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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争锋 就要跟老婆 ...

  •   “照你这么说,这个容县知县伍行简,纯纯是个不怀好意、扮猪吃虎、企图勾引王妃的狐狸精?”

      半跪在地的胡图眉头紧皱,斟酌着自己的措辞。他稍一抬头,就能瞧见一把脚凳,宋于澜那刚摘掉石膏,又裹满了纱布的腿就这么搭在上头。

      “也不全是......伍县令看起来的确像是个好官,可他每句话都在刻意透露着自己与王妃……关系匪浅、志趣相投,实在是——实在是——”

      委屈地活像是自己被撬了墙角,小胖管家深深叹了口气,抬眼哀求宋于澜:“殿下,明日王妃就要跟伍行简去看灾民了,伍行简定会抓住这个与王妃独处的机会增进感情,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至少要做点儿什么吧!您怎么都不着急呢?”

      宋于澜沉默着将胡图的担忧收入眼底,别开眼,不知为何突然起身,拖着缠满纱布的脚,一瘸一拐地走下来。

      胡图胡乱摸了两把泪,就要起身去扶,却被宋于澜反手托起小臂,稳稳扶起。

      “你觉得卢枕微是个什么样的人?”

      “殿下?”胡图不解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吸吸鼻子,诚实嘟囔:“......王妃他、他是个好人。”

      “那你觉得他会被伍行简蛊惑,就这样离开王府吗?”

      “自是不会!”小胖管家这回回答得却是斩钉截铁,“王妃来府里不过数月,却已是我们认定的主子。他处事赏罚分明,为人公正和善,待我们极好,府里上上下下谁不服他?......我、我绝对是相信他的!”

      宋于澜笑了,“你既相信他为人坦荡,那为何还会担心伍行简会将他拐走?”

      见胡图哑然的样子,宋于澜挑眉补充道:“还是说,你是觉得我比不过那花言巧语的伍行简,认为卢枕微会弃我而去?”

      胡图一颗头摇成了拨浪鼓,看向站在窗边的宋于澜。外头白雪皑皑,殿下一身朴素白衣,好似一棵劲松,身姿挺拔。

      “那更不是!在我心目中,殿下和王妃才是绝配!”

      宋于澜没说什么,只是一瘸一拐又坐回了原位。

      “我知你心思细腻,但‘缘分’二字强求不得。”

      胡图看向蓦然开口的宋于澜——后者看向窗外,并未露出半分悲伤,却显得十分寂寥。

      “且不论这婚事是我求来的,而卢枕微又因何答应了我。但他并非笼中鸟、池中鱼,他若是真不愿与我一道,铁了心要走,那便是你我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的。”

      *

      翌日清晨,卢枕微收拾妥当,到容县县衙院子的时候,伍行简提着一把油纸伞,已然是孤零零地等在那里许久了。

      “伍兄怎么穿得这般少?”

      卢枕微笑着同对方打招呼。他刚被秋水盯着灌了一碗热粥,手里又塞了一个汤婆子,此刻光是看着对方那薄薄一层棉服,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方才那粥白喝了,就要让秋水把自己的披肩给伍行简。

      伍行简后退一步,赶紧摆手:“哎,你别看扁我,我身体可比你好!”

      眼见着卢枕微那嘴角马上不服气地翘起来,就要同他讲道理,伍行简赶紧指了指对方那裹得严严实实的领口。

      “一看你啊就是少有在冬季走动,我们一会儿要去的地方要爬山,走不了多久就会出汗。穿多了,不透气,走不出二里地,里衣都能挤出水来,等停下来甚至能结冰,极容易病倒。”

      伍行简说话时神色自若,不像是唬人,卢枕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似乎是在重新评估自己是否穿多了。秋水则要直接得多——当即剥了卢枕微的外套,让他卸下来一件棉坎肩。

      伍行简极有耐心地在一旁等着,待卢枕微重新穿戴整齐,他边将脚边的一个竹背篓背上,边问:“靖王殿下呢?他今日是否与我们同去?”

