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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来负责 ...
霞光西落时,彭千祐的家门被张晨敲得哐哐响,他擦着头发去开门,冷漠的指了下冰箱:“你敢帮何有说话我就考虑在冰箱给你留个藏尸位。”
张晨无语的看了眼冰箱:“不是留着你自己住的吗?一被捂就担心自己化掉的家伙。”
“匀给你散散热。”彭千祐皮笑肉不笑,“不用捂都自发热的家伙。”
张晨懒得和他斗嘴,切入正题道:“何有是什么人,招标成不成就看他点不点头,人家说点功利不讨喜的话怎么了?你说讨人嫌的话说得少吗?”
“我没不让他说。”彭千祐说,“他说他的我说我的,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你是大爷。
张晨低头时扫到茶几上放着的施工说明书,彭千祐的名字和曾敬骅的名字一道签在上面,只是一个飘逸潦草,一个方正有力。
像是两根截然不同的并行线。
“对了,曾敬骅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彭千祐微顿:“什么怎么样?不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吗。”
“……我知道他长得帅,但我没问这个。”张晨说,“我问的是他这个人怎么样,我爸还真不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我跟他提了一嘴之后,他也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跟他合作了。”
“家里什么情况?”
张晨疑惑:“你不是撞见别人跟我嚼舌根了吗?”
“是,你也知道是嚼舌根?”彭千祐翻了个白眼,“他既没在工作上犯错,也没有不良行为,就因为被嚼舌根,你就要换掉他?”
张晨探究似的盯了彭千祐一会儿,然后点了点施工说明书上曾敬骅的名字:“他的确算是你喜欢的那类,但还是粗旷了点……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你有病?”彭千祐皱眉,“公正办事就是看上他?那我和他对接施工是不是就跟他滚床单了?我看工地上那些嚼舌根的都是你带出来的。”
“某些程度上,曾敬骅跟许光汉挺像。”张晨说完就告罪,“是是是,我嚼舌根,我上梁不正……但我觉得他很对你胃口吧?”
彭千祐脑海里浮现出曾敬骅那张刚正的脸,也恍惚看到他那双看着自己时,好像亮着光的漂亮眼睛。
还有在工地上曾经映入过他眼帘的,充斥着浓厚荷尔蒙气息的身体。
“……我从不吃同一道菜。”彭千祐有点心烦,没有正面回答好友,“你留够久了,能滚回你家了吗?”
张晨在离开前突然提醒一句:“不管你看没看上他,反正他看上你这事挺明显的。”
“你要是没意思,就别跟他太近了。”
彭千祐的心烦快要转化成实质:“不是逮个合作对象就是同,你这么爱解读这些有的没的,也算是种病,抽空去医院看看行吗?”
“你别不当回事,他个一线商业的施工方突然接没钱赚的公共施工是因为什么?”张晨说,“还有今天那原木——你要的纹理不好找,坏一根就要多等一段时间工期——这么大热天,曾敬骅一个工头,疯了去做人力车工运输?”
“多半是因为你。”
彭千祐面无表情:“你都说他是一线商业的施工方,一直跑工装,现在随大流介入政府项目捞钱不是很正常吗?”
张晨看他:“都离婚五年了,没拍拖一次……你到底有没有放下?”
“别恶心我。”彭千祐开门请他滚,“也别替他来试探我。”
“千祐……”
“我从不回头。”彭千祐回视着朋友,“他要是有种,也别他吗回头看。”
有些人第一次后退了,之后还会有无数次后退,不管是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哪怕他真的有道理,但对于彭千祐来说,没有用。
那些道理没有用。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远大目标,他自己更不是什么脆弱的陶瓷娃娃。
既不需要过度保护,也不需要谁为他着想,做违心决定。
彭千祐想,倘若他干干净净的爱意都要包裹在黑乎乎的垃圾袋里,那还有什么可以被看见?
垃圾袋里的东西,就算是珍宝,迟早有一天,也会真的变成垃圾。
而许成星竟然不懂,对彭千祐来说,最最重要的是什么。
第二天爬起来时,彭千祐就觉得头有点沉,但他没太在意,天气一热他就不舒服,也是老毛病了。
偏偏今天工地有点问题,他只能顶着大太阳去找施工方对接。
到海港岸口时,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他们的争论声:
小工长那边在据理力争:“港口很难见到这样的木料,开发区水泥钢筋够多了,连树木枝干都是冷的,既然要做,为什么不能保留原木?”
监理:“不是不能保留,是保留时间不长,木料风吹日晒之后,会褪色也会开裂,海港温差太大了,和别的地方都不一样。”
“有什么影响?自然老去也是设计的一部分啊。”
“没那么多钱去后期维护的,你随便抓街上一个人问问,谁喜欢老的东西?”监理嗤之以鼻,“有多少人和设计师一样,破烂也喜欢,脏旧也喜欢?要我说,施工就按施工的标准来,管设计图纸……”
“那我也就按我的标准来拒绝验收,管你们工费结不结,你说行不行?”这种话彭千祐每接触一个施工团队就要听一遍,已经听的厌烦了。
监理尴尬转身:“但问题就是这么个问题,后期维护谁去做?政府街道不管这个的……”
“没人要求行港的木料几十年不变,我想要的就是木料随着时间变化而呈现的状态。”彭千祐不太想把自己的观念灌输到不愿意听的人耳朵里,他只是说,“按照提供的材料和施工图纸去做,说是原木就是原木。有什么问题?”
