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雪龙驹训练完成倒计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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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日暮回到小屋时，崇应彪怀里抱着一堆东西，有新衣裳也有新的鞋履，还有一些书写用具。
“大人像是要长期住下去。”
“不欢迎？”
“当然欢迎，我求之不得。”
伯邑考将空白的画幅铺开在长桌，提笔前对崇应彪说：“我不了解北地，靠你的只言片语，估计画不准。”
“大人要送北地给我？”
“只是一幅画。”
崇应彪伏在案上，仰头看着伯邑考：“高耸的山峰，铺天盖地的大雪，骑马猎杀狐兽、虎豹……我兄长比我强悍，如果我射下雄鹰，他的猎物必然是狼王……”
“雄鹰有雄鹰的本领，未必比狼王差。”
“若你是北地人，是我的兄长亲人……”崇应彪又笑，“也不好，我更想抚摸你赤裸身体，也更想看你情动呜咽。”
伯邑考手指微缩，抬眼横他：“光天白日——”
对方已经拿下他手中笔，一把握住他的腰将他抱过书案揽进怀里。
“夜幕低垂了，大人。”
四散的衣袍铺开一地，床榻上白得像月的男子趴伏着呜咽喘息，覆盖在他身上的男子豺狼般贪婪，吞噬他的呼吸欢愉，也侵占他的全部。
跪不住要无力倒下时，崇应彪抱着他颠了颠，摸摸他膝盖又将他拢好拽进怀里。
“下次应该买点软靠，免得伤膝盖。”
伯邑考攥紧被褥：“……下次就不该顺着你。”
“大人心疼我，下次必然也会顺着我。”
“……小狼，别在挡不住的地方留痕迹……”
崇应彪僵了一下，更兴奋起来，声音沙哑：“好亲昵。大人，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
崇应彪不为所动：“大人，别人都说我是虎崽子，为什么大人叫我‘小狼’？”
伯邑考碰他指尖：“……你的父亲是什么，不能决定你是什么，只有你自己能决定你是谁。”
这一刻，崇应彪忽然鼻头泛酸，他眨着眼睛想缓解什么，却无济于事，泪珠滑落砸在伯邑考脊背上，滚烫但轻巧，风过就无痕。
但伯邑考摸索着攥紧崇应彪手腕：“说是小狼也不准确，你可是王家侍卫，将来一定会是更厉害的角色。”
“……大人少哄我，总把王家侍卫挂嘴边的人可不是我。”
“原本想换个法子哄你，既然不要那就……”
崇应彪回握他：“大人，姬发欺负我就算了，你也跟着欺负我。”
伯邑考就笑，轻轻的蹭出来，翻身面对着他，起身贴近时说：“补偿你，好不好？”
吻落在崇应彪没有干透的泪痕上，又轻轻顺着他的骨骼吻下去，落在下颚、脖颈、锁骨，一直滑到小腹。
伯邑考抬眼看崇应彪，然后低头。
“……大人……”
推拒开他的推拒，伯邑考垂眸，不适又生疏着，这张漂亮俊美的脸被俯视时有种截然不同的诱人味道，更别提，是在这时。
崇应彪喉结滚动，克制又温柔的抚摸他眉心，顺着那生长的浓眉轻抚下去，在某一刻捏紧伯邑考脸颊，声音沙哑的阻止：“脏……”
“会流……”
肮脏的，侵染到了绝无仅有的仙人。
旖旎又浓艳。
这风情冲击着崇应彪眼球，他难以自制的，拽过伯邑考接吻，混乱又涩苦弥漫在两人口中，但又都兴奋不已。
无法自拔的缠绵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
滚圆月亮升到最高处，又揪着云一起隐入山岗，圆日的光盖过一切，旁边渐渐有鸡鸣鸟叫，也有路过的行人笑闹声。
云雨此时才渐歇，崇应彪抚开伯邑考脸颊上汗湿的长发，替他掖好被子才躺下。
生活如此过，竟然不觉平凡乏味，甚至有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就这样下去，哪怕和姬发做一家人，也没什么不能忍的。
崇应彪攥着伯邑考的长发尾梢，表情放松的沉入深眠里。
日光大盛照在崇应彪脸上时，他皱了皱眉，却疲惫的不愿意醒来。
下一秒，那烦人的光亮就消失不见，他下意识眉头松开，继续着香甜美梦。
再醒来时已经日光微弱泛黄，崇应彪还躺着没完全清醒，已经伸手扯下窗边衣衫，抱在怀里嗅了嗅，他侧头看向书案。
