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怪物先生(GB)》加油坚持

57、突然现实又不现实的 这个剧情意

　　你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被这样询问的柏奕看向贾拉。
　　“……现在是望海人格上线吗？”她提出假设。
　　“不要扯开话题。”贾拉的头盔做出一个生气小表情。
　　“好吧不是望海。”柏奕掩饰一下，“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呢？我可是有8181啊！”
　　【谢谢你提起我，但是合伙人，人家小伙子猜对了啊…为什么要否认…】
　　“你是不是选择了献祭你的世界？”
　　“这绝对没有。我看着是那种人吗？”柏奕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她否认完这个，才想起来要承认上一件事。
　　“我没有经历女主这样的救人还是救己选项，我只是被我的原生世界抛弃了，仅此而已。”柏奕垂下眼帘，“哪怕是我这样不往心里放事的，还是会对此有一点小伤心。”
　　“请不要以此攻击我脆弱的小心灵……”
　　贾拉的头盔显示出一个类似于“加载中”的图标。
　　“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他问言不灵。
　　「没什么了，谢谢帮忙。」
　　“真神奇，她对我就没什么遮掩全说了。”
　　「这就是分身多的好处。」
　　“接下去是不是要击鼓传花给我们的大医生让他治疗一下妹妹空落落的内心？”贾拉坚定的决定要把柏奕当妹妹，殊不知这种称呼搞得他和柏奕有点骨科趋势。
　　……
　　裁决者机甲已经触发了警报。
　　厉凌渊瘫软在指挥椅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双眼紧闭。
　　高浓度的精神力增幅剂带来了短暂的巅峰，随即就是断崖式的崩塌。
　　他的神经系统无法承载S级机甲的庞大运算量，当前整个人都陷入了深度昏迷。
　　“警告！核心温度临界！精神链接即将断开！”
　　驾驶舱门被暴力破开，顾耀一把将厉凌渊拖了出来，扔给早已等候在外的副官。
　　“带他走！”顾耀还算冷静。
　　副官接住昏迷的元帅，他看着驾驶舱内正在坐正准备开机的B级学员，有些难以置信：“顾耀，你疯了？私自驾驶S级机甲是重罪，而且这台机甲的参数……”
　　“要不我们谁都别走了。”顾耀坐进主驾驶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舞，“能活下去再判我罪吧。”
　　没有时间犹豫了。
　　远处的沙丘上，S级虫族母皇正在积蓄能量，紫色的光柱即将吞没整个阵地。
　　“明白。”副官咬咬牙，将厉凌渊收进自己的机甲，“我会掩护你。别死在这。”
　　驾驶舱门重重关上。
　　顾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下一秒，“裁决者”那原本僵硬的银色眼眸，突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湛蓝光芒。
　　机甲猛地抬头，原本因厉凌渊昏迷而濒临停摆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
　　顾耀没有使用精神力去强行压制机甲，她顺应着机甲的频率，将操作杆推到了底。
　　就好像知道这是自己最为辉煌的一战，裁决者全力以赴。
　　顾耀驾驶着这台即将爆炸的机甲，侧身避开母皇的紫色光柱，切入母皇的怀中。
　　手中的高频振动刀刺入了母皇甲壳的软组织缝隙。
　　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
　　柏奕重启了军校战术大屏，开始直播裁决者的大战。
　　战场中央，那块原本用来直播战况、展示厉凌渊英姿的全息屏幕画面一闪。
　　正在撤退的学员们停下了脚步，正在指挥的教官瞪大了眼睛。
　　裁决者流畅的翻飞，如同一只挑战风暴的雨燕。
　　在裁决者与虫族僵持之时，柏奕特意投放了母皇的频谱分析图。
　　聪明人或许能看出那是帝国军方第三后勤塔的加密信号频率。
　　说真的，此刻很像商业战场。
　　有钱的家族通过购买S级标签，贴在自己子孙头上，然后继续用这个标签圈更多的钱。
　　帝国是家族企业，军部是市场部，军校负责人力资源。
　　而虫族是一家托拉斯公司故意养着的竞争对手。
　　只有敌人足够强大，他们才能心安理得地挥霍军费，才能让那些B级到D级的普通士兵，用着超龄的零件、修不起的机甲，死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成为他们财报上的一行数字。
　　只是……这个世界要得出这样的结论，需要多久呢？
　　顾耀斩杀了母皇。
