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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跟谁下山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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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霄怀着一腔忐忑推开包厢的门,却发觉房间里只有徐景州一个人,他借玉佩看到的那位女子以及隐约出现的望度前辈,竟都不在。
“不是说要分我东西吗?哪儿来的?”徐景州朝徒弟勾手,“若不是清白途径来的,我可不敢要。”
青年下山特意换了一件公子哥的衣裳,鹅黄的颜色嫩嫩的,将这人的年纪都衬得小了几岁。
天色已晚,窗外点点星子和屋内亮如白昼的烛光一起,映在裴霄眼里,却像一副画。
他被青年嘴角的笑意吸引,几步走近,“哗啦”一声,将谢以澜和北影晴二人分给他的灵石堆了一座小山。
“嚯,这么多。”徐景州还将徒弟向自己这边拉了拉,怕他被自己砸到,“买卖东西还是私自赌了什么,老实交代。”
裴霄乖巧一笑,吐出两个字来:“分账。”
这两人几乎赚疯了,赌庄老板全副武装,还叫了数名低阶修士,想震慑这两个下注的少年,甚至想找机会赖掉。
却因裴霄腰间的毕月令而对三人恭敬起来。
北影晴看出这点,便联合谢以澜,一人多分了裴霄半成,统共三万七千五百九十四块灵石。
“师尊和我一人一半好不好?”裴霄注视着徐景州,手中不自觉捞起他肩侧难得编了花样的头发轻轻摩挲。
“我要这么多灵石做什么。”徐景州失笑,“自个儿留着吧,你师尊我还不缺钱。”
几枚小纸灵从青年袖中争相跳出,将自己缩成灵石大小,十分有热情地开始搬运,终点就设在裴霄的储物手钏之中。
裴霄也没扫兴,将手钏放到地上方便他们工作,十分不经意道:“听段师兄说,师尊与这家茶楼的老板很是相熟。”
徐景州伸手托脸,百无聊赖地看着小纸灵忙忙碌碌,随口回答:“嗯,晁南商老板跟青峙渊源不小,她有个侄子是修己峰弟子,你应当见过两面,叫褚逢今,跟她一样,都是猫族的半妖。”
夜风吹过,楼下传来几句告辞调笑的声音。
不难听出,这次是楼下两场小辈的宴会散了,段温容的声音在其中十分明显,正委婉建议大家还是回青峙休息。
徐景州起身伸了个懒腰,几个纸灵纷纷飞回青年身边,挨个排好黏在他手掌和小臂上,远远看去,倒很像受伤时包扎用的绷带。
手钏飘起,将一地的灵石吸回体内。
“咱们也走吧,明天的千金会比其他两场会好玩,还是值得去一下的。”青年倚在窗边,看着十几个少年修士渐渐走远,回头再看自己家这个,顿觉省心不少。
眼下自己这个乖巧得不行的徒弟收好东西,还朝自己伸出手来:“不必劳烦师尊出手,今夜我带您御剑回峰如何?”
月下看美人,越看越顺眼,徐景州觉得裴霄这一刻比向来以漂亮著称的孔雀妖族化形还好看。
“好啊。”青年将手搭好,决定享受一次徒弟难得的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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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其涯峰正殿前,伏晋姚提早赶到,见裴小师弟正在院中舞剑。
满院红的绿的紫的花瓣叶子飞舞不休,随着裴霄的剑招旋转徘徊,檐下几个纸灵都停下动作驻足观看,其中还有一只伏晋姚没见过,她猜或许是小师叔除却十色纸灵外,新捏来玩的。
“晋姚来了。”徐景州边挽发边踏出殿门,一眼就看见停在几步外的伏晋姚,“是有事吗?今日你跟褚逢今不是该主持千金会么?那里迎来送往的缺不了人,有什么事也该押后再说。”
伏晋姚抿唇,唤了一声小师叔,却不再继续说了。
她是来道歉的。
昨日回峰,师尊叫了她去,没说别的,只问她怎么跟周清许开口,带着两个师妹一起请辞的。
伏晋姚登时心凉了半截,周大师兄的脸色向来难辨,好像无论对面说什么,都是一副平静的面容。
她当时很兴奋,说话也没有太注意,只记得周师兄盯着她看了几秒,应得很干脆。
徐景泰听完,倒没有批评伏晋姚,却轻叹了一口气,宽慰道:“将明那个孩子是容易多心,但这事他不会怪你的,回去吧。”
不记在她身上,自然有人替她被记。
伏晋姚不是喜欢装傻的人,心下洞明,这次该是小师叔,替她不成熟的言行受过。
她自责不已:“是我没说清楚,却要连累小师叔,这怎么能叫我安心跟着您再下山修习?”
