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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竟不知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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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看见顾清沉的身影出现在雍州州中的茶楼门口时,谢以澜想立刻给自己的乌鸦嘴来一下,同时专门传音痛斥身边过分平静的好友裴霄:“你怎么也不劝劝段师兄?还真叫他把这尊大佛请来了。”
裴霄对谢以澜的权力敏感度已经不抱希望,只能一字一句给他解释:“顾清沉是作为玉楼剑宗的代表人物来参加的,就像行河宗分明没有参加第二轮比斗,但明三小姐依然要参加楼下的女修宴会一样。”
谢以澜明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解:“那典州的金杭和弥山怎么没来人?弥山寺的佛修不爱参加咱们这种活动我倒能理解,金杭这次派到仙门大会的修士叫什么来着?怎么也没来?”
“叫乔柚。”裴霄简直要叹气,金杭一宗权力更迭,没了赵娘子在背后的支撑,陈非珏只在少宗主的位子上坐了几天就主动退位让贤了,而金杭如今的宗主就姓乔。
谢以澜对这个叫做乔柚的修士有点印象,骄矜跋扈,那一把破影枪倒是有几分威名,只可惜落在乔柚手里,目前还发挥不出它真正实力的十之二三。
他对这个话题只感兴趣了几秒,因为席上还有谢以澜更不待见的人物,就是北影家嫡系的两兄弟。
北影星要比他弟弟北影晏装得更好一点,仅看外表,倒真像个温文尔雅、亲切友好的修士。
“这人跟顾家哥哥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谢以澜低声吐槽。
裴霄有点想笑,特别是两人腕间探衡丝传来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茶楼宴会加了这些几大宗门的预备继承人之后就变了味道,他们没来之前,向来寡言的宋嘉喻还能在唐李辛的几句撩拨之下多说些话,现在却是一句都没了。
段温容此刻也只能苦中作乐地想想,幸而男宾女席分了两边,那边有伏师姐做东照应,想来气氛要比这边要好一些。
他找的这家州中茶楼算起来其实是青峙外门一位长老的私产,接待过不少仙家修士,且能算作是自己人,能免去不少麻烦。
桑枝茶楼的老板是受过青峙恩惠的半妖修士,楼中的厨师小二等也爱招收一些盼望在人间修界安稳活下来的半妖,徐小师叔听闻后,特寻了掩藏半妖特征的丹方,秘密请行河的丹修前辈明靖山炼成一炉,赠给茶楼晁老板,替她这一楼的半妖免去后患。
晁老板也眼熟他们这几个青峙的小辈,知道今日青峙想宴请同龄修士,还留了楼上楼下的宴会厅给他们用。
段温容的目光望向在角落和好友低调聊天的裴师弟,心想,昌华前辈走得匆忙,小师叔事毕回峰,还不知要如何嗟叹呢。
被他惦念着的徐景州此刻就在桑枝茶楼三层。
裴霄借玉佩窥探,也敏锐发觉了师尊身处之地的装潢与他们的这间屋子十分相似,而师尊对面,却坐了一名他没有见过的,十分美丽妖娆的女子,正意味深长地向玉佩投来一眼。
徐景州见晁老板屡屡望向自己腰间,索性将玉佩解下,大方在她跟明靖川面前晃过一圈,矜持开口:“这是我徒弟送的。”
“想必不用我提醒,徐小仙君也知道,这里面有些小术法。”晁南商轻摇团扇,似笑非笑,“如此纵容,仙君定然十分爱重这个徒弟。”
不用徐景州开口,明靖川先笑道:“别说是鸿真,就是我作了裴霄的师长,也舍不得薄待他,不声不响就给他拿了个魁首回来,鸿真得意还来不及呢。”
晁南商十分捧场,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怪不得徐仙长如此紧张,还专程光临敝店看顾小辈,原是高徒在此。”
“哪有。”徐景州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笑得风流,“是晁老板的新酒新茶名满雍州,我才带望度来品,还要感谢晁老板看得起在下,还留了座。”
这倒不是完全的客套话,桑枝茶楼新推出的品类偏甜口,还加了创新,新茶有点像现代的奶茶果茶,而酒则类似调制鸡尾酒,好喝适口,酒精含量也不多。
青峙有不少小辈都很喜欢,就徐景州所知,明阔峰的纪三纪慕程就很爱喝,到茶楼来打了七八坛这类果酒抱回房间,还试图喂她身边那只叫做“落花”的灵豹尝尝。
明靖川也对这种饮品很有好感:“待仙门大会结束,想必舍妹最放不下的,就是晁老板的新茶了,新酒也健康美味,若是桑枝茶楼能开满三州,行河的病人都能再少上一些。”
