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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断忆其一 ...

  •   *断忆,是断裂的记忆,亦是断续的回忆。——题记

      *他是他,我是我;他是他,我不是我;他不是他,我是我;他不是他,我不是我。

      ………………………
      ………………………

      “你说这都是那小子自己干的,你自己真的一点也没收拾?”

      收拾整洁的房间里,剪着利落的短发,穿着笔挺男装,打着一条淡金色领带的薇瑟菈坐在棉布织的沙发上,优雅的在用做工精美的瓷器喝着温度合适的红茶,拿着块红豆馅小点心,有些惊讶的朝自己对面坐着的,戴着双银框眼镜,正拿着本研究古老法阵的厚书,认真读着的月说道。

      “对,都是阿郎自己整理的,我之前一个月一直在王都处理政事,也就昨天才刚刚住回来。”

      随着年龄增长,视力微微下滑,因而戴了眼镜的月手指翻过刚刚阅读完的一页书,听到薇瑟菈满是惊讶的疑问,不由得抬起头,微笑着给了眉头被惊的一跳一跳的薇瑟菈一个非常肯定的回答。

      “……行吧,该说谁养的像谁吗,这品味癖好和行为习惯跟你也太像了,这红茶茶壶上的保温小法阵,如果不是你说,我还真的会以为是你干的呢。”

      吃完红豆馅小点心的薇瑟菈挑着眉头,将手里盛红茶的瓷制的杯具放在身前的桌子上,然后简直跟见鬼了一样掐着眉心,撑着脸重新细细打量着面前的月,就连眼角的泪痣都满满的写着不可思议,接着又朝月问道。

      “那小子怎么又想起要当执行官了?不是之前小时候还牛气哄哄的拉着你,吵着说想当个剑客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怎么长大了这就变卦了,开始要走金曦的老路?”

      “阿郎他自己想的,他素来随性惯了,自然想什么就去干什么了。”

      月一边认真看着书,一边十分耐心的回答自己多年未见的好友薇瑟菈这自从今天早上见到自己后的第三十七个问题。

      “二十三岁就当了,啧啧,比金曦那家伙还早一年,这还真是,自己破自己记录真是够了。”

      薇瑟菈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淡紫色的头发,颇有些酸味的点评道。

      “是啊,厉害吧。”

      月对此倒没什么表示,倒是一弯眉脚,笑着说道,语气中有着一丝淡淡的自豪。

      “啧啧,这种自吹自擂的话,也没见你在金曦在的时候说,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月吗?你那货若是听到了不得直接蹦到天上去。”

      薇瑟菈心想简直是够了,觉得自己今天根本就不该来,本来应该当街去撩小姑娘的,反倒在月这里给十成十的秀了一脸,虽然总觉得秀的不是很对味,怎么感觉跟秀自己的孩子一样?

      “阿郎他不会。”

      月又翻了一页刚刚看完的书页,温着声说道。

      “行吧,行吧,你也别阿郎,阿郎的了,月,我也就不旁敲侧击的了,我问你,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薇瑟菈被现在月身上散发着的简直跟带孩子一样的气息快给整怕了,赶紧举白旗投降,放弃自己的这个龟速极了的问法了,翘起二郎腿,换了个潇洒舒适的姿势,躺坐在沙发上,淡紫色的眼睛迷了起来,仔细的盯着面前同样闲适的看着书的月问道。

      “……哪一步?”

      听了薇瑟菈的这个问题,月不由得一愣,翻着书页的手微微一顿,重新抬起头来,看着薇瑟菈,有些愣神的疑惑的道。

      “……,当然是一垒,二垒,三垒了。”

      薇瑟菈被自己好友的反应弄得快要气笑了,带着三分好笑,七分智障,有些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

      令薇瑟菈多少有些讶异,但也没多少惊奇的,月缓缓的合上书,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己,一个字也没说,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是不是该夸月你岁月静好!?

      “…………你该不会真的是在养、孩、子、吧?”

      薇瑟菈真的快要从沙发上站起来摔茶杯揍人了,撑着脑袋有些气急的道。

      “怪不得我早上看那小子上班刚走的时候,看你的眼神可真是十成十的恭敬仰慕,就跟真的看着自己的老师,或者说老、父、亲一般,别我给你辛辛苦苦的找回个童养的相好,你最后给我整了个父、慈、子、孝!我认真问你,月,你之后真的能看他找了个漂亮姑娘,然后让你作为长辈去给他主持婚礼??!”

      月看着为自己而气急的好友,微微的轻展了眉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着薇瑟菈的问题,片刻过后,轻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能。”

      “这不就了了,你真的觉得你这样全新全意的对一个人,有谁不会真的对你动心?别给我说你不懂这个,你当年和那呆毛孩子,最多算上半个金曦帮北城追南允那姑娘的时候,我又不是没在你梦里见过,溜的很,怎么到你自己身上就生涩的要命,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小子是你跟金曦的孩子呢,听我一句,月,也不过是先踏出一步的事情,别有那么多心理负担,那小子又不小了,按人类年龄算早就成年了,明白吗,月?”

