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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断忆其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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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时候向前一步是踏入黑暗,殊不知自己是直接一脚跌进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是二十一岁的时候,自己记得格外的清楚。

      一直隐隐有叛乱苗头的魔族南疆似乎是突然一下子就暴乱了起来,地龙族的族长想要趁魔族之王闭关突破无迹阶,年少的王储还未有多少气候的时候自立为王,其中隐隐好像还有少数残余的依旧不死心的拜月教余孽在从中作梗。

      这些余孽在沉寂了几百年之后,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魔族之王闭关,占星使善智不善武,并且还需要在魔族王都辅佐王储主持大局,魔族王室此时能够出鞘的剑只有一把了,那把剑似乎是已经沉寂太久了,太久太久没有流漏出锋芒了,太多人已经忘记他出鞘时候的样子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圣城处理人魔经济的相关文件,下午休息时,就在两个人刚刚买下东郊的小家里, 跟剑法刚刚到了第六层巅峰的自己一块研究金曦留下的一堆画的跟鬼画符一样的剑谱,刚刚把东西从圣城的那间用了几百年的小房间都搬过来,第八卷剑谱没有整理出来的草稿纸页铺了一地,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纸堆里拿着剑谱讨论着。

      自己总觉得那天下午的阳光格外的明朗,照在自己的身上全是暖洋洋的,月的蓝眼睛透着阳光,像蓝靛玻璃一般干净透彻。

      谈论到修炼随心剑法至第六层巅峰,即将迎来的剑劫时候,月微微一笑,好像想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头,稳声笑道。

      “有我呢。”

      自己知道,他曾经见过一场剑劫,并以雷霆剑光解之。

      自己相信月,同样相信自己。

      正当两个人讨论的十分热烈的时候,一只带着魔族王族族徽的煌鸟从房间开着的窗口飞了进来,煌鸟脚上系着一颗红色的传讯魔法宝石,从宝石的颜色便可以看出这是十分紧急且紧要的讯息。

      摘下宝石的月快速地读取信息,自己看到他的眉头皱的越发的厉害了,最终他轻叹了一口气,从纸堆里站起身来,快速跟自己讲了南疆的事情并仔细的叮嘱自己几句,包括练剑的时候不要太激进的问题,他就拿下挂在客厅剑架上的流光剑,解下裹在剑上的裹剑布,提着隐隐闪烁光芒的流光剑,衣服也没换,直接就往魔族南疆的方向进发了。

      自己在月快要出门的时候拉住他,问他自己可不可以帮忙,月愣了一下之后微微一笑,说:“阿郎,这是魔族内部王权的问题,阿郎来不合适的。”

      自己倒是微微惊讶,月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自己太年轻、阅历经验不够,有种……被承认认可了的感觉。

      在自己惊讶之际月轻轻松开了自己的手,认真整齐的披上外套就往外走了。

      “月,你……大约什么时候回来?”

      自己听到自己如此问道。

      “约莫两个月?”

      月回头有些不确定的说,但他最后给了自己一个不用担心的微笑,一阵风刮起,提着剑的月的身影就在门口消失了,风吹过自己的衣角,弄乱铺了一地草稿纸页。

      “是你搞得鬼吗?迹无。”

      看着月身影消失,自己朝一片虚空轻声说道。

      “怎么可能?小白晔。我现在可是连魂魄就聚不齐了,还有可能手长到管南疆的事情吗?不过小月儿也是惨,这万恶的拜月教偏偏挑小魔王闭关的这个时候搞乱子,看来如今的魔族也只能小月儿去上喽。”

      一片虚空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握着一把挂着一节骨节作挂链的白扇子的手,白扇一展,那个白发的男人就从一片空气中变出了半个身子,朝自己笑的既知心又温暖。

      自己在心里撇了撇嘴,呵,谁信啊。

      两个月吗,自己在心里轻轻的想,十月小茅屋石榴结果的时候,自己说不定又可以在那里再一次看到月了。

      魔族内部王权的问题人类无法插手,或者说人类持旁观态度,但明面上还是支持着魔族王都的王权,这至少还是没有给柯罗诺斯王族徒增外部的压力。

      自己只能从在圣城高层流出的小道消息得知月可能的近况,南疆五省叛乱,不过只用了一个月,月就平定了三省,真的像自己想象的那样,那把出鞘的剑足以斩断覆盖在南疆上空的阴霾,说不定月还能提前解决完叛乱了呢,自己那时期待的想着。