      卢枕微刚脱了衣服,寒气便立刻贴上来,他原地踏着小碎步取暖,鼻尖红红的,左右环视了下,“小胡管家还没回我话,或许靖——”

      话刚说了一半,就见一片雪白的院子角落里突然多出来一抹青黑。

      那是一顶若青皂纱帷帽,戴着它的人正慢吞吞地一步步从后院台阶上来。

      “我县衙里何时进来了女子?”伍行简皱眉,上前就要询问:“这位姑娘,你是谁家的——”

      与此同时,皂纱被吹起一角。卢枕微正眯眼打量,恰巧就瞧见那人帷帽下棱角分明的下巴和突出的喉结,再熟悉不过......

      他一愣,伸手就要去拦伍行简,却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这“姑娘”直接无视了迎上来的伍行简,径直走到卢枕微身后去了。

      “自然是卢侍郎家的......”

      随着那“姑娘”走近,二人终于得见“她”的全貌——简洁的藏蓝色袍子,束腰衬得身姿挺拔魁梧。哪怕去掉帷帽,也看得出身量极高,“大鸟依人”在卢枕微后头,没被挡住半分,反倒是将裹得圆乎乎的卢枕微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下。

      这哪是姑娘,分明是那山上的野狼。

      “野狼”开口,嗓音更是低沉:“伍县令果真是操劳过度,眼疾如此之重的话,别耽搁,还是及时医治为好。”

      明明看不到他的脸,伍行简却毫不怀疑这人正轻蔑地笑着。

      “是我逾越了,烦请靖王殿下不要计较。”伍行简很快接受了现状,理了理背篓,抱拳微一颔首,垂眸笑了笑。

      “只是听闻您昨夜不适,腿脚又不便,便以为您今日不会来了,更没想到您还戴了个姑娘家常用的帷帽,这才误认。殿下的脸......”伍行简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两下,“也有不适?”

      宋于澜撇头,那皂纱微微扬起,懒散不屑的声音自里头传出:“这便不劳伍县令费心了。”

      语毕一句话也不多说,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躲”在卢枕微身后。

      可怜卢枕微夹在中间,突然感到有些芒刺在背,又对上伍行简直白询问的目光,只好打圆场。

      “时间不早了,既然都到了,那我们快出发吧!”

      “山路崎岖,我们得先坐车到山脚下。”伍行简领着众人出门,走到停着的一辆驴车边,贴心地撩起车帘,“闻安,你先上吧,小心台阶。”

      卢枕微点头,刚撩起衣摆,一只手却突然伸出,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一惊,转头,皂纱后宋于澜面容仍旧模糊不清,但他手上没松开半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驴看起来八百年没吃过饱饭了,驮我们这么多人,怕是半路就得见阎王。”

      宋于澜转头,众人随他目光看去,一辆马车缓缓从远处驶来,车夫胡图兴奋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马车很快停靠在驴车后头,那马油光水滑,响鼻振声有力。相比之下,那老驴就显得格外磕碜,让人不忍劳累。

      伍行简面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露出个转瞬即逝的自嘲笑容:“那便有劳殿下了。”

      “不必。”宋于澜转身,率先朝马车走去。

      卢枕微也被拉着走,这才意识到原来宋于澜牵着自己的手根本没放开。

      不仅没放开,这人的另一只手竟十分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腰。

      宋于澜以一个极为亲昵的姿势从后头贴上来,凑到他耳边,飞快低语:“这马车挺高的,闻安是自己上,还是我抱你?”

      “抱”字还没说完,卢枕微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宋于澜留在原地看着卢枕微迫不及待地逃走,也不恼,转身,像面墙似的堵住慢一步才走来的伍行简。

      “哎呀,我这马车不够大,怕是要辛苦伍县令在车前头坐了。不过刚好,我这管家不熟悉蜀地,还要麻烦您指下路了。”

      说完,也不管伍行简表情如何,扶住车辕,利落地钻进了车里。

      留下坐在车头的胡图,对着伍行简拍了拍身旁的坐垫,开朗道:“伍县令您喜欢坐左边还是右边?”