只披着里衣的男子长发落肩，正就着烛火在书案前认真的写写画画，橘黄的烛光映在他脸上，显得那么温暖动人。
崇应彪就抱着他的外袍翻了个身，趴在床榻上懒洋洋的盯着他，目光安静又专注，和正书写的人一样，毫无杂念。
“我醒了，大人。”
“我知道。”伯邑考停笔笑了下，“你看好一会儿了。”
“大人好看。”
伯邑考抬眸望向他：“……你真该看看自己的模样……难有人比你艳丽。”
崇应彪懒洋洋的蹭他外袍，故意抬眼笑着：“那大人喜欢吗？”
伯邑考沉默看着他，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声说：“大抵，没人不喜欢。”
得到满意答复的崇应彪就翻身坐起来，他下床凑到伯邑考身边，低头去看书案：“大人在写什么？”
画卷上是绵延的麦田和低矮城池，还有通往主城的路，繁荣热闹着，与北地的荒凉冷肃全然不同。
“……西岐？”
“我后来想了想，与其去描绘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模样如何的北地，不如摹绘我的故土和城池送给你。”
伯邑考温柔的抚过画上麦田：“这里有最淳朴的百姓，也有慈爱的长者，哪怕偶尔也有姬发那样志向远大的少年……但他永远可以回家，失败也好，成功也罢，他想回家，永远有门为他开。”
“真让人嫉妒。”
崇应彪不自觉的说完，又有些不屑自己的失落：“懦夫才需要退路，我……”
“我也会为你留一扇门。”伯邑考温柔的碰他眉心，“没人要求你一定要是北地的主公，你可以是任何人，可以有任何身份——如果你愿意，只要我在一日，西岐就永远为你敞开门。”
“……大人，我是养不熟的狼。”
“养不养得熟，不试试怎么知道？”
崇应彪抿着唇看他：“如果养不熟呢？”
“那……我多想想办法？”
崇应彪安静片刻，凑上去拥抱他，用力的几乎将他揉进骨血。
即便沉默无声，他们也知道这许诺是认真的，也知道这拥抱意味着什么。
“你巡逻的时间都在晚上？”
“想等你，特意换来晚上的。”
“……我并不能日日来朝歌，大抵……三日一趟，好不好？”
崇应彪抱紧他：“大人，你会永远这么好吗？”
“这就算好？”
“……下一次，我去山岗接大人。”
伯邑考没拒绝，只是说：“奔波到山岗接我，离开时又送我到山岗，一来一回，几乎可以到西岐了。”
“不好吗，我也算陪你回过西岐。”
两个人沉默片刻，在崇应彪要转开话题时，伯邑考低叹道：“会有那一日的，我带你回西岐。”
如此温柔，如此纵容，崇应彪想，他前二十年的悲苦冷落，大概都是为了此刻，为了眼前人。
值得的。
“我会跟姬发好好相处。”崇应彪送伯邑考到山岗时，别扭的说，“如果他不惹我的话。”
伯邑考微顿：“无妨，不伤人性命，小打小闹都是少年意气，你不必因为我容忍，也不必因为我委屈。”
“……打架也行？”
“不伤筋动骨就行。”
崇应彪不情不愿的点了头：“我尽量。”
伯邑考失笑：“倘若一起生活在西岐……必然很热闹。”
莫名其妙的，崇应彪也顺着这话想了想，然后撇嘴道：“除了姬发，别的我都觉得不错。”
“看样子，得另起一楼，只给我们小狼安家才行。”
崇应彪耳根有些发烫：“……我又不是你的妻。”
“那我留地，等小狼给我起一楼，让我安家？”
滚烫热意充斥在胸腔里，崇应彪在落日的山岗紧紧拥抱伯邑考，低声和他说：“我的北地也永远是你的，只要我活着，我一定夺下北地，风风光光去西岐见你。”
而不是像此刻，偷偷摸摸，只能送你到这，却无法踏进你的城池。
“……好。”伯邑考微叹，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他滚烫的耳垂，温柔答应，“我等你去西岐见我。”
崇应彪郑重点头。
蜿蜒的山岗直到天涯尽头，雪龙驹驼着主人越过一道又一道隘口，往已经熟识的目的地奔腾而去。
而那只仙人所留的锦囊，没有人打开，它和那面具一起，被挂在腰间成了饰物。
伯邑考决定，不打开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雪龙驹训练完成倒计时·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