“但它风吹雨淋的,后面要腐烂的。”
彭千祐晒的头晕,脑子都不愿意转,他就平和的点了下头,勉强的继续着话题:“木头哪有不腐烂的?”
“承重。”小工长小心翼翼的看了彭千祐一眼,“他想问的是这个。”
“……木料的作用就是装饰性,在折角位置遮掩一下角度,谁会指望海边的原木承重几十年?”彭千祐皱眉压下不适,拿记号笔将图纸上原木的位置一一标出来,“承重的是背后的钢筋,原木在前是遮钢筋,懂了吗?”
监理又说:“但原木每根都不一样,有的粗有的细,还有些不直,树结节也都不规则……”
“这是自然规律,我要是想要每根都一样的木头,我直接水泥浇筑仿木头不是更简单?”彭千祐扶着额头,精神不济得完全不想怼人,“按照施工图纸和材料清单做,听得懂吗?”
“是是是,当然按图纸和材料清单……”监理干笑着,“但原木一直不到位,今天早上到了一批,但是才二十根,加上上次的也才四十多根,而且很容易产生损耗……”
这个彭千祐也掌控不住,材料供应商的事情好说,继续供货就行了,但工人的不重视导致损耗,延长工期这件事不可避免……
“原木那块我来负责。”
忽然日晒好像弱了些,彭千祐仰头去看,头顶是一把银白色的遮阳伞,伞骨上还沾着细碎的木屑灰尘。
撑着伞的人好像比前几天又黑了一个度,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防晒膜的对比才显得色差更明显。
曾敬骅望着彭千祐的眼睛,微不可查的皱眉,然后干脆利落的揽下多余的工作:“接货到运输安装,我这边负责,谭监理到时候看一眼就行。”
“既然曾工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放手了?”监理恨不得少点工作,“施工那边现在都是小工头在干活,曾工很久不下地肯定手痒了!”
彭千祐没心情寒暄些无意义的话题,他侧头看向大海,几乎沸腾的空气和海风迎面吹拂,让他本来就晕乎乎的头更加晕乎了。
但他不想离开这把伞,不想顶着太阳走回车里。
“下次这种天气,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了。”曾敬骅也没继续话题,微微用手背碰了下发呆的彭千祐脊背,眼睛就只看他一个人了,“送你去车上。”
彭千祐恹恹的收回视线,点了下头。
路过小工长时,他好像要说什么,但对上曾敬骅的眼神,又乖觉的闭嘴不开口了。
曾敬骅像没发现一样带着彭千祐往停车的位置走,完全没看眼巴巴的下属。
“你居然会撑伞遮阳?”
“没喝水就出来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看了对方一眼,谁也没再继续说。
到车上后,彭千祐还没道谢,忽然见曾敬骅也跟着上了车,驾轻就熟的坐在副驾系好了安全带。
“……干嘛?”
曾敬骅就看着他,然后伸手过来摸他额头,不等他迟钝的神经反应过来,这个人已经解安全带准备下车到驾驶座来。
“有点烧,我开车,去诊所看。”
“不用你管闲事——”
曾敬骅打断他:“那我打救护车电话。”说着已经掏出手机,一副真的会这么干的蠢样。
“……别刮到我车,保险不报!”
坐到驾驶座时,曾敬骅笑了下:“晴天娃娃?”
他在说彭千祐贴在方向盘前面的磁贴,除了驾驶座的人谁也看不见那贴纸。
彭千祐闭着眼侧向窗外,不愿意搭理他。
空调吹的不太舒服,彭千祐其实一直没睡着,本来港口也不大,诊所离得很近,新来的医生正好坐在路口,曾敬骅降下车窗和她说话:“有点中暑。”
“你跟朱宣扬一样,身强体壮的,竟然中暑?”
“不是我。”
那医生的声音凑近了点:“你开的谁的车?奔驰——陈天森?”
“……少听点八卦。”
女医生敲了下车窗:“知道了。带他下车进来。”
应该是很熟稔的关系。彭千祐在曾敬骅碰到他前睁开眼,眼神清明,自顾自下了车。
陈天森,政府工程部的组长。
很高调的双。
也是,曾敬骅这个类型,容易吸引这种人。
那些微妙的不爽和烦闷被彭千祐归结到中暑身上,然后不愿意搭理人,尤其是曾敬骅这件事,也被他以精神不济总结掉。
毕竟,谁会这么快喜欢上才见过五次面不到的人?
哪怕……第一次见面时就注意到曾敬骅的身材,也注意到他那张长得不错的脸。
但彭千祐也没打算喜欢这样一个看着就板正,看着就会在男人和女人之间选择女人的家伙。
打着吊针睡着前,有滚烫手指划过彭千祐侧脸,粗糙带着茧子的指腹哪怕再温柔,也存在感极强,但输液的药效起得太快,他睁不开眼抵触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就顺应那困倦沉进温柔乡里。
彭千祐太长时间没睡好了。
曾敬骅曾工是可靠的人,彭千祐彭设计师是外强中干的人
一个慢慢的过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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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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