知呢？”
　　“女少主已然了解过大公子，自是向往之——”
　　“非也，传闻美化吾儿，你近看一二，吾儿其实并没有传闻中俊美。”
　　信使又笑起来：“西伯侯谦逊，大公子真人比传闻要更出色，谦谦君子，温文尔雅……我们女少主必会一见倾心。”
　　姬昌也笑笑，低头饮茶。
　　“我弟弟姬发尚在朝歌为质，他未归家前，我实属无意成家……”
　　“大公子，初冬。”信使再次拜下去，郑重的说，“初冬前，只要大公子松口，此事就依然作数，但初冬一过——便作罢。”
　　伯邑考心觉怪异，他皱眉看着信使，对方抚了抚帽子上的红珠子，望过来的眼神含着悲怆，却依然面上带笑，朗声道：“画像我一定带回冀州，我那……我们那女少主给大公子准备了薄礼。”
　　他的下属呈上一块铜雕挂饰，是只栩栩如生的北地狐兽，毛发神态雕刻的十分精细，身体打磨光亮，眼珠是嵌着的两颗紫色宝珠，尤其精巧。
　　“若能因此得大公子回礼，女少主必然十分欣喜。”
　　伯邑考把玩几下便知道这小小挂饰的用心程度，他隐约猜到会是那苏氏女的亲手雕刻之物，却缄口不言，只是让下属去取回礼。
　　下属捧上来一支殷红如血的漂亮簪子，细碎的大小红宝石点缀，间隙的藤蔓纹路每一笔都清晰利落，簪身也光亮洁净，十分吸睛。
　　“母亲曾有一支来自北地的簪子，得故人所赠，一直没有佩戴过，若女少主不介意，便让那簪子回归北地，如何？”
　　信使大笑道谢：“多谢大公子，不然小的回去真是难以交差！”
　　此事便算过去，但又不算过去，伯邑考总会在午夜莫名其妙惊醒，梦里是混沌一片，有血流成河的战场，也有混乱的屠杀，但最后都会定格在僵冷的死人面目上。
　　悲痛和苦楚久久不散，伯邑考仿佛每夜都在经历生死诀别。
　　“大人，你最近是不是过于劳累？”崇应彪皱着眉碰伯邑考眼下青黑，“西岐和朝歌的距离还是太远了，三日来回过于频繁，不如多几日……”
　　“多几日？”伯邑考含笑看他。
　　崇应彪犹豫片刻：“两日吧。”
　　说的十分勉强，伯邑考就笑笑，抱着他倒在柔软床榻上，声音温柔：“小狼，我一个人睡的更不好。”
　　“……有我会睡得好？”
　　伯邑考迷迷糊糊的笑说：“很奇怪是不是？你比安眠茶管用。”
　　“……安眠茶……大人也真会贬低我。”崇应彪嘴上埋怨着，动作却轻柔的拍伯邑考脊背。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间小破屋在伯邑考每次去时都会更结实一点，上次是多支了几根木梁和房柱，上上次是修缮了屋顶，上上上次是换了新的床榻和书案，这次是在地面铺了精贵又干净的地垫。
　　何止像家，甚至赶得上西岐伯邑考的屋子了。
　　“你总爱席地而坐，也喜欢赤脚。”崇应彪蹲下去时理了理伯邑考的衣袍下摆，抬眸时眼神温柔，“总不能让大人每次干干净净的来，脏兮兮的回去吧？”
　　伯邑考自己都没觉得自己习惯赤脚，但他回想了一下，又无法否认。
　　“这是什么？”崇应彪起身时拽下那黄铜狐兽，“上月开始才见你腰间挂着它。”
　　“……栩栩如生，很漂亮。”
　　崇应彪皱眉看他：“别人送的？”
　　“……冀州使臣赠礼中的。”
　　“冀州？冀州没有这样的狐兽，北地狐兽鼻子更长。”崇应彪不悦的看着伯邑考，“刻这铜器的人，恐怕不是什么经常见狐兽的吧？”
　　伯邑考无奈的笑：“一个小姑娘的赠礼。”
　　“什么小姑娘，冀州苏氏女已经到婚配年纪了！”
　　“我没答应。”伯邑考沉默片刻，“我想的，是在那栋小楼建成之时，把我们小狼带回西岐安家，不需要别的北地氏族女，只要北地那只孤零零的小狼就行。”
　　“……你总会哄人。”
　　“不是哄你，在你风风光光去西岐时，那小楼我也一定建好，这次给你比姬发更好的，好不好？”
　　“骗人，你怎么可能不给姬发最好的。”
　　“如你所说，姬发长大了，会有别的人替代我给他最好的。”伯邑考温柔的亲了亲崇应彪下颚，“那我的那些就给我要给的人。”

作者有话说

　　有点all伯邑考，爱他的人很多🤣
但可以保证，他只爱彪子，从一而终，并且没有强迫某交的雷点（可能有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