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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断忆其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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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眼睛完全没有焦距的占星使坐在木桌前。
“哦?那位首席执行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好问题。”
占星使微微一笑,手中画着占星云图的笔打了一个虚晃,微微画了一个圈,眯着眼睛轻声说道。
“金执行官智慧明达,勇敢无畏,谈吐极佳,是一位能够改变定局的能人,一手九阳门的随心剑法出神入化,在对拜月教的征战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失去视力的占星使十分准确的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用毛笔在自己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带着占星使星象祝福魔法的太阳印在自己的手心上,热热的,暖暖的。
占星使笑得狡狤,语气格外温雅的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说的跟《圣战英灵册·三百年纪念版》上写的一模一样,什么嘛!?骗小孩!
自己还想向魔族之王再问这个问题,自己躲在魔族王都的墙角悄悄的瞄刚刚经过的魔族之王,看着魔族之王那张反正自己看来是素来杀气腾腾的脸,还是小脸一绷,紧了紧腰带,悄悄的从他身边绕过去,直接放弃向他问这个问题了,根本没有发现早已注意到自己鬼鬼祟祟行为的魔族之王看着自己的疑惑的目光,但魔族之王还是微微摇了摇头,放小孩悄悄的溜走了。
“你问三婶是个什么样的人?”
私下悄悄打完一架的两个小孩抱着各自的剑躺在一起,看着魔族训练场的穹顶,枕着手臂一边聊着天,一边休息着恢复体力。
“嗯嗯,你三婶。”
已经完全接受三婶这个称呼的自己急切的道。
“三婶啊,是个超级超级有趣的人,什么都能玩出好多花样来,小时候我爹娘忙,大爹眼睛不方便照看我,所以其实我主要还是三叔带。那时候三叔就跟一边带我,一边带三婶一样。我现在会玩的花样九成都是三婶教的了,但我一次偷偷编的草编虫子被我老爹发现之后,三婶就被勒令不准再单独带我了,除非有三叔看着。”
赫准斯托斯挑着眉毛,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月和那家伙的感情真的跟书上说的一样好吗?”
“ ‘那家伙’,白晔你是不是对三婶有意见啊?好吧,其实我也觉得三婶有时候真的挺欠揍的,但只有三叔才能揍他。书上——嘿,我给你说,书上写的根本不及他们好的万分之一,假的要命,写的三婶不像三婶,三叔不像三叔的。那时候我就看三婶每天都在逗三叔,把三叔弄得又气又笑,但又舍不得打他,家务三婶是素来不愿干的,但三叔一说三婶二话不说立马就去做,做的又快又好,没事三婶和三叔还会真刀实枪的干一架,那时候我就觉得,他们很搭。”
……很搭
其实自己知道,在那家伙的记忆里,他们真的很好,太好了,好极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讲完了,你再给我讲讲人类那边的事情,上次人类节日的花灯种类你还没给我讲完呢?别想赖皮,等我长大了当魔王了,我就去你那边微服私访,到时候你得领着我看看真的。”
暗红色头发的少年皱了一下鼻子,对一旁正走神的自己挑着眉毛道。
“是是,太子殿下,等你当魔王的时候还不知道我还在不在呢,我记下了一定不反悔啦,你听着我再给你讲啊。”
“迪什前辈,那位首席执行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素来跟自己无话不谈的迪什听到自己这句话竟然直接脸色一黑,闷葫芦一样抱着手里的公文,跟自己说自己先去处理公务,然后飞快地走了,留自己在原地的风中飘零。
“那家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月放下手里正处理着的文件,看着那个时候还没有他办公桌高的自己,对自己的问题有些惊奇,便好奇的看着自己,仿佛是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问他这个问题。
“嗯嗯。”
自己疯狂的跟晃拨浪鼓一样朝月疯狂点头,期待着月的回答,毕竟他一定会回答自己的。
“金曦啊,是一个……”
月深邃的蓝眼睛里涌出层层的回忆的波澜,最后他轻轻笑眯了眼,把一切揉成漂亮的光,柔柔的看着自己。
“像光一样的人。”
他说。
光……
像光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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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狠咬自己嘴唇的月突然被年轻人说不上多么粗暴,却不容置疑的用手指顶开自己的牙关,年轻人似乎还用指尖轻轻抚摸自己虎牙的牙尖,但紧接着就挑起自己的舌头,几根手指就在自己的口腔里搅动起来。
月的感觉只有不适,连带着强烈的反胃,恶心一起从胃里翻涌了上来,本就生气的月真的气急了,魔力元素既然无法使用,便不顾撑着自己牙冠的手指极强硬的力道闭口就咬,没想到真的咬住了素来敏捷的年轻人的手指,但年轻人的手指似乎是故意让自己咬住的,被自己齿关发狠一般咬住碾了两下才用力撑开自己的牙关,完全抽离出去。
但月在年轻人手指走后,还没放松被搅的发麻的舌头,满是年轻人血液血腥味的口腔,正大口吸气调整着有些憋闷的呼吸,一根手指就从黑暗中又探了过来,拂过自己的上下嘴唇,未及自己反应过来就抽离出去,紧接着一个硬胶质的物品就被手用力的抵着撑开自己的嘴唇,卡在自己的牙齿中间,连接固定处直接被年轻人在自己的脑后勒紧,将自己接下来想说的刚刚没有说完的话全部扼杀在喉咙里。
黑暗里刚刚把一个口木加卡在月牙关之间年轻人看着自己沾满月的唾液的手上被尖利虎牙咬出的还渗着血的伤口,不由得有些无奈的轻笑着摇了摇头,每次都是这样,不过提前把月的牙关撑开,就免得让他像之前一样一直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放,弄得惨不忍睹满是血腥和伤口了……
虽然没有清醒时候的月的声音了,但都一样,就算不这样月也绝对不会放开自己的喉咙叫给自己听的,涉及月他自己的原则问题他就是这样强硬的不行,年轻人看着嘴唇被异物撑开,如今只能发出破碎不明音节的月默默的想着,月现在想说的话自己早就全都知道。
与其重温一遍,倒还真不如去做些别的什么事情,年轻人翠色的眼睛更暗了,暗的仿佛翠的发黑的碧墨玉,看到月被绳索和链条缚在身后但还在不断尝试在虚空中画着魔法咒符的手不由得失笑的摇了摇头。
他……还是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