      “薇瑟菈,我明白,我一直明白的。”

      月认真的看着薇瑟菈,轻声说到。

      月言语中的肯定和丝毫不慌的淡定语气让薇瑟菈的眉头更加一皱,啧,我看你根本就不明白!算了算了,反正现在看这样也不是不行,月这样的人那小子自己让月跑了,吃亏的反正是那小子自己又不是我,我在这里为他们瞎操什么心啊,薇瑟菈揉着眉心想着,但到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还是重新的认真的看着月,再次问道。

      “算了,我也不多问了,月,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怎么看他的?作为金曦?还是作为“阿郎”他本身?或者说……?”

      “他就是他。”

      这一次月并未迟疑,看着薇瑟菈轻轻一笑,眼睛里的光格外的清楚明白。

      ………………………

      薇瑟菈找自己喝了一上午的茶。

      虽说薇瑟菈最后是满脸怒气的抛下一句“你的梦不好吃了”,然后踹着门走的,但自己心里十分明白,薇瑟菈其实还是放心不下自己,所以总是没几年就用那个用了无数次的食梦的理由跑过来看看自己,数落教育自己一顿,然后踹着门走。

      不过今天的评价还是第一次呢,月坐在椅子上,用钢笔在书页上细细的做着批注,在心里面安安静静的想着。

      说到底,自己今天看到作为祀梦魇的薇瑟菈,从满脸皱纹又重新恢复成了年轻的面貌,也是由衷的替好友开心,拜月教留下的痕迹终究还是随着岁月的流淌渐渐消失了,从杀死迹无的那一刻开始,整片大陆就进入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安定和和平之中。

      到现在为止已经四百多年了,除了两年前南疆的事情之外,真的一切都欣欣而生,在正轨中向好处发展。虽说魔族和人类两方仍时刻警戒着拜月教可能的卷土重来,但过分漫长平静的时光还是让人不由得的认为——一切都结束了。

      过分悠长的寿命里,多几个能够惦记着的人,总归会多着点活着的感觉和意义。

      大哥,二哥,薇瑟菈,迪什……如今还多了阿郎。

      ……阿郎?

      说句实话,其实当自己看到那孩子小时候拔出,自从金曦说了再见之后,就自动封剑了的黯尘的时候,其实第一反应真的是头疼,扶着门框无比难以置信的想着,真的是换了壳子的小金曦。

      虽说知道壳子里装的是金曦的魂,但自己一开始还真是当小孩子养,顺带当半个徒弟带带,毕竟阿郎名义上还是就九阳门的弟子,孩子真的是个好孩子,调皮但从不任性,自尊也从不自傲,天性是喜欢惹事的,却从不捅大篓子,眼睛里洋溢着的对于剑的喜爱有时让自己也不由得多看两眼,但养着养着,孩子大了就不大对味了,因为真的是……

      太像了。
      不,更贴切的说,他就是他。

      最初的时候,孩子嘴里偶尔蹦出几句只有金曦会说的话确实会让自己愣上两三秒,但事情过了之后,自己也就不多想了,但到后来孩子大了以后,就完全是金曦式的说话,金曦式的行为方式,金曦式的性格,那种炽热如光的感觉,自己真的是在内心深处情不自禁的说了句,久违了。

      也许确实是因为是自己带大的原因,阿郎的家务像做饭整理这样的事情,确实是擅长极了,跟金曦需要闹着推着才去做不一样,阿郎十二三岁就开始帮自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了,现在基本上就已经跟全包了一样,一点都不让自己插手了,如果不是自己说要做饭的话,阿郎就一定自己赶着先做了,还喜欢看书,凡是自己读过的,不论种类厚薄阿郎都愿意一起跟着读……

      到底是多多少少的有些不一样。

      但他就是他,那最本质的像光一样的东西,是没有变的。

      薇瑟菈说的事情自己也明白,但阿郎需要足够的时间自己去想清楚他自己和他自己的人生。他的感情需要按照他自己的感觉去走,去理解,不需要别人来替他规划,他也不需要成为谁,做他自己就好,何况阿郎大了做什么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心思也跳跃的很,就更没必要去约束他了。

      何况于自己而言是真的不急,在自己过分悠远的岁月里,自己已经习惯于止水一般的平静了,虽说自己刚刚给薇瑟菈说了自己做不到看阿郎娶别的姑娘,但阿郎若是真的喜欢,明白了什么是爱,自己真的假装当这长辈去给他主持婚礼也不是不行,不过心里要说不怪是不可能的,他毕竟是他啊。

      以后再说吧,自己在他这年纪的时候不也懵的不行,先把这本书看完吧,魔族南疆的叛乱留下的问题,几天前自己和大哥也终于把这一点小尾巴完全妥善的处理完了,自己终于可以安下心思多读些书,陪陪阿郎了,总觉得阿郎的剑技这两年因为自己忙于处理叛乱的事情,相处的时间过少了,便少了些必要的剑技上的指点,昨天看到他给自己演示他如今已经到达第八层剑技的时候隐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是……哪里呢?

