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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假面(完) 怎么也找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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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无雪,天光大好,街上人声鼎沸,圆滚滚的汤圆在开水锅里你推我攘。
沈方术手里拎着几盒饭菜,又望着那白白糯糯的汤圆犯起了嘴馋,“今天冬至,要不我们打包两碗带过去吃?”
“行啊,”林久阅刚应下来,忽然想起手里还有一袋零食,“不过会不会买太多了啊?咱吃得完吗?”
“放心,肯定吃得完,别忘了我昨天累得精疲力尽,可不得好好补补吗?”
沈方术笑嘻嘻地从摊贩手里接过汤圆,绕过被烫得龇牙咧嘴的路人,带着林久阅去到附近的大型商场里。
两人溜进楼梯间,谨慎地排查了环境,沈方术迅速朝着墙壁伸出五指,只见一道黑门赫然显现在白花花的墙壁上。
林久阅穿过门,进到了沈方术提过的出租屋,房间很小,一目了然,除了原本就配备的家具外,也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孤零零地挂在架子上,但屋里一尘不染,不难看出沈方术已经用心打扫过。
“来来来,随便坐,”沈方术将手中的饭菜放到了茶几上,又去抽屉里翻出一次性的桌布,在茶几上细致地摊开来,“我这儿也是忙的时候应付住一住,也没花太多心思布置,不嫌弃的话就将就坐地毯上吃吧。”
“那肯定不会嫌弃啊,”林久阅正站在窗前往外瞧,只见屋外成片土地撂荒,“不过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城郊,所以租金特便宜,我最近忙着调查,回家太晚怕我爸妈起疑,就租了这儿,还挺划算。”沈方术打开了电暖炉,又麻利地揭开一个个盖子,准备饱餐一顿。
林久阅快速走到茶几边,盘腿坐下,接过沈方术递来的筷子,“调查?就是你之前说的什么消失的弗生簿?”
“没错。”沈方术夹起一筷子肉片送进嘴里,满足得眯起了眼。
林久阅听闻此事时就已好奇,只是当时没功夫细问,连忙追问道:“有眉目了吗?”
沈方术囫囵咽下嚼得马虎的肉,“半点都没有,我们大江南北都去过了,各路枭雄也问过了,完全没有头绪。”
“我们这次找蛮布囊是请了鬼大人帮忙,他一下子就找到了,你们有没有……”
“嗐,一开始就找过地鸣婆的团队帮忙找了,也没找到,就连胡院长和天神都不知下落,天帝还为此去了趟方寸间,根本没有线索,凭空消失,你说奇不奇怪?”
林久阅也倍感疑惑,连嘴里的菜都嚼不香了,“盗走弗生簿的话,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吧?那弗生簿到底有什么用啊?”
沈方术也顾不上刚塞了一嘴菜,张口便答:“你知道的,我们弗生门负责抓捕弗生簿上出现的恶人,门主会根据新名字的出现下达任务命令。就像这次恶贯满盈的刘小刚,他的名字一出现,我们就会立即启动调查,查清作恶事实,然后缉拿他去复命定罪……”
“那不就跟我们的铜钟一样的吗?”
“是有相似之处,但弗生簿还有存档功能,一卷弗生簿容一万人,满员以后会自动生成新的弗生簿。入档的那些恶灵被验明正身后,会通过弗生门去到地府接受刑罚,要是他们转世之后再度作恶,又入了弗生簿的话,那就是天地难容的至恶之魂了,会被判罚永不入轮回,一直在地狱受刑。弗生簿的存在算是维护世间秩序的重要工具,每一卷都非常重要,突然莫名其妙不见了一卷,还一直找不到,你说蹊不蹊跷?”
听沈方术这么说,林久阅也觉得此事诡怪,举起的勺子悬在空中,直到汤圆已冒不出热气才又问道:“那什么人会对弗生簿感兴趣呢?”
