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断忆其二 ...
-
………………………
………………………
………………………
如果说什么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真的听从了路边一个紫发老嬷嬷的指引,少年意气的一股脑的跑了三个周,就在人类圣城逮到了自己捡到的特别喜欢的剑谱的作者,传说中的塞勒涅特·SUN·柯罗诺斯。
他特别好看,好看到自己看到了之后就知道他是作者先生,好看到自己总觉得自己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好看到自己看了一眼就再忘不掉了。
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满是泥泞的小脏手就已经有自己想法的一般抓住了他的白衣裳,直接就在他的超级干净的衣服上面加了一个脏脏的手掌印。
完蛋了,那时候的自己绝望的在心里想着,他会生气的吧,那么干净整齐的衣服就被自己给弄脏了,会被重新从自己钻进来的狗洞里丢出去吧,但自己实在是太想看剑谱了,就强行死马当活马医的鼓起勇气,摇着手里同样脏兮兮的,书页已经完全变黄,还了缺页的剑谱,梗着脖子,朝他大声喊道:
“你你你,是不是这书的作者塞勒涅特·SUN·柯罗诺斯?我找你好久了!”
可他一点也不恼,反而是认真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残缺的书,仿佛是要在破碎的书页里看了个明白,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轻轻的笑了,笑的更是那样的好看,让揪着他怕他直接走了的自己一愣好一瞬。
他甚至轻轻蹲下身来,跟自己一个高度,轻声柔柔的对自己说:“对,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一定是天上的仙下来的,那一刻自己如此想着。
他让自己进了那间小屋,给自己拿剑谱,整整拿了一套七本,让自己都不好意思接了,还让自己看了他那超级独特的耳朵,作为龙的他身后从外套后摆处露出的那一截纤长的尾巴亮着细小的光泽。
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满脸通红,只得强行转移注意力,去他的卫生间里去洗手,因为一直在山野流窜,没有见过大城市世面,那时候自己就连浴头和水龙头是什么都不知道,傻傻的被浴头给淋了一身水,还摔倒了里面,可是自己最终被一条干净的白色浴巾和温暖的怀抱给接住了,被他抱在怀里,又被安安稳稳的放在了床上,他甚至怕自己着凉了,就自己跑去圣城的集市里买自己能穿的衣裳。
那时候自己就想,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后来他甚至说可以亲自教自己练剑,带自己上学,给流浪的自己一个小家,自己看着他那双满是真挚情感的深蓝色的眼睛,本就想毫不犹豫答应他了的自己,更加的坚定自己的想法。
虽然没有名义上的称谓,但自己认为他是自己的老师,自己的监护人,而自己是他的阿郎。
小时候的自己会跟着忙碌的他到处走,去魔族王都,去人类圣城,去北山,去南渌河,去一个名叫碎叶镇的小镇外的一间小小的茅草屋,去各种各样的地方,见到各式各样的人。
八岁那年,无比幸运,幸运到自己觉得自己简直直接抓住了自己的半个人生。
长到九岁之后,自己就在月的安排下去人类的学校上学了,两人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名字“砍柴郎”确实不太适合作为正式的名字被同学伙伴们称呼,只得再想一个更正式的。
自己那时候其实超级想让月给自己起一个,但月摇了摇头,说他自己一点都不擅长起名字,但他可以跟自己一块研究,于是两个人就抱着一本书仔细的翻找字词,自己记得把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北山砍柴的爷爷姓白,又看了看月,心想要不就叫白日吧,但自己又不好意思搞得那么直白,就悄悄的翻到日字旁的部首那里,找了个自己觉得很帅的字,兴冲冲的把自己起的名字歪歪扭扭地写在一张白纸上,亮着眼睛把纸举到月的面前让月看。
“白晔。”
“膏之沃者其光晔。”
月轻轻的念着自己的名字,微微一笑,说:“好名字。”
自己不好意思告诉月,自己这样取其实是因为月亮是在夜里出现的,而夜晚一定很开心有月亮能够把他照亮。
虽说自己取好名字了,但其实自己内心深处还是喜欢他叫自己阿郎,听他这么叫自己,自己一定会十分开心的应了声。
月也喜欢。
再到十二岁,在碎叶镇的小茅屋的桃树下,终于认真习会了第一本随心剑法的自己,异常兴奋的从月的手中接过期待已久的黯尘,那一天,黯尘真正成为了自己的佩剑。
而那一天晚上,独自一人躺倚在桃树上畅想未来的自己第一次见到了那个白发的男人。
白发男人笑得温和,透明的手指轻轻的触上了一朵正盛开的桃花,却惊不起桃花花瓣的一丝颤动。
还有从那日开始一夜夜如潮水般涌上来的梦境。
………………………
梦里亮的很,完完全全是敞亮的,月在完全被漆成纯白色的什么也没有的空房间里走了很久,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迈进一个又一个仿佛曾经来过,相似的,空的发生的房间,总觉得这些房间仿佛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在走过了十几个房间之后,轻轻的旋开一个银白色的门把手,月有些讶异的发现这竟然不是一个空的房间,一根红线从纯白色的天花板的中央悬下,红线的另一端静静的垂在房间的地面中央一汪巴掌大的小水洼里,月低眉细细的看,那水洼里的水清的很,也静的很,但落了一片向日葵的花瓣,让水洼荡起涟漪。
金黄色的花瓣,瓣脚有些皱了,微微卷了起来……
盯着水洼里的向日葵的花瓣的月安静默默的想着。
转瞬间,月突然想到了什么。
“白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