　　没有华丽的精神力光效，有的只有机械操控。
　　“那是……B级学员顾耀？”有人认出了机甲内部的操控者。
　　“不可能！B级怎么可能驾驶S级机甲做出这种动作？”
　　“这操作比元帅还要强！”
　　副官站在沙丘上，看着那台屹立在母皇尸体上的银色机甲，缓缓摘下军帽。
　　与此同时，柏奕合上电脑：“女主改写了一部分。但大致线路没错。可怜的姑娘……”
　　贾拉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就像猫一样。
　　“接下去的部分是我很不喜欢的部分，标准化的英雄救美但不说女主的麻烦是谁弄来的。”
　　……
　　帝国第七监狱关押着帝国最危险的罪犯，也是机甲师的禁地。
　　因为监狱内遍布着抑制精神力的磁场，对于习惯了与机甲共鸣的驾驶员来说，这里比死还难受。
　　顾耀坐在狭窄的牢房里，手里捏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勺子，对着墙刻画机甲线路图。
　　她是因“严重违反军纪、跨规驾驶重型机甲”而入狱的。
　　她强行取代厉凌渊击杀母皇，没得到什么好处。
　　比起救人，还是遵守纪律更重要。
　　若她是什么大家族的孩子，那好歹还有个保人。
　　可惜她不是。
　　她寂寂无名，也最终将归于无名。
　　顾耀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花了七年时间在军校里以“男人”的身份摸爬滚打，但现在，她的一切努力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化作虚无。
　　“编号9561，出来放风。”狱警粗暴地敲了敲铁门。
　　顾耀收起勺子，默默起身。
　　放风场是一个露天的水泥地，四周是高耸的电网。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大多凶神恶煞。
　　“哟，这不是那个什么B级天才吗？”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走了过来，他是黑市机甲走私犯，因为精神力暴走伤了人进来。
　　不过在此之前，这人已经七进七出了。
　　“听说你为了救那个伪君子，把自己都搭进来了？”
　　顾耀没理他，走到角落的长椅上坐下。
　　“装哑巴啊？”光头被激怒了，伸手就要去抓顾耀的衣领，“在这里，老子就是你的规矩！”
　　顾耀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光头的手腕，用力一拧。
　　光头随即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幕引起了骚动。更多的犯人围了过来。
　　“敢在老子的地盘动手？”另一个高大的犯人狞笑着，猛地一拳轰向顾耀的面门。
　　顾耀刚想反击，但受抑制磁场影响，她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她的囚服领口被扯开了一道大口子。
　　原本应该缠着束胸布的平坦胸膛，此刻却露出了明显的、属于女性的柔软曲线。
　　那个动手的犯人愣住了，光头也忘了惨叫。
　　没有查验身份，因为顾耀被逮捕是私下授意的事情。
　　她属于被非法羁押，该有的流程全都没有。
　　“不是开玩笑吧，你小子胸这么肥？别浪费了啊！”
　　这句话引发了一阵哈哈大笑。
　　并没有人怀疑她是女的，监狱这地方谁弱谁挨棍子。
　　况且，在这个精神力至上的帝国，女性被认定为“精神力绝缘体”，连驾驶民用悬浮车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可能有一个女性驾驶得了重型机甲？
　　这简直是颠覆了帝国三百年的认知！
　　“嘿嘿，原来是个娘们胚子……”
　　“让你体验一下当女人的滋味。”
　　污言秽语瞬间充斥了放风场。
　　顾耀想站起身回击，却突然挨了狱警一棍，疼得摔在地上。
　　看守的狱警做了个示意，另外两个狱警就过来架住了她。
　　顾耀忽然清楚了当下是什么情况。
　　狱警也是男人。
　　接下来的处境会比刚才痛苦百倍，她咬紧牙关……
　　就在狱警连拖带拽要把顾耀带离放风场时，监狱突然铃声大作。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扩音器里传来了监狱长的声音：“所有人！立刻停止动作！立刻！！”
　　“帝国元帅厉凌渊阁下，亲自带人来了！他说要提审9561号犯人！”
　　话音未落，放风场的大门就被暴力破开。
　　头上还打着绷带的厉凌渊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皇家卫队，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所有囚徒。