      偶尔月会用他自己专门用来传信的云雀像之前一样给自己送信,每过个九、十天,就给自己写一封短信,信以“阿郎亲启”做封题,以“展信佳”作首语,以“月”作收尾,一共一二百个劲秀的小字,南疆战局的情况大多数时候月用十几个字就交待完了,更多是嘱咐自己和询问自己的近况。

      可能是月在南疆的原因,里面还特意夹着一片南疆特有的树叶。

      每当自己读着这一封封短信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象月写信的时候的样子,好看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着一只称手的钢笔,微微低着眉眼,仔细的在展的很平整的白纸上书写,发出“沙沙沙沙”的极轻的声音。

      躺在沙发上看完信,自己便小心的把信重新按原来精巧的叠痕叠好,仔细的放回信封里,和原来月写给自己的短信一起,好好的放进自己的一个有守护魔法的小柜子里珍藏。

      然后迫不及待的扑到自己的桌子上咬着笔杆开始像往常一样给月写回信,一不小心就洋洋洒洒的写了十几页稿纸,从回答月的问题到写自己生活上的趣事,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接着询问月南疆更细节的情况,自己一一都写在了信纸里。

      唔,这也太多太重了,这重量小山雀儿可能有些受不大了。

      自己看着正安静吃着自己喂给她的米的小山雀,挠着头上的杂毛无奈的想着,只得重新整理自己的信,勉勉强强挤进三张信纸里面,信纸反正面全写满了自己龙飞凤舞的字,把纸面撑的满满当当的,然后学着月的样子叠好装进信封里递给小山雀,吃饱喝足的小山雀就会蹭蹭自己的手,用蓝眼睛歪着脑袋认真的看自己一会儿,然后蹦跳着带着自己的信飞走了。

      然后自己就会一拍脑门,无奈的发现,为什么自己又不用传讯魔法宝石,又快又便捷,传送的信息又多,……一定又被月的手写信给蛊惑了。

      自己就这样一边练剑,一边等待着月两个月的归期,心里极其期待的想着让月看看自己就要到了第八层的剑技,日后他有什么忙让自己也可以帮一下。

      但“事与愿违”终究是太多太多。

      残余的拜月教的余孽说服了想当魔族的王想疯了的地龙族长,用了些极其邪恶的法子,把足足一个省的地龙族人全化作了地下的冤魂,腐朽的□□成为了地上的行尸走肉,曾经的人间地狱再一次出现了。

      两个月到了,月并未归来。

      翅膀尖有些受伤的山雀又隔了半个月才送来了一封信,除了较原来略显急促的“阿郎亲启”做封题以外,里面只简单的写了四个字,一月归期。

      自己皱着眉头把这封已经看了十几遍的极短的信,连同之前的信件叠放在一起,给翅膀尖有些受伤的山雀上了药,喂了些吃食之后,便简单的写了一页纸,纸面里的字都是在向月询问他如今的状况,山雀接过信后,快速地振动翅膀,很匆忙地就飞走了。

      一月归期已到,月和信都没有来。

      多次向圣城上层询问如今南疆的状况,可就算圣城上层也一直没有有关魔族南疆的、有关三殿下战局情况的特别关键的消息传出,自己和月的一切消息都断了,自己的心里的担忧和因担忧产生烦躁已经溢满了心头。

      谁知道在南疆那鬼地方会发生什么!!?

      以前月和信可是从未一起未到过的啊。

      可是自己哪也去不了,除了干着急外,真的什么也帮不了月。

      如果自己能像那家伙一样当执行官就好了,至少出外勤,办公事都能有通行令,就不用困在这里傻傻的等了。

      那时自己就跟疯了一般早出晚归的练剑,一招一式仿佛都在麻木着自己,有些着急地练习起了最后一本随心剑法。

      一时间难分昼夜,亦难分黑白。

      只有黯尘能陪着自己了。

      直到十二月中旬,魔族南疆平叛的消息才极其缓慢的传来,刚刚练完剑的自己得到消息的时候,才知道三殿下已经来到圣城,跟人类圣殿高层交接完情况了。

      月,他回来啦。

      自己格外激动的想着,但这几日一直昼夜练剑的自己突然感觉自己心里一时间有些奇怪的冲动浮了上来,那时,因为太过渴望见到月了,自己并未在意,抱着黯尘就开始往家的方向全力奔走。

      月一定在家!

      可自己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极重极浓的血腥味,自己强压下自己体内因为闻到血腥味,突然翻涌出来的一团乌黑的剑气,自己赶紧闷住聚在胸口的血气,握住黯尘,强打住精神,快速推开门。

      月……是月吗?