      月在自己桌上做笔记的白纸画了两个金曦式画风的舞剑小人,可能是整理他的手稿久了连自己剑谱的画法都跟着改了,微微思索昨天看的年轻人舞剑的动作,确实是随心剑法的剑技,只是直觉感觉跟金曦以前舞的时候错了些味道,多了什么又少了什么,不过,不要紧,自己找个时间帮他理理思绪,悟悟剑道想必可以帮他一把。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一直对剑的格外喜爱的阿郎突然对草药来了格外的兴趣,虽说阿郎小时候就喜欢扑棱些小瓶小罐的,但兴致这样浓郁倒还真让自己颇感意外,阿郎一直对着人类、魔族图书馆的大部头的有关草药的书籍啃,还专门在家里清出一间小房间,当研究小作坊做试验,偶尔自己进去看看阿郎的研究也颇有些惊讶。

      毕竟就算是阅读广泛的自己对年轻人装在形状各异,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里的各式各样的药材原料和药剂成品,有些都叫不出名字,好奇之下便问把自己埋在罐子堆里,正埋头记笔记的年轻人这都是些什么,年轻人总会挠着头上的白色杂毛不好意思的笑笑,亮着翠眼睛笑着给自己指着那些药剂,兴奋极了的给自己讲他的研究成果,一边讲一边给自己端一杯冷泡的药茶,说是自己新鼓捣的,自己尝尝是甘甜的,还挺好喝。

      不过小伙子研究的其实还真的挺不错,之前自己做饭时,偶尔切菜不小心划伤自己的手指,小伙子轻轻用棉棒沾了点他房间研究桌上一个小瓶子里的白色的草药混合汁液,给自己受伤的手指轻轻擦了擦,不过片刻的呼吸,伤口就愈合好了,快的就好像之前的划伤就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真是越长大越厉害了,想到这月不由得轻轻一笑,微微笑出了声。

      正当月接着低眉,一边看着书,一边回忆往事的时候,突然被身后一阵轻快的,故意敲成“春天在哪里旋律”的敲击窗户玻璃的声音给打断了思绪,回头一看,便看到了白发的年轻人正贴在窗户上,右手抱着叠文件,还提着包眼熟的点心,身体把着窗框,勉强不让自己掉下去,正朝自己笑着挤眉弄眼的做着口型,满满都是求解救的意思。

      月!月!救命!

      兴奋笑着的年轻人用夸张的口型朝自己假装卖力的无声的喊道。

      哎,他还真是,现在都那么大了也还不走门,每当自己一关窗户就进不来了,不过也是因为小时候一次直接敲碎玻璃进来,还假装什么也没干,被自己说了一顿之后就立马改了这破窗而入的习惯了。

      月在心里无奈的想着,合上手里的书,站起身来把今早关上的窗户重新打开,把困在外面的年轻人给放了进来,年轻人倒是心急的很,窗户一开就一个纵跳就落在了自己面前,把手里的点心包递到了自己面前,等自己接过去,就跟求表扬的小白狗摇着尾巴一样挠着自己脑后毛燥燥的小辫子,朝自己眨着眼。

      “阿郎,跑那么远又去西市边上买点心,上了一天班还去不累吗?”

      月更加无奈了,手上的这是自己最喜欢的点心店里的点心,但自从这已经成为百年老店的店铺二十年前搬迁,从圣城市中搬到西市,自己也就不常去买了,倒是阿郎不嫌这路程远,总愿意从这西市的店和东郊的家来回跑,看他自己去圣城圣殿上执行官的班也没见他那么积极。

      “不累,打折的,你喜欢,月。”

      年轻人笑着翘着尾音说,说完就把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一丢,推着月的肩膀,就把正拿着点心、挑着眉头的月重新摁到刚刚起身的椅子上坐下,把月刚刚看着的书重新打开放在月的面前,然后放开手,揉着自己忙了一天有些酸酸的肩膀,接着兴冲冲的道。

      “月!你接着看书吧,我去做饭啦~ 紫老嬷嬷晚上还在这吃吗?”

      被年轻人强行摁下的月听到年轻人对薇瑟菈的称呼不由得失笑,不过微微笑着的月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声的回答了年轻人的问题。

      “不了,薇瑟菈有事就先走了,晚饭还是两人份就够了,我那份阿郎你少做点,太多了吃不了浪费。”

      “不干,月,那怎么行?”

