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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断忆其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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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却把凌厉的剑锋全藏进了与剑锋极其相适的剑鞘里,随着岁月的流淌,如今又在藏锋的剑鞘外层层的包了厚厚藏蓝色的裹剑布,把所有的光芒隐藏,唯有甚少留露的剑光,才能告诉人他是一把锐利的剑的事实。
自己在那家伙的记忆里看到他出鞘无数次,铁马冰河,战地黄花,他的锋芒可以耀眼到让人移不开眼,而自己亲眼见到的也不过寥寥两次。
一次是十三岁的时候,在魔族王都。
那天月被魔族之王叫去好像去忙一些事情,自己无聊索性就抄着月刚刚整理给自己的武技笔记,一下午都跟魔族训练场最小型号的小木人打的难舍难分,练到脱力以后,就弄的全身上下都是汗了,便想回月的房间里的浴室去洗个澡。
抱着黯尘在魔族训练场的大大小小各种训练的房间里穿行,突然被一间特别大的门后的剧烈魔法的律动给吸引住了目光,训练场的门是特制的专门用来隔绝魔法的,何况是这么大的门,该是多么高阶级的魔法对战才能让如此强烈的魔法波动都能够从门后溢出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自己就悄悄的推开大门,推出一个缝然后溜了进去,没想到在里面的竟然是月,自己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他拔出他那把名为“流光”的剑,月正畅快淋漓的跟一个握着一柄青色剑锋,黑色利落短发,金色眼瞳的中年男人近身击剑,惊人的魔力反涌,威光闪烁。
自己看到中年男人那双灿金色的龙瞳和那柄青色剑锋,自己就知道他是谁了,那是魔族的王和魔族的青锋,目前全大陆的最强者和最锋利的剑。
自己其实早就知道月应该很厉害,以前四处流窜捡破烂时,见到的一本破碎的小画册里就讲过月的故事,当时看到的画册的故事里的字句已经残损不清了,但大致自己总结下来就是说啊,魔族三殿下,人长的帅还实力强劲,自己那时候就当瞎编的故事看看,毕竟模糊的图画上画的人并不是怎么样帅,鼻子和眼睛其实画的都挺随便的,当时也不觉得自己会跟这传说中的魔族的三殿下会有什么实际上的交际,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真人一次。
可谁知道后来自己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是真的觉得很好看,而且他后来竟然还成了自己名义上的监护人,生活总是有着太多的惊喜和意外,甚至是带着些魔幻。自己也是后来才看到了那本图画书的完整版本,才知道那本图画书其实有上中下三册,里面讲的全是那家伙和月的故事。
那家伙……
自己虽然闷闷地想着那个家伙,但其实很快就被这间最大的训练场的看台下方的对战给吸引了思绪,魔族的王剑过分的凌厉锋刃,自己是早就听闻过的了,真正令自己意外的是,月的剑技也并没有多么多的剑花,剑锋也是充满十足的锋芒的,与魔族的王的刀刃直接相接,两方的魔力都强大到就算是逸散出来的魔力就算是十个那时候的自己加起来也完全不能接下,剑锋击打在一起的声音的兵器的寒声震撼着自己的心弦,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月如此酣畅淋漓,毫无保留的战斗。
那个时候他的每根头发丝都是凌厉的,明明魔族的王的青锋也很厉害,但自己的眼睛就只看着他,只想把他一个人都完完整整的装进自己的眼睛里,他原来在现实里也是可以这样如此强势的挥剑的,他的剑原来也是可以这样如此的锋利。
这场战斗真是持续了很久很久,月的实力虽然确实差了魔族之王一块,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能跟魔族的王打的不分上下,甚至还有反攻的时候,每一个剑技都利落的毫不多余。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略显稚嫩却强装威严的声音,惊的正看的入神的自己仓皇回头,便看到一个暗红色头发,同样淡金色眼睛,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的小孩正抱着手臂,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身上衣服的布料很华贵,就算是没见过多少世面的自己也知道这是很贵的锦缎。
不过自己那时候倒没想那么多,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伸出手,笑吟吟的对暗红色头发的小孩说:“你好,我叫白晔!”
暗红色头发,淡金色眼睛的小孩,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仿佛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微微脸红之后,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手,跟自己十分有模有样的握了起来。
“你好。”
小孩自己还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偏着自己的眼睛不看自己,有些嘟着小嘴说,握完手又仔细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突然一挑眉毛,像很多认识自己的伙伴、同学一样,指着对自己说:“你好像……”
“我不是月跟那家伙的孩子!不要再猜啦!”