      *

      车内,卢枕微靠在左侧角落里,感觉十分诡异。

      宋于澜端坐另一侧,蓦然开口:“闻安不是想与我同乘么?怎么现下坐那么远,怕我会咬你一口不成?”

      去你的,突然不躲了,准没好事。

      卢枕微仍旧犹豫着,身子却略微放松了些,目光上下打量着宋于澜,“殿下的腿......如今能伸能屈,可是快好了?”

      宋于澜颇为夸张地叹了口气:“为了不被锯掉,不被你嫌弃,已经尽最大努力恢复了。虽然医师说最好不要下地走,但为了灾民和王妃,我必须走这一趟。”

      “能否让我看看?”

      忽视掉对方那得了失心疯一般突然调/情的胡言乱语,卢枕微试探着坐近了些。

      宋于澜似乎没想到他如此直白,身子十分明显地僵了一下,却没躲。

      卢枕微于是大着胆子直接半站了起来,往宋于澜走去,低头,轻轻掀起他一角衣袍。

      “别怕,我就看一眼——哎呀!”

      大抵是车轮碾过大粒石子,毫无征兆地颠了一下,卢枕微惊呼一声,好像没来得及站稳,竟直直扑倒在了宋于澜腿边。

      “抱歉——”

      他嘴上不慌不忙地道着歉,一手钳住宋于澜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是十分精准地掀开了对方的皂纱。

      宋于澜好不容易扶住卢枕微,又感到面上一凉,手忙脚乱地就要护住皂纱。但他到底是晚了一步,卢枕微那不老实的爪子已然将皂纱撩起一角,一双好奇的凤眼就这么冒昧地闯了进帷帽里。

      黑的?

      卢枕微只匆匆瞥到一抹墨黑,皂纱便被宋于澜匆匆重新拉上了。

      对方没说话,徒留卢枕微独自尴尬,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调戏新娘子,拉人家盖头的登徒子。

      不对啊,他们已经成婚了,宋于澜躲什么?自己又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么一想,卢枕微底气又多了不少。清了清嗓子,正要给自己方才刻意的探查行为找个借口,马车却突然真的剧烈抖了一下。

      胡图抱歉的声音传来:“殿下王妃坐稳啦,前头还有好几个避不开的大坑!”

      他话音刚落,马车再次剧烈地颠簸起来。

      卢枕微甚至来不及出声回复,便不受控制地直接摔进了宋于澜怀里。还没扶稳站好,紧接着又摔倒。

      那头,宋于澜也没好到哪儿去。屁股虽然坐着,身子却也跟着倾斜。

      几次下来,二人竟莫名其妙地面对面挨到了一起。又是一抖,卢枕微攀住车壁的手再次滑落,慌乱中随手一抓,竟直接抓住了宋于澜的掌心,对方莫名展开了手指,卢枕微的手就这么严丝合缝、十指紧扣了上去。

      胡图大喊:“还有最后一个大坑!”

      这回,卢枕微额头直接撞到了宋于澜的下巴。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卢枕微也疼得挤出两滴泪来,待疼痛缓解,他睁开眼,才意识自己竟然是整个脑袋直接钻进了宋于澜的帷帽里。

      卢枕微自下而上抬头,二人目光就这么直白地撞上了。

      “怎么?吓到了?”

      卢枕微一双凤眼瞪圆,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做梦都想看清的脸,此刻大半都被一张墨黑的面罩遮盖,而露出的嘴角和眼角的皮肤上,竟爬满了遮盖不住的暗红红疹。

      “闻安,”宋于澜眼皮耷拉下来,似乎有些落寞:“你如此看着我,可别怪我把持不住了。”

      语毕,径直低下头,就这么凑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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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每周五、六更。段评已开~ *已完结古耽,感兴趣的宝们请点个收藏QWQ 《将军捡了只狼崽子[重生]》 (老成装嫩心机攻x双面美人将军受,内敛腹黑算死你x不按套路出牌气死你) *下一本幻耽:《锦鲤他非要截我情劫》吉祥物转世“运气爆棚”青年影帝攻x三千岁“恪守男德”财迷现役男团舞担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