徐景州听她掩掩藏藏地讲完,就差不多猜到了:“万事有因才有果,是将明死守规矩在先,若溯源追责,他起码要担上五分。”
“怎么能怪大师兄?”伏晋姚低落道,“修士在外约束己身是应当应分的,是我不该贪玩,还拉上几个师妹一起胡闹。”
“哎等下,”徐景州听着好笑,打断师侄,“怎么跟我一起下山修习就是贪玩胡闹,跟将明一起就是些‘约束己身’、‘应当应分’之类的好词,跟谁一起,可都要除魔卫道的,你师叔我是不会打折扣的。”
跟谁下山都是要好好实习干活的,无非是跟哪个领导能松快些。
听小师叔这么说,伏晋姚心中终于好受一点,开始琢磨补救措施:“要不然我还是去跟大师兄好好再说一次罢,只盼师兄不要因我一时不妥意志消沉,我也能心下过得去一些。”
徐景州摇摇头,只觉得晋姚现在病急乱投医,打算等她自己好好想想再说。
三人理好形貌,前往摆在青峙外门的千金会。
为免太招摇,徐景州没乘纸鹤,踩着徒弟为他化成的丝剑,跟两个小辈并肩而行。
裴霄沉默了一早上,这时忽然开口:“师姐不妨待下山修习结束后再同周师兄讲清。周师兄与师姐相识多年,自不会因为言语疏漏怨怼师姐;周师兄真正在乎的,是从前的许多次下山修习,师姐们心中究竟有无不满,师姐只要说明这点,相信周师兄也能理解。”
伏晋姚被裴霄点醒,苦涩道:“……还是小师弟看的分明,此事是我思虑不周,才酿成如今的果。”
她声音越来越低,其中饱含的愧悔却一分不少。
“晋姚,不必自责过甚。”徐景州放慢速度,注视着自己这位心肠柔软的师侄,“你是有需要道歉的地方,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
青年给她举了一个近在咫尺的例子:“若你把跟将明说的同样的话,再对褚逢今说,他会怎么样?”
伏晋姚怔怔,没有答。
“什么也不会发生。”徐景州接上自己的话,“消化和接受自己的不足是将明自己的修习,你并不需要为这一过程里他所产生的辗转反侧、痛苦纠结而买单。”
他知道伏晋姚能听进耳中,也能听明白,看着眼前的千金会,徐景州轻轻推了她一把:“去吧,今天缺不了你,莫要迟了。”
裴霄跟在师尊身后,二人特意停了半刻才落地入内。
徐景州在识海里夸自家徒弟:“说得不错,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看得如此通透的本事。”
“师尊还不是一样。”裴霄微笑,“半点不提自己,整件事里,您分明才是最无辜的一个。”
正是看出了这一点,他才出言为伏师姐提供实在的解决方案。
再聊下去,只怕徐景州连跟他年龄相仿的周清许也要前去安慰一二了。
可惜裴霄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在周清许身上种下探衡丝,这样一个对师尊怀着复杂心情的人,实在不得不防。
千金会的客人一向鱼龙混杂,出乎裴霄意料的是,竟大多数都是金丹中期以下的修士。
看出徒弟疑惑,徐景州在识海中解释:“这场盛会名为‘千金’,意思就是什么东西都能在这里用银钱或者资源换得,交易的东西最常见的就是消息。”
“除了交易之外,那边还有悬赏榜,两年一换,若青峙的外门弟子能在换榜时间之内揭下榜来,就能够直入内门。”
裴霄若有所思,有点好奇:“内门的师兄师姐们,有通过揭榜进来的吗?”
“当然有啊,你待过的小凤凰台,原先就是用作容纳这类弟子的。”徐景州说,“近五年比较特殊,一些资质较好的外门弟子也在那里修习,关于这些,你应当比我清楚。”
说话间,两人看到了一名摆摊人,自称典州万事通,只是要价贵一些,不收丹符宝器,只收灵石,一条消息底价七千,视内容重要程度再逐极加价。
围在摊位四周的修士均是问过价后暗中骂贵,尔后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暗中观望的。
徐景州有原著这等外挂,知道眼前这人确实有点实力,他是启山家上一任继承人斗争中的失败者,北影界。
他近年来改头换面,一边躲避姐姐北影思的追杀,一边在典州苟活至今,说是典州万事通,倒还真担当得起。
原书这人不仅没收裴霄的钱,还贴给他一条金杭的消息,皆因他看出裴霄就是几年前雍北灵池涅槃的那个人。
不过这条消息现在没什么用,金杭权力更迭的情况超加速了,已经不能再套用。
徐景州上前,注视着伪装过的北影界:“这位老板,有没有兴趣做一桩大生意?”
他传音过去:“我想要典州‘神弃之地’的所有消息,开个价吧。”
北影界听完,却意外看向青年身侧的裴霄,目露垂涎:“可否找个清静地方,我也好开口。”
“请。”徐景州不动声色地把徒弟往身后藏了藏,腰间毕月令轻闪,是叫褚逢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