自己赶紧打断了这个孩子的后话,捂着耳朵绝望的喊道,不知自己的声音引起了下面两位正打着的成年人的注意,还没决出胜负的两个人互相交换了目光,便渐渐剑技对决挥手收剑了。
“我又没说你是,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了,三婶去的时候,三叔不也没孩子吗?只是真的太像了,忍不住就说了,本殿下错了还不行吗?再说我又不觉得当三婶和三叔的孩子不好,三叔那么好,我小时候天天盼着当三叔的孩子,哪像我老爹那样天天紧着个脸,跟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
小孩也被自己的突然激动吓了一跳,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到,看着自己的目光也多着分惊奇,小孩好像不怎么会道歉,但还是非常有诚意的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三婶?等等等等,我看了书上,可是不是那么写的,明明是……”
不过自己突然发现了金色眼睛的小孩话语中有什么跟自己的常识不一样的地方,赶忙纠正道。
“哈?不对!你看的是人类那边话本吧?你们那边全是胡编的,三叔那么强,怎么可能?”
小孩听到自己反驳还有些不服气,抱着手臂接着说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紧接着两个人就对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彼此都想说服对方,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靠近。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一缕黑色的头发从自己的眼前垂下,熟悉的味道传来,带着些少有的汗液的味道,自己一回头,便看见了正温柔的看着自己和小孩的月。
“三叔好!”
刚刚跟自己讨论激烈的小孩看到月也连忙立正站好,亮着金眼睛,笑着看着月,说不出的乖巧,身旁的月笑着摸了摸那孩子的头,温声道:“小赫,又悄悄溜出来看你爹爹的剑法了?”
那孩子刚想摇着头上跟变魔术一样突然树立起来的红色小呆毛快活的对月说些什么,结果满是威严的话音突然传来,直接把他头上刚刚树立的呆毛给弄萎了。
“赫准斯托斯,你的军理全背过了?”
只见也收了剑的魔族之王,一步一步的缓步格外庄严的沿着阶梯走到观战席上,一双灿金色的龙瞳亮着,看着红发的小孩,终于知道刚才这孩子说话时候的样子是跟谁学的了,抱着黯尘的自己默默的想。
那小孩儿用同样是金色的眼睛盯了魔族之王一会儿,但他什么也不敢说,只是撇了撇嘴,一下子就躲到了月的后面,朝魔族之王做了个鬼脸之后,一溜烟的就跑了,想必是去背什么军理了吧。
那孩子跑了之后,魔族之王的眼睛就从灿金色渐渐变成了淡金色,视线便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吓得自己赶紧一抖,这人比月高了个快一头,被他一看压力也太大了,没想到魔族之王看着自己的眼睛一会儿,眉头竟然慢慢舒展了,那双满是是威严的眼睛底涌上了些许的情绪,自己感觉这些情绪对于他来说已经足以用温情来描述了,自己听到魔族之王对月说:“月,是他?”
月笑着轻轻点头,轻声回答道:“是他。”
是指自己是月收养的孩子吗?自己懵懵的想,殊不知一会儿让自己超级惊讶的是,魔族之王竟然缓缓的伸出一只手,目标竟然是自己的脑袋,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白头发,带着些对期许的味道。
然后魔族之王用力拍了拍月的肩头,一转身身影就消失不见了,毫无逸散的元素魔法痕迹。
“二哥。”
月平展着手,把手掌放在左心口,微微欠身朝刚刚魔族之王消失的虚空做了个恭送的礼节,然后同样揉了揉自己的头,眼睛里闪着些自己有些看不懂的光。
他们好强。
自己撑着下巴从魔族王都自己小房间的窗台向外望,想着下午看到的那场对决,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想着。
“嘿,当然,小魔王和小月儿也算是魔族数一数二的战力了,当年小魔王可还没那么厉害,唔,现在估计马上就可以去冲击无迹阶了吧,真难得,我看了几千几万年,这还真是第一个能做到的孩子呢。”
“迹无。”
听到这个声音,自己的思绪转瞬断了,小脸紧绷的盯着这个又从手中的黯尘里漂浮出来的透明的魂魄,恶狠狠的说。
“不要那么大敌意吗,小白晔,你不是自己查书也知道了消灭我的小办法了吗,把黯尘的刀法练到第九层,以血煅刀,我就彻底灰飞烟灭了,只不过在这之前,你跟谁也不能说罢了。”
白发的男人笑着弯了弯自己暗红色的眼睛,飘到窗台上优雅的坐下,十分无所谓的说道。
在这之前,说的好听。
自己接过黯尘的第一天晚上,就被这缕只剩一点魔力,只能依附在黯尘上的残魂在自己的左大臂上给印下了一枚死守秘语的圆形咒印,让自己不能以任何形式告诉任何人他,也就是迹无的存在,自己愤愤的想着。