　　厉凌渊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放风场，最后定格在那个衣衫不整、眼神倔强的身影上。
　　他的目光在顾耀露出的锁骨和胸口停留了一秒，瞳孔微微收缩。
　　当然，和标准化的女扮男装被识破场面一样。
　　厉凌渊什么也没说，只是脱下身上的风衣，大步走过去，将顾耀整个人裹住，一把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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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服了，紧赶慢赶怎么还是有这种事啊！”柏奕在监控前吱哇大叫，“男主要三个月才能想起女主，我都给他缩到一醒来就想起了，怎么还是有人撕女主衣服……”
　　“……可能世界意志就好这口吧。”
　　“行吧，有这种癖好的世界意志，哼。不过好歹是救下来了……”柏奕删除劫狱计划。
　　“感觉……男主再慢点，你会把女主救出来后整个革命，把这些土皇帝通通割掉脑袋挂路灯……”贾拉摆弄着缝纫机，准备做一个能把人小腿和大腿锁住的道具。
　　这个道具用在柏奕身上的概率很小，但搞不好会出现在他哪位兄弟身上。
　　一想到这个，贾拉就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喜悦，更有干劲了。
　　“……没那么残暴，砍下来的脑袋不会挂起来。”柏奕部分否认，然后持续关注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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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凌渊的私人悬浮车停在帝国第一军事学院的高塔停机坪上。顾耀被裹在那件还残留着雪松冷香的黑色风衣里，整张脸埋在织物深处。
　　她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一言不发。
　　“你手臂脱臼了。”厉凌渊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使顾耀的脸更红，“你现在的身份是顾瑶瑶，一个自幼被送往外星系疗养、刚刚回归帝都的军门遗孤。”
　　主要是被气红的。
　　“你连机甲驾驶舱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是什么B级机甲师。明白了吗？”厉凌渊的沟通能力好比一只皮鞋。
　　倘若他原原本本说完整句，许诺还会让顾耀回去接受学习，那顾耀大概会有点感激。
　　可惜厉凌渊不是那么擅长交流沟通的人，顾耀也不是积极提问的类型。
　　悬浮车停稳，车门滑开的瞬间，顾耀看见了站在塔楼下的三个人。
　　第一军事学院院长乔振华，少将军衔，满头银发却腰背笔挺，此刻正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盯着厉凌渊怀里裹成粽子的顾耀。
　　他身后站着两个学生代表，左边那个是机甲战斗系首席周野，帝国年轻一代公认的SS级潜力苗子；右边那个则是贾拉，机甲工程系的首席。
　　右边这个，还是顾耀的室友。
　　厉凌渊把顾耀放在地上，动作谈不上温柔，但那只扶在她后腰的手用了暗劲，顾耀站不稳也得站直。
　　“乔院长，”厉凌渊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顾家遗孤的身份档案三个小时内会录入系统。她将在贵院就读机甲理论系，所有课程按常规执行。”
　　乔振华张了张嘴：“元帅，机甲理论系……那是文职系。”
　　“顾家血脉怎么了？”厉凌渊侧过脸，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帝国哪条法律规定顾家的女儿必须上战场？”
　　顾家在二十年前的边境战役中满门战死，只剩一个刚出生的女婴被送往外星系疗养，这事军政高层都知道。
　　贾拉盯着顾耀露在风衣领口外的半张脸：“……你长得好像我那个死鬼室友。”
　　顾耀的喉咙发紧。
　　她不觉得自己能骗过朝夕相处的人。
　　厉凌渊却只是否认：“贾拉少尉，你认错人了。”
　　“乔院长，”他随即截断了对话，“给她安排独立宿舍。这是我的命令。”
　　乔振华立刻行了个军礼：“是，元帅。”
　　假若顾耀具有良好自我虐待品格的话，顾耀或许应该表现得如蒙大赦，对厉凌渊感恩戴德。
　　然而顾耀没有。
　　所以她恨。
　　她恨这个世界，恨能够如此轻易安排事情的厉凌渊，恨她的救命之恩最终得到了一句“帝国哪条法律规定顾家的女儿必须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