“两位仙君谬赞了。”晁南商起身鞠躬,意识到客套话已经说尽,便识趣地慢慢退了一步,“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慢用。”
陪客才走,明靖川就言简意赅地开口:“岳照山已经同意,从此之后,她就是鬼英的传人了。”
“挺好。”徐景州已经猜到,虽然岳照山的身份立场很可能从此以后就跟跟书里的剧情对不上了,但他改变的剧情又何止这一样,只能且看且过。
“鬼英是要开宗立派,还是集结天下散修寻一处容身之地,就看明后两日了。”徐景州低头将玉佩挂回腰间,观察对面人的神色。
不必说穿,天下三州,尚能容身的地方里,典州是最好的选择,但要容纳一个新的宗派和冉冉升起的散修联盟,必得侵占典州原五宗的利益。
细数下来,启山有北影思坐镇;连水占据州中,算是典州的庞然大物;弥山地位超然;只剩金杭行河两个略软一些的柿子,或者将典州尚无宗门占据的“神弃之地”一口吃下,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竟不知明靖川面对好友贺应甲的打算,是相帮多一些,还是警惕占上风。
“鸿真不必为我与鬼英二人担心。”明靖川微笑,眼神沉静,“对于他的打算,我倒要猜远州。”
“妖鬼魔修与玉楼收白两宗占据远州已久,妖修之中也分亲人派和非亲人派,两者间摩擦不断,妖族还有许多新生力量渴望光明正大地在三州闯荡行走,其中种种,可利用转圜的地方数不胜数,比在典州跟我们这些老派宗门抢地盘有挑战性多了。”
明靖川分析完,又玩笑道:“再说不准,鬼英已与你兄长说好要落户雍州呢,除却州中,雍州的空闲地盘可要比典州的好拿。”
见明靖川态度平和、并无介意,徐景州也放下心来,他认识的这两人跟书里是最不一样的。
贺应甲自不用说,没了徐景州的“鸿真君”之名陪他,这人就顶着三州第一散修的名号,成了个远近闻名的浪荡子,好像从没有想过收传人的事,只穿梭在无数秘境之中,最后一身本事都散在三州,化为几个等待后人来探寻细究的秘境便罢了。
而明靖川更是边缘,他家大哥和三妹的出场率都要比他高一些,按书里裴霄的印象,像是自己便宜师尊君子之交的神秘好友。
但书里那位“徐景州”身死后,明靖川却也没有来找裴霄的不痛快,只在行河地界一心修习医道,世人谈论起来,也会偶尔给他安上句“冷血伪善”的评价。
跟他认识的明靖川一点也对不上。
只有昌华,好像跟书里的样子大差不差,只是没什么朋友,显得更加孤寂一些。
“真来了也好。”徐景州顺着好友的话继续设想,“等他忙个几百年,将手中大半事务都交给他收的传人,我俩就天天来桑枝酒楼照顾晁老板生意,眼红死你和昌华。”
“到时我可要跟昌华站在一边了。”明靖川摇摇头,像是在学傅新元的严肃语调,“两个闲人还以此为荣,宗门弟子、己身修为全抛在脑后,竟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几天。”
两人玩笑一阵,徐景州忽然察觉到自家徒弟引动了师徒契,在识海中传音问他在哪。
不像是受了委屈,倒有点像在宴会上无聊得紧了。
青年在年少时有过一样的烦恼,陪着裴霄继续玩传纸条的小游戏,也不瞒他,说跟望度下山来玩。
那边立刻表示自己也是,还问师尊在哪一座酒楼茶馆,说自己赚了很多灵石,要分给徐景州。
听这话音,竟像是宴会已经散了,徐景州顾不得问他怎么赚的,先探看毕月令,却见除了自家徒弟,几个小的还整整齐齐待在桑枝茶楼里,并没有结束。
“怎么了?”明靖川看出他神色不对,关心道。
徐景州心念电转,思及自己这位好友并没有多少战斗力,才歇了心思,只对裴霄说了位置,算是唤他过来。
“没什么。”徐景州整理衣襟,答他,“我那徒弟贪玩跑出来了,引动师徒契发觉我也在山下,便要来拜访一二。”
端看裴霄的样子,是怎么也跟“贪玩”二字扯不上联系的,明靖川只当他还拿人家作孩子看,有些不赞成:“普通凡人这个年纪都要娶妻生子了,你别总觉得人家不懂事,裴霄和你年岁差距实在太小,现在不好好相处,将来出师再见,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
徐景州惊异于好友竟跟自己讲了一模一样的话,又把藏在心底的那一点寥落勾出来了:“真到那时,大不了不见也好,反正我在青峙是个万事不管的闲人,谎称说是闭关也没人搭理我的。”
他把自己说成一个可怜兮兮的空巢老人,明靖川听完却暗自思忖,好友的设想里好像从来就没有继承宗门,甚至管理俗务的景象。
若是真的,倒叫人不禁咋舌,如今大权在握的青峙少宗主徐景泰,竟然真的没打算将偌大的宗门传给亲弟弟。
给大家拜年啦,感谢大家陪伴小徐小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