      年轻人脱下执行官的制服外套十分潇洒的丢在了沙发上,拽着挂在厨房门口挂钩上的小熊围裙转着圈挥了两下,就套在头上煞有其事的走进厨房乒了乓啷的开始做起饭来了。

      月被年轻人做个饭都要弄的上纲上线的样子给弄得有些忍俊不禁,把年轻人丢在沙发上的执行官的制服外套拿起来叠好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还是遂了年轻人的愿,接着拿着没看完的书看了起来,等待年轻人做完饭了。

      ………………………

      年轻人做饭素来认真的很,味道也很不错,可能是吃自己做的饭长大的,口味真的跟自己蛮像的,就算是年轻人做饭想尝试点稀罕的口味或者极辣的椒油菜,总会很照顾自己的先盛出半份菜来,再从剩下的半份菜里做文章。

      月与年轻人相对着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些的家常,年轻人总喜欢跟自己讲着些工作时候的趣事,例如跟哪个同事打赌,刚刚下过雨后的在树上爬的两只蜗牛哪只爬的更快,直接赢了一周办公室的不打扫权,在圣殿例行的执行官会上,甩笔一不小心把笔油甩到了前面牧师前辈的牧师礼袍背后的十字架刺绣上,给十字架添了一对极其潇洒的黑色的笔油翅膀,当然事后自己想小心翼翼的给前辈擦掉的时候还是被发现了,被揪着耳朵连说了三声极其诚恳的对不起,才勉强被放过,如果不是人类这边知道魔族三殿下这几年素来很忙,又要像自己小时候那样拉着自己来月你这边告状了,不过放心,我给前辈把衣服洗干净了,跟新的一样的那种。

      月微微笑着仔仔细细的认真的听,听到特别想说的话题的就跟年轻人多讨论几句,多数时候还是做一个十分合格的倾听者,但年轻人能十分清楚的感受到月的目光一直十分专注的焦距在自己的身上。

      吃完饭月就收罗餐具,端着就想去洗碗,但还是被年轻人拦下了,年轻人以今天东方族日历五行缺水,白发人宜洗碗的一个一听就是胡诌的理由成功说服了月,喜滋滋的拿着月手中的餐具又去洗碗了。

      月只能无所事事的坐在沙发上端着杯刚刚年轻人泡给自己的茶喝着,微微摇着杯子逗弄玻璃杯里的,在茶叶堆里面漂浮的一朵白色的小茶花,无奈的心想,把孩子一不小心养的太勤快了怎么办呢?

      不过也有可能是最近处理的事情太多太过于忙碌了,也不到往常睡觉的时间就已经隐隐有些发困了,月有些不稳的把手中已经喝了一半多茶水的杯子放在身前的茶几上,扶着额头晕眩的想着,一会儿给阿郎说一下吧,自己先去休息了。

      正当月微微抬起眼镜,掐着眉心强打精神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沙发后面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自己正抬着眼镜的手腕,是阿郎,月头脑有些懵懵的想着,阿郎……?

      “困吗,月?”

      年轻人湿热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耳后,他刚洗完碗的手有些湿,带着些柠檬清洗剂的气息,从身后袭了过来。

      “阿郎?”

      月困困倦倦的低垂着眉头,对年轻人突然的过分亲近有些不适应,迟疑的回答道。年轻人轻轻的握住月的右手,毫不费力的就抬起月没有多少力气的手,另一只手虚虚的揽住月的背部,微微的用力便把月从沙发上轻轻拉了起来,身体适时的绕过沙发,腿有些微微站不稳的月就一下子背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阿郎?”

      隐隐感受到不大对的月的睫毛不住的抖着,正在极力的克制着倦意,让自己清醒过来,想挣开年轻人的手,但年轻人的手微微再添些力气捉着,月便没有力气逃脱了。

      年轻人原本清翠色的眼睛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仿佛裹了些黑气,揽住月的腰,微微的低下头把头埋进月的发间,轻轻的嗅着熟悉的淡淡的味道,一只手则是慢慢摘下月的银框眼镜,然后合上镜架,一个伸手便好端端的安放在了茶几上月喝了一半多茶水的杯子旁边了。

      “等……等,阿郎……你……”

      被揽住腰,摘下了眼镜的月不由得一呆,脑子虽然昏沉,但确实被眼前发生的一切被震惊到了,阿郎……怎么会?

      “月。”

      身后的年轻人的声音裹了些道不明的东西,喑哑的,隐忍的。

      紧接着什么布料般的东西就蒙上了自己的眼睛,没有了视觉,黑暗转瞬间袭来,连带着更加强烈的一波又一波的困意一起,把自己沉进极深的梦境里,只记得最后的最后,好像年轻人轻轻的碰了自己的左耳尖一下。

      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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