“就是说啊,那弗生簿也没其他作用啊,要那玩意儿干嘛?”沈方术答上几句,又埋头大口扒拉起饭菜,可心里像是藏了许多八卦忍不住要往外吐,又鬼鬼祟祟地说道,“其实,我们怀疑过一个人。”
“哦?”林久阅伸头凑近沈方术,瞪大了眼,“谁啊?”
“郭老。”
“哈?”
沈方术不慌不忙,伸手召来两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才一本正经地讲起:“这世间,要是有什么连天上地下的头儿都不知道的事,那只能是出自郭老之手了,要不然还有谁有那么大本事啊?”
林久阅对郭老不甚了解,只好继续问下去,“有证据吗?”
“没有,其实问过郭老,他当时大发雷霆说荒唐,还好地鸣婆哄好了他,不然我们可能都没机会出生,”沈方术吐着舌头,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不过想想也是,那弗生簿对于我们来说极其重要,但对于郭老,毫无疑问,不值一提啊,他也没理由要拿走。”
“这怀疑确实有点荒唐,而且你不是说他在帮你们看守新的弗生簿嘛?要真是他干的,那他帮这个忙,又是有何意图啊?”
“所以我们也不好意思再怀疑他嘛,人家那身份地位,多半也是看我们束手无策,才来管这档子事的。最近天上在开宇宙交流会,听说戒备森严,我们在猜那卷弗生簿可能是从别的宇宙来的仙尊拿走的,所以才没留下蛛丝马迹,要不然这回他们天神怎么高度紧张?兴许就是担心又再发生什么查不清道不明的事。”
人间的事林久阅都还没搞清楚,这又扯到了天上,他听得脑瓜子嗡嗡的,沈方术只好转移了话题,“不聊这个了,我也头疼死了。对了,你不是说昨天就去过章家了嘛?怎么样,都处理好了吧?”
林久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缓说道:“是去过了,章明珠已经回家了,但情绪还是不稳定,哭得停不下来。听她说啊,她最无法接受的是父母一直教育她要善良、要做个好人,却一直在瞒骗她,再加上她对蛮布囊确实是一片真心,短时间内,确实很难释怀。我用回云扇安抚住了他们仨,等他们睡熟了我才走的,恺哥早上因为福利院的事去了趟缄灵院,顺便就帮我把剩下的善后工作都给办了。”
回想起章明珠当时在桥上心碎的表情,沈方术不由得心疼,“也难怪她那时候那么崩溃,连最亲近最信任的爸妈都瞒了自己那么多年,信仰崩塌,一时想不开,也可以理解。”
林久阅望着沈方术,似乎心里有什么难解的结在骚动,却又无从说起,只能换了个话题,“那刘小刚那边呢?怎么样?那边可都是荷枪实弹的,你们都没事吧?”
“放心吧,都平安归来了,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倒是他们乱作一团。我们这边可是有很牛的神射手一直在压制火力,唯一棘手的就是他们人数实在太多了,抓捕的时候费了好多力气。不过那刘小刚不愧是进了弗生簿的恶霸,死到临头了还很嚣张。已经被门主带去见郭老了,过了弗生门,到了地府,有那家伙好受的。”
听沈方术这么说,林久阅终于放下了心,把纸盒里的白汤一饮而尽,又仰躺在沙发边沿闭目沉思。
沈方术吃得忘我,咀嚼声不断传进林久阅耳朵里,他突然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琢磨了好一阵儿。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特别蹊跷……”
“啥事啊?”
沈方术等了半天,不见林久阅接话,转头望去,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像是正跟嘴里的话商榷该不该说出口。
“到底啥事啊?”
林久阅望向沈方术,又再纠结,好一会儿才终于说道:“那蛮布囊灰飞烟灭前,我听到它说了一句‘身不由己’,我听得可清楚了。可奇怪的是,他们都说没听见,只有我听见了。”
“身不由己?还只有你听见?”
