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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断忆其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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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事情有了一,二就已经在一的阴影里萌发了。
失去那份记忆的月,就又变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样子。
自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好的选择,却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他如常的对自己,自己也假装如常的对他,尊敬、钦佩、仰慕,自己重新逼迫自己把应该对自己的监护人,自己的老师的情感放到了到明面上,把心里那些不该有的东西,那些肮脏龌龊的都藏在了心底。
白日自己永远是他的孩子,他的学生,到了夜晚,心里那长着的阴暗的苹果的植物就开始滋生,生长出无数的藤蔓,先把自己绞紧,扼死在里面,再拖着已经失去理智和自己的躯壳,爬向那柄剑,那轮月亮。
他实在是太放心自己了,或者说是对自己完全没有戒备,因为自己是他的阿郎,他的孩子。
自己递给他的食物和饮料,他从来都不会有疑心,毫不犹豫的就把那可以拉着他沉沦的药物咽下,按理说作为三殿下的他,不应该,也没道理,这样的对自己没有丝毫防备,绝不怀疑,就算自己那开始逐渐偏了的研究偶尔被月撞到了,他也完全不会往他自己身上想,只会觉得自己是在做学术研究,偶尔兴致来了,甚至还会跟自己一块讨论,自己虽然表面如常的笑着的跟月俏皮的说话,但其实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月,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这些东西放在你身上会变成什么吗?
偶然间让他发现自己在研究有关混合元素束缚咒印的问题,本以为他至少会问一下缘由,或者多少起一点疑心,结果他只是看着正三分心虚,七分焦头烂额的自己轻轻一笑,以为自己只是因为问题无法解决而心焦。
随后,他便拿过自己手里的笔和画着咒印的纸,略加思索的勾画一下,就把自己一直没能联系上的咒印的魔法纹路在自己极其讶异的目光中很轻易的勾画成圆,联系在了一起,画完后看着自己极其震惊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谦逊的笑笑,说图书馆五楼的第七排一级藏书第六级架子上有一本相关咒印的古老书籍,自己有兴趣的话可以深入看看,说不定可以解决自己一直解决不了的问题。
完全的信任。
心底那龌龊污浊的黑暗,让自己不再是自己,在发臭的污水沟里面仓皇的伸出手,抓住月的脚踝,把他一起拉拽进不会留下记忆,也不会留有痕迹的黑暗里。
有时候完全不清醒的自己会把月用红绳捆缚成非常让他难堪的姿势,绳结卡在他身体已经被情药弄的敏感不堪的地方,过分繁杂的绳结让四个元素限制环压抑着的身体里的魔力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挣脱,脚踝被抵到了大腿根,手臂有的时候会被吊起,情药的药力会让他眼眶发红,白皙的皮肤里微微透着红晕,泌着一层薄汗的身体因为内心强烈克制的打颤,他无力阻拦自己下一步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色的龙瞳在黑暗里亮的发狠,听自己在他耳边讲自己觉得都完全没有来由的话。
有时候自己腐烂内心的恶劣自己都想不到,眼睛里暗的已经看不见光,分不清自己是谁了,压着月让他躺在书房的办公桌上,玻璃制的桌面上印着两人的倒影,月脚踝上的镣铐随着月的反抗,不住的碰撞撞击发出金属的脆响,画在月喉结上的失声咒将月的声音都遏制在了月的咽喉,但月想要说的话,自己心里早就已经知道了,手伸进月的齿关之后,被月狠狠咬伤的手指,总能让年轻人想起龙的嘴里的存在的那两颗尖利的獠牙。
但更多情况下,如果心底的那一片污浊的黑暗没有彻彻底底的涌上来的话,自己就安安静静的抱着只用迷药简单迷晕了的月,一块躺在自己的床上,用手沿着月的脊背,一点一点的数月背上的脊骨凸起,把手指放到月印着徽记的锁骨的上,描摹那精致的线条,将手指陷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梳理那带着一点点极淡的野菊花味道的头发。
若是小心碰到他尖的耳尖,引得在迷药的睡梦里沉睡的月微微地红了耳朵,或者是环着月,让他紧紧贴近自己,自己的胸膛贴着他的胸膛,足够近,近的可以看到他睡梦中微微颤动的睫毛,听到他轻缓的呼吸,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每当这个时候,自己就特别特别想要吻他的唇,就像刚成年时的那一天晚上一样,去吻一片花瓣,一缕剑芒,一弦月亮,自己离他的嘴唇近的其实只剩下一张纸的距离了,自己绝望的发现,自己再也再也做不到了。
自己再也无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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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哭。
他从来不哭,不论自己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红的发烫的眼眶里蓄着些生理性的盐水,但那水从来没有流下来过,也从没有留下来过。
视觉和言语的束缚已经被自己解开了,年轻人看着月被汗水浸湿的,有些打绺的额前的碎发遮挡的已经溢满金色的眼睛,有些出神的伸出手撩开月遮挡眼睛的头发,只有极致的愤怒和极致的悲哀时,龙瞳眼瞳的颜色才不会受龙瞳主人的控制浮现。
你是哪一种呢?
月。
那双本来灿如黄金的金色的龙瞳已经失了焦距,竖瞳微微涣散开了,迷蒙的好像揉了一团纱或者裹了一片雾,没有太阳,也没有星子,更不会映出自己。
已经可以言语的嘴唇里发出的只有随自己的动作产生的应激性的轻嗯声,轻的重不过一片羽毛。
被药物激起的情欲控制着的躯壳里拘束着的灵魂暂时性的找不到归途了,但每当自己的脸映在月的瞳孔里时,年轻人都能清楚的注意到月的睫毛会微微的抖了两下,涣散的眼睛里轻轻泛起灵魂深处的波澜。
你究竟看到了谁,月。
“月,我……是谁?”
年轻人迟疑的再次张口,问出了那个自己已经问了很多次的问题。
“………”
被自己牢牢圈在怀里的人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力气了,眉头微微不舒服的皱着,但最终条件反射般的用极低的喑哑的声音回应,轻的已经近乎听不见了。
“………你就是你。”
………呐,一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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