      一进门看到室内的景象自己就呆住了,黯尘啪的一下就从手上滑落,吓得自己慌忙去接,终于在剑落地之前勉强接住了。

      近半年未见的月正赤着脚、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全黑色的劲装,黑色的外套脱了下来,上衣的黑色衬衫里衣扣子也已经解开了,露出了满满一上身格外新鲜甚至还流着血的伤痕,月正咬着绷带,包扎着伤口,月的魔法的气息连自己都能感觉到微弱极了,仿佛是刚刚从战场上焦急的归来交换战报,等到了夜晚才来得及有时间舔舐自己的伤口。

      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流光剑正摆在面前的桌几上,月伤口流出的淡金色的血液已经满满沾满了三块纱布。

      那天自己实在是忍不住,眼泪刷的一下就漫了上来,迷蒙蒙地糊住了自己的眼,一直认真包扎伤口的月听到了自己隐忍的哭泣,一回头就看到了刚刚回来的抱着黯尘的自己,可能是甚少哭泣的自己的眼泪让月不禁微微愣神,拉起上衣不好意思地朝自己笑笑。

      “阿郎,哭什么?”

      “月,为什么……信……”

      自己看着月的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太多的问题都想问,但最后只挤出了这几个词组。

      “地龙族他们着重破坏了我们的信息网,小雀,……她也中了毒箭,剩下的几只传信鸟军机也有些传不过来了,没有办法再写信给阿郎了,抱歉。”

      听了自己的话,月眉头微微低下,眼睛中闪过一丝怅然和怀伤,好像是在想那只活泼的、有着漂亮蓝眼睛的小鸟,最后月重新抬起头,认真地朝自己轻声地道了抱歉。

      “不是的,信不重要的,月,我只是担心你,你这伤是哪个混蛋弄得?我给你拿我研究的药品。”

      自己虽说确实因为月的失约有些难受,但自己也知道这真的不是月的问题,赶紧放下手里的黯尘,好好的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门口的剑架上,然后跑到自己研究室的药柜旁,翻出疗伤的药赶紧跑回来,来到月的身边,把手中的药瓶递给他。

      不,不对。

      随着自己每一步接近月,自己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又要快了一倍,等完全到了月旁边的时候,自己已经几乎是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胸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要涌出来嘶吼,不过自己还是强打精神,装作无事地站在月的身前把药瓶递过去,自己没关系的,至少让月先敷上药。

      “是地龙族长,他最后眼看突围无望,就以死相搏了,不过没关系,只是小伤。”

      精神和身体都有些虚弱的月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低头有些费力地拧开药瓶,轻轻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把一场殊死搏斗轻描淡写地就带了过去。

      “……那南疆?”

      一直强打精神的自己有些迟疑的问道,暗想月受伤成这样,可不能再奔波了。

      “完全平了,全歼拜月教余部,日后等大哥政事处理一下,把政治司法等事务再重新安排好就可以了。”

      这个问题让拿着自己递过去的药瓶的月不由得一挑眉头,虽然虚弱,但还是自信的朝自己笑着说,眼睛里闪着坚毅和期待未来的光,就像剑一般,让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不知为何不由得一颤。

      ……呐,剑的锋现在还没……藏回去吗?
      自己看着月不禁痴痴地想着。

      看到月正吃力的好像用又扭了一次的右手给左手上药的时候,自己赶忙拿过月手中的药瓶和棉棒,有些脑子发热的朝月道:“我帮你!”

      月微微一愣,但反应过来之后蓦然笑了,身体便微微往沙发一侧移了一块,给自己让了个位,自己听见了他的首肯:“好啊,阿郎。”

      他同意了。

      自己就按照月的安排听话的坐了下来,拿着手里的蘸着药液的棉棒、棉球,用月剩余的绷带,开始给月还没完全包扎完的伤口消毒包扎。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感觉随着自己渐渐接近月,自己的视野越来越沉了,沉得仿佛什么也看不到了,自己手指有些抖着,但还是强撑着给月慢慢仔细的消毒上药。

      先是左手,再是右臂,得到了月的准许之后,便脱下月上身那件黑色的衬衫,给月背部的伤口上药,自己接过月脱下的衬衫才发现,那件黑色的衬衫其实完全浸满了液体,过分潮湿的触感从接触布料的指尖传了过来,不知是汗液还是血,而正因为衬衫是黑色的所以完全看不出来,月背后的伤口才真正的恐怖,无数条极深的爪痕和刀痕刻在月白皙的脊背上,翻着淋淋的血肉,正不住的溢着血。

      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还能强撑着到圣城交换机要情报!?