“对啊,我跟它打得仓促,还是等到我们将它降服后,我才有机会向它验证我们的猜想,也别叫它死得冤枉嘛,”林久阅又仔细回想了蛮布囊当时的状态,“可它一直很抵触,很烦躁,不愿意沟通,临了才来那么一句,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的幻觉。”
沈方术放下了筷子,饶有兴致,“那蛮布囊不是会蛊惑吗?所以才只有你听见吧?它留一句莫名其妙的遗言,难道是到死了都还想着戏耍你啊?”
“可是我们开战前,它已经试图蛊惑我,可对我根本不奏效啊。”
“是吗?”
沈方术纳了闷,他可是听说过曾有双敕子中过蛮布囊的蛊惑,心里想着难不成是因为火衍枭的存在屏蔽了蛮布囊的惑术?
林久阅吁了口气,遗憾不已,“可惜我当时是背对着它的,也没瞧见它张没张嘴,但我真的听得很清楚啊……”
两人各自琢磨着,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电暖炉散发出的柔和橘光,让这静谧的氛围多了些活气。
突然,火衍枭轻轻咳嗽了几声,“其实……其实我听见了。”
“什么?”
林久阅和沈方术异口同声,惊讶于这戏剧性的转折,火衍枭只得尴尬地解释当时注意力也不在蛮布囊身上,所以也没听太清楚,后来仔细回想了许久,才终于确认它当时确实也听到了那句临终遗言。
林久阅还在庆幸自己没患上什么幻听的毛病,可沈方术已察觉出不对劲,他在抓捕前的空当咨询过入体一事,眼下已经得知——林久阅能受火衍枭之力五感通达,同样的,火衍枭也可依附林久阅之躯妙观察智。
方才林久阅已经说过听得清清楚楚,他理所当然地觉得疑惑,这当真是没注意就能解释得过去的?
可火衍枭此时又再把话题拉回到蛮布囊的动机上,“我感觉它是有意为之,但不是为了戏耍久阅。”
“是呀,我听那句语气,也感觉像是‘魔之将死,其言也善’,它插手章家的事,难道真是身不由己?我记得我当时跟它求证动机时,它那瞬间好像是决定破罐子破摔了一样,说不定它真是不得已才伤害了章家,难道……难道它也像我们一样,有什么份内的任务?”
沈方术静静听完这番推测,却没接着往下延展,反而问起了火衍枭的想法。
火衍枭立即认同了林久阅的猜测,还提起章明珠冲动跳桥,可不管是在她过往的片段里,还是从章家夫妻俩的描述里,都不难看出,她一直聪慧又自强,所以林久阅总觉得她不像是那么脆弱的人,说不定跳桥一事也是暗藏玄机。
火衍枭分析得头头是道,可那腔调刻意,沈方术这下终于确认了心中的猜想并非空想。
“但蛮布囊已经灰飞烟灭,也没法再问出它留这句遗言的目的,看来只能等下次任务留意了,都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幺蛾子。”
林久阅见沈方术收拾起了外卖盒,连忙伸手帮忙,两人三两下便整理出两袋子垃圾。
沈方术站起身,摸了摸饱胀的肚子,“我得先回家了,你妈也快到了吧?”
“还得俩小时,我爸会去接,对了,你不是提了一嘴袭月带回来的果干好吃吗?我让我妈多买了一些,到时候给你送来。”
“哎哟,我就随口一说,阅哥怎么还当个事儿办了呢?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哈,”沈方术走到桌子前,拿起关于弗生簿调查事项的文件夹放进背包里,“不过,你真的确信你家人接受得了敕子红的这些事?”
“我觉得能,我爸不就很快接受了?”
沈方术走到电暖炉前,拔掉了插头,“但我们这边顶多是些荷枪实弹的亡命徒,你对付的可是魔族啊,他们能放心嘛?”
林久阅帮着拎起垃圾袋,吁出口气,“总比求神拜佛还求不来安心要好吧?”
沈方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搭上了林久阅的肩,带着他离开了出租屋。
唉……我到底是不是在单机啊?24万字了,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