“早晚耗死你。”
自己抱着黯尘冷哼了一声。
我很期待,那么有趣的小白晔。
那可是那么有趣的小金曦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啊,迹无无比愉快的想着,看着在月光下丝毫没有反光的黯尘,暗红色的眼睛里的有趣更浓了,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黯尘的刀鞘,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白发男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蓦然消失了。
第二次其实就是迹无的一次自己完全看不懂的试探。
在月陪十五岁的自己在小茅屋练剑时,迹无悄悄的从一直不敢踏出的黯尘壳子里,探出一缕魂魄,正喝着茶的月感受到之后,转瞬放下茶杯,冲到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自己面前抱住自己,捂住自己的眼睛,自己就算是隔着月的手,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一刻涌出的强烈的夺目的白光,把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都照的透明。
许久之后,月放下自己的手,从自己的身旁站起,轻轻的嘘了一口气,身体有些微微放松了,自己这才发现,自己和月站着的地方瞬间画了无数繁杂的金色细线法阵,环环相扣,阵脚相互勾连,是探测和歼灭魔法的结合的法阵。
太快了。
快到不可思议。
自己突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月察觉到了迹无的气息,自己不禁紧紧捏住了手中的黯尘,自己通过任何一种方法都无法告诉月,那白发的魔鬼就藏匿在他刚刚抱着的自己的剑内。
“呐,果然吗,小月儿还是没有忘记我啊,真是荣幸极了。”
迹无抬起手,看着自己完全没有手纹的六只手指的右手的掌心,眯着暗红色的眼睛,淡淡一笑。
“你想干什么?”
自己紧紧的盯着这个白发的男人,想从他这奇怪的举动里看出点什么,暗暗威胁道,你想动月你就先过我这关。
“我现在可是什么都不想干,也干不了啊,我的小白晔。”
迹无又放下手,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真挚,真诚的让人感觉真的都有些过了,自己手中的拿着擦剑布的手猛地一顿,谁信啊。
虽然他现在看着好像真的跟什么都做不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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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被手用力抬起向后仰,微微有些呼吸困难了,黑暗里一只手掐起自己的下巴,似乎是用大拇指沿着自己的下颌骨从左到右抚摸了一圈,未及自己回神,便带着挑弄的意味向下碾过自己的喉结,箍在自己脖子上的环扣,接着向下走,触到了自己身上的衬衫领口,便停下了动作,让一直紧绷着屏着呼吸的自己不由得微微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年轻人注意到随着自己动作的停止,一直紧绷着肌肉的月微微有些暂时性的放松了,不由得一挑眉头,微微眯眼,不从月心愿的继续手中的动作,流利的解开了自己故意没解开的月衬衫的纽扣中领口上的第一个,解开后手指便擦着暴露出的皮肤滑下,滑过的地方月的皮肤激起微微的不适的颤栗,目标明确的再解开下一个纽扣。
手臂被缚在身后,掐住腰窝的月根本没有办法闪避,因为绑缚强行拉开向后仰的肩胛骨反而让月被迫挺起胸膛,把一粒粒纽扣送到自己手边,手指沿着纽扣画出的路径一路向下。
印着那个金色徽记的精致锁骨的中央,坚实的胸膛,勾过一处刀伤,两处魔法灼伤留下的经年的痕迹,再到平坦却隐隐有着肌肉轮廓的小腹,恶趣味的沿着月的肚脐打了两个圈,再往下便解开了最后一粒衬衫的纽扣。
月身上素来笔挺鲜有皱褶的白色的衬衫此时松垮垮的大开着,像浪花展开的白色的碎末,在名为白色床单的沙滩上流淌,因为月的手臂被缚着,衬衫被剥过肩头便脱不下去了,但在年轻人眼里多了分半遮半掩的奇妙意味。
痒,热。
月用自己最严肃认真的语气对黑暗中不知道方位的年轻人说。
“不行!白……唔……”
十分清楚月行为习惯,料知到月动作的年轻人根本没给月把腰抽离自己把控的机会,不过半秒便重新扣住月固定在床上,动作熟年轻人注意到月准备不再轻咬住嘴唇,正要狠咬住唇肉止住声音,连忙用把住月的手抵开月的牙关,不让月接着咬下去。
月……这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