      自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一不小心棉棒触到了月的伤口,这让吃痛的月微微的轻哼了一声,但还未及自己道歉,背对着自己的月就已经轻声地说:“没事的,阿郎,继续。”

      没事的。

      莫名不断流着冷汗的自己一点点的仔细地给月的伤口消毒、上药,最后包起纱布,把最后一块伤口包扎好了之后,自己也在自己心里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心想,终于……

      可突然自己的身体突然就跟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猛地自己向前微微倾过身体,轻轻嗅了一下月的脖颈,让包扎完了的正想谢谢自己的月不由得一愣,自己的身体又在月做出反应之前,轻轻的张开嘴,伸出舌头,微微舔了月颈侧的一道浅浅的血痕一下,又让月的身体猛地狠狠的震了一下。

      “阿郎……?”

      月迟疑的转动脖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的自己,与自己的眼睛对视,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呼吸猛地一泄,直接翻身扑向自己,双手捧住自己的脸,不知为何的朝自己大喊:“白晔!醒醒!这是黯尘的……唔!”

      自己已经完全不知道月在说什么了,只知道自己直接把月掀翻到了沙发上,月刚刚被自己包扎好的满是伤口的背部触即沙发,直接让月狠狠吃痛,断了话音。

      自己不知哪里来了力气,哪里来了这样的勇气,单手就握住月双手的手腕举高,压到月的头顶上,腿有自己想法的一般抵开月的腿,把自己的膝盖抵在月的双腿之间,完全压制住了月的四肢。

      “……月”

      自己的头好疼,月,月,……月,自己迷茫的想着。

      对,这是月,自己不能这样对他,自己是他的,但他不是自己的,但当自己刚刚在月焦急的目光中恢复一丝清明的时候,之前迹无给自己下的咒蛊,自己左大臂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咒印突然亮了一下,转瞬即逝,同样转瞬即逝的还有自己的理智。

      血腥味,甜的。

      自己把头埋在月的颈侧,去嗅他身上的味道,以前的点点的清香,如今已经完全被很浓很重的血腥味所覆盖,像融化的罂粟花瓣,像娜塔莉花滴落的红色汁液。

      想咬。

      于是自己就咬了,在月的颈侧留下了一圈淡红色的牙印,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自己想吗?

      被自己压制住的月很想用力挣开自己的钳制,但他实在是太虚弱了,自己又来了过分大的力气,自己感觉自己手下的月的一对手腕正在不断的用力,但他挣了几下就发现完全没有办法挣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自己已经记不清了,最后自己和月已经完全变成了近距离的魔法碰撞,但月因为平叛已经快消磨光了的魔力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己魔力的侵蚀,几次法阵对冲之后月就再也没有办法凝结法阵了。

      他的眉头一直皱的紧紧的,被自己疯了一样的抵在各种各样的地方。

      自己记得他最开始的时候一直再叫自己的名字,喊自己白晔,喊自己阿郎,喊一些有关黯尘的东西,好像想激起自己什么样的意识,但自己眼睛暗的发沉,什么也听不到,除了眼前的月也什么也看不到,把月的声音全都击碎成没有含义的呜咽。

      只有到了最后,自己才好像恢复了一丝好像是我己的意识,撤回了吻向已经没有多少意识和力气,正昏沉着的月的嘴唇的自己的嘴唇。

      这……不可以。

      我不是我,可我……又是我。

      多少夜的幻-想和遥不可及的奢-望挤成一-夜的疯狂,就像被审判者在进入地狱前于火船上的欢-歌,在炼狱的审判火焰将骸骨烧-灼的完全湮灭之前,一切都不会停止。

      ………………………

      ……怎么会?

      在眼前的一片黑暗中,被压着膝弯和手臂抑制着反抗的月真的有些迷茫了,记忆里难得的犯浑了,没有一丝踪迹告诉自己这一切的根源在什么地方。

      凉透了,冰极了。

      不要………

      在黑暗中自己身后的水声听的格外的清晰,隐隐间空气中弥散了些许异香,自己的体温更加不受控的增高了,热的自己觉得缚在眼睛上的布料都比自己体表的温度低,自己对身体本就无力的控制更加快速的流失了,直接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肢体变得更加绵软起来,一切都是那样的不正常,那样的不现实。

      药……

      月想想制造些伤口让自己清醒过来,却发现牙齿因为硬物的阻隔完全无法碰到自己的嘴唇,手指指甲也被白晔拿棉布包起来,真是……完全不给自己……机会……气急了的月不禁更加用力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年轻人似乎在准备着什么,蒙着眼睛的月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由得紧紧闭上自己的眼睛。

      闭上……眼睛……

      等等!

      是黯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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