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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½雪龙驹训练完成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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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雪龙驹往返朝歌,和崇应彪见面已经成了习惯,有他的便利,遥望姬发也成了更方便的事情。
“想不想和他说话。”
大汗淋漓的小犬扣着伯邑考的后腰,亲他同样汗湿的侧脸脖颈,两个人的喘息声交缠着,温度炙热滚烫。
伯邑考有些晃神:“……谁?”
“姬发。”崇应彪说这个名字的时候磨了磨牙。
被顶得蜷缩脚趾的伯邑考迟钝了许久,然后皱眉:“你……”
“我有没有恶意,大人感受不到吗?”崇应彪换了个姿势,将他抱起来跨在自己腹部,同他面对着面,“大人看看我——”
俊朗的,因为火热欲念而冰冷消融的脸,汗珠湿润柔和他大部分冷硬,显得无辜漂亮。
尤其是眼睛,干净而明亮。
如果生在父慈兄睦的家庭……
崇应彪摁着他接吻,直到呼吸不上来,才依依不舍的放过他。
“大人,我喜欢你看我的目光。”
直白的,炙热的什么砸进伯邑考柔软的心腔,他缓慢的眨眼,忽然抚摸崇应彪凌乱的发际线碎发,动作温柔又缱绻。
“你就是……习惯装狠了,时间一长,所有人都觉得你凶狠,连你自己也这么觉得。”
“……大人不觉得?”
伯邑考微微笑起来,脸颊上荡着明显的酒窝:“你不愿意谁觉得你凶狠,那个人就一定无法觉得你凶狠。”
崇应彪沉默片刻:“大人就是知道我喜欢你。”
这回轮到伯邑考沉默了。
“大人,我还喜欢你笑的样子。”崇应彪没有非要得到回应,手中紧握的,怀里紧拥的,才是实实在在的真实。
他知道伯邑考一而再的退让已经足够特殊。
没必要非黑即白,让圣人般的伯邑考感到痛苦。
只要……他握得住他就行。
云雨消弭之后,崇应彪翻了套素白走藏青色边的衣袍递给他,说是朴素寻常,但也是上品布料,有着精细的剪裁,只是颜色不那么显眼。
“我带你走走。”
“……这是朝歌城。”
“我们这屋子,就是朝歌城里的。”崇应彪笑了笑,“大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他又侧头打量伯邑考:“怕我被牵连?”
“我不应该出现在朝歌城里……”
后面的话被崇应彪的亲吻咬碎,昏暗破旧的小房子里,犹如梦境般平静,只有细碎的声响,除此之外就是无痕的穿堂风、无踪的情人意。
小小的破屋子,装不下别的。
最后崇应彪还是如愿和干干净净文士样的伯邑考走在了朝歌城主街。
心情极佳的小犬像介绍自己的珍宝一样,炫耀着自己走过的所有街道,也想起什么就跟身边的人分享那些故事。
伯邑考不动声色的听着,忽然感到有些悲伤,他一言未发,却在路过荒废的良田时,对那小犬说:“往后如果你去西岐,我会带你走遍那里金黄的麦田,也会送你一把更好的宝刀。”
“……我会自己得到这一切。”崇应彪心跳如擂,却反而僵硬的站着,一眨不眨眼的凝视着伯邑考,“我的父兄家人不要我,我会有新的父兄家人,我的城池没有我的位置,我会拿下新的城池。”
“在你得到你拿下的一切之外,我依然会给你我想给你的。”伯邑考微微笑着,“这并不冲突。”
这并不冲突。
崇应彪手指都僵硬的发麻,身体里的血液不知道停在了哪个节点,他动弹不得,只有心脏活着,正沸腾而鲁莽的冲撞心腔。
如此庆幸,他深受蛊惑,也接受那蛊惑,将本该高悬的美好拽进怀里,从今往后,是生是死,总有个人永远记得他……还有他们。
“……好了,我耽误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不急。”崇应彪试探着牵住他的手,“我说了带你去见姬发。”
“姬发?”伯邑考拒绝不了这个提议,但也忧心后果。
崇应彪牵着他拐进质子营的位置:“我单独约了他,没有别人。”
“……什么时候?”
“昨晚。”
“……我是问约的什么时候。”
“哦……大概……我们刚做完的时辰。”
伯邑考沉默,拽着他走快了些。
“这边。”崇应彪故意纵着他走错,又重新拽着他到怀里来,还要调笑他,“是谁做完之后非要躺在我胸口不愿意起来?”
“别说!”
崇应彪大笑:“你凶起来的样子也很好,我也喜欢。”
两个人急急忙忙到约定地点时,姬发和殷郊正准备走。
“崇应彪?你来干什么?”姬发警惕的看着崇应彪,显然是不欢迎的态度。
“来看你有没有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你……”姬发被殷郊拦了下,才绷着脸看向伯邑考,他隐约觉得熟悉,又一时没想起来。
“去哪?站住。”崇应彪挡住姬发他们的路,“上次的帐还没和你算,就这么急着走?”
“你又想干什么!”
两个人明明水火不容。
伯邑考细细打量过弟弟的每一寸,他和崇应彪一样的,有些瘦,所有肌肉都是硬生生磨出来的,并不健康,反而是辛劳的样子。
“他是谁?”姬发旁边的男人看着伯邑考问。
“路过的人。”崇应彪不动声色的挡住伯邑考,但没有避讳,“将来你们会知道。”
姬发又要走,崇应彪正想继续拦,伯邑考已经拽了拽他的后腰衣衫:“……好了,可以了。”
他就求之不得的耸肩,没再故意找茬儿。
等两人走远,伯邑考才问:“姬发旁边是哪个质子?”
“质子?”崇应彪笑了笑,“你不知道吗?你的弟弟姬发,关系最好的,是太子殿下。”
“殷寿如果要从我们这些预备儿子中选一个的话……大概率是姬发。”
他语气里带着嘲讽和隐隐的不甘。
伯邑考叹了声:“都没有意义。哪怕是真正的儿子,你觉得他被重视了吗?”
“……你倒是什么都看得透。”崇应彪却不在乎,“我管他重不重视,我需要踩着他往上爬,哪怕是假的重视,也够了。”
野心勃勃的,充满欲望的。
但崇侯虎一家与自己家全然不同,伯邑考也无法评判他的对错,连劝诫的话都显得苍白。
“……有些东西,得到了是有代价的。”
“有什么关系?我没有重要的东西,除了那把宝座,除了我的欲望——我什么都可以失去。”
伯邑考没再说,只是侧头对他道谢,两个人一路沉默的走到城外山坡,在他翻身跨上雪龙驹时,崇应彪忽然拽住他。
“喂,如果换你做天下共主,我不会反。”
伯邑考被拽着衣袖,只能弯腰同他对视着,片刻后,崇应彪补充:“……但你还是要和我做,不准找别人。”
“……不会。”伯邑考没明确自己的否定是否定什么,但他追问,“解药。那药我不喜欢,你也不应该用药谋求……”
“不用药谋求,大人给吗?”
居高临下者匍匐,低位仰望者强势,但匍匐不是真的软弱,强势也不是真的强大。
他们都心知肚明,但缄口不言。
“大人,什么时候不用药谋求也可以得到,我就不会再用药。”
就着日光破晓,崇应彪拽着伯邑考接吻,绚烂光彩就洒在他们身上,是阴暗者走在久违的阳间,也是圣者唯一一次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