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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断忆其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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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族王都,占星塔,黄昏时刻。

      自己靠在塔尖上,伸出手臂,将左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对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方框 ,将一方小小的天空圈在里面。

      有夕阳的余韵,几支映着晚霞,翅膀尖都染上淡粉色飞过的归鸟,两朵淡橘色的流云,一两颗将显未显的早明星和随着时间的流逝从天空上渐渐浮现的一线弯月……

      “白晔,原来你在这里。”

      背后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惊得自己手指一抖,围成的方形的小相框顿时出现了裂痕,框内的风景溢了出来,与原来的景象汇在了一起。

      “月,迪什不是说你现在不在王都吗?”

      自己一时慌乱,突然想起什么,把垫在身下的执行官外套穿好,系好挂在腰间黯尘的带扣,才匆匆回头,便看到突然出现的月靠在塔尖上有些好笑的盯着自己,待自己整理好衣着,娓娓开口。

      “对啊,小迪给你说时我确实不在,去南疆颁布新权主的委任书了,方才刚刚回来,来履行我另一份职责,与人类执行官交接的魔族外交官。”

      晚风裹匣着黄昏的倦怠,悠闲地吹动占星塔塔尖的星环,金属制的星辰亮片发出铃铃的声响,缓缓的划过金色的星环,同样吹开了月柔顺的黑色头发,发丝飘散,露出挂在月左耳垂上一点绿芒,绿色轻盈的翠晶石也学着星辰亮片的样子在风中悠悠打了个转,最终安静下来停歇在月脖颈侧笔挺的衬衫衣领旁,在洁白上打下豆大的绿色光火。

      ……男人高仰着脖颈,汗液跟生理性的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轻扬的角度滑下,储存魔力的蓝色晶石制作的耳坠爆裂开,高速四散的晶石碎屑擦过沉沦着的自己的脸颊,擦出几道血痕,男人灿金色的眼瞳里绽出玄文勾画的魔轮,炙热的吐息撒在自己印着极深牙印的肩膀上,用魔石释放的魔力吃力凝聚起的光刃反勾,极险的擦过自己的胸膛,皮肉翻开,淋淋的全是血水,沾着赤色血液的手握住男人滴着金血的手腕,扣在冰冷的玻璃几上,金红混合的液体在炽热的腕上雅雅的勾勒了一圈,绘出妄念画下的嘲笑花环。

      一月前,自己犯了错,瞒了罪,精神打上不断滴下罪域血液的烙枷,而现实中自己的□□仍在丢盔卸甲似地潜逃。

      弗丽嘉的金色花种还未冒芽,就溺死在了漆黑色的土壤里。

      “月,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自己努力屏蔽了心里不断涌上的杂念,看着穿着笔挺魔族制式特点衣着的月,看着他耳上佩戴的翠晶,那是自己以原耳坠在月疗伤时摘下不小心丢失为由,另送给月做备用魔力储存的,努了努嘴,按自己素日说话的方式轻轻的问道。

      “好医生,都好了,莫再问了。”

      月听到自己再一次问了他那个同样的问题,不由得失笑。

      “……好。”

      自己看着眉眼弯弯了的月,微微迟疑,但还是应了下来,对面的男人从不说慌,在金曦的记忆里是个一板一眼的人,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究竟断了几根肋骨只要你问都不会隐瞒,会十分清楚且明明白白的表达给所在意的人。

      “阿郎,你受伤了。”

      月鼻尖微微动了一下,嗅到了空气中一丝甜腥的味道,熟悉血腥气味的男人轻挑了一下眉尖,不是疑问,是肯定的问询。

      “是,又被月你给发现了,哈哈,因为执行官的任务跟西山岭魔化的野兽.......”

      自己有些不安的轻拉自己的衣领,深知自己刻意延迟伤口愈合,那些在那个夜晚月的魔力锋刃裂在自己皮肉上的伤痕终于被发现了,打了个掩饰的哈哈,但自己被自己青绿色的瞳孔突然放大身影和自己手腕上传来的暖意打断了后音。

      “呐,关心别人的时候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小大人。”

      归鸟的翅尖划开淡粉色的轻云,几点白色的早明星坠着将倾的早夜,逸散的金色治愈的光魔法粒划过青年人的手腕,倾长手指的骨节打了轻俏的魔法收束音响,是温暖的初弦月。

      一枚苹果作为月式治愈魔法的独特特点,最后如约出现在自己的掌心,带着有些好笑意味地安慰着早已长大的,但受伤后依旧十分不坦诚的年轻人。

      自己注视着那双带着轻笑意味的靛蓝色眼睛轻轻吸气,但此时,自己已经嗅不到暗红色果皮上逸散的成熟果糖特有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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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玉麟草汁,还记得吗,月,《南疆药物图鉴》,十一岁的时候我坐在你腿上,在魔族图书馆四楼的小采光台上,你一页一页翻着那本有我当时小半人高的厚书讲给我听的,我当时不乖懒得看书,就光揪你头发编小辫乱讲话,但你还是认真的给我讲了一下午,这是记录在倒数第二页上的草药,还记得它的功效吗?”

      暗着眼睛的年轻人把之前解纽扣时用到的液体又倒了很多在手上,微微撩起月散落在胸前黑发,嘴唇贴上月耳尖苍白的耳朵的一畔,轻声问道,说着不是自己的话。

      唔!

      被紧蒙着眼睛,咬着口枷的月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思绪回答年轻人的问题,贴着口枷的唇边溢出了一声因为受激反应发出的闷响,因□□颤抖着的身体被年轻人牢牢的控制着,无论如何侧头年轻人炽热的呼吸总是能精确无误的打在自己耳畔。

      听到了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人唇边的一声闷响,墨绿色眼睛的年轻人不禁一挑眉头,被自己翻云覆雨那么久也没点实质性的特别反应的月终于被激出了些反应,倒还真是……到底对是药物的反应,还是对这……不是自己的话?

      “月,还是我来说吧,玉鳞草汁对普通人的效用也不过是镇痛,略加些迷幻效果,但对于龙类的血脉就多了份类似于猫薄荷的效果……”

      “刺激,发热,情潮,和无法自拔的陷落。”

      年轻人在月的耳畔一字一句的轻声说,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逼进月的耳畔,刻进月的骨里和心里。

      “那本书上的一行超小的字里写的,呐,月,你真的是一个好“老师”,书上的知识点从来不会漏下,什么都会细细的讲给我听,当然了,每本你讲的书我都很清楚的记忆下来了,我是不是也算个好学生,实践检验真知,嗯?”

      我……真的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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