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怪物先生(GB)》加油坚持

53、医院吃瓜 超级古早的

　　周六。天气晴朗，阳光普照。
　　柏奕带着柏屿和柏渔去市中心新开的超市买文具。柏屿想要可塑橡皮泥玩，柏渔的水彩笔有两支画干了，她最近喜欢上了画家里养的鸡，画完一只又一只，画得还挺开心。
　　超市在A市商业广场的地下一层。人不少。柏奕一手牵一个孩子，在文具区闲逛。
　　她偶然抬头，透过超市的玻璃外墙看到一个女孩被两个男人从一辆白色面包车边上往车里塞。
　　女孩大约十五六岁，嘴里被塞了东西，手脚在拼命挣扎。
　　整个过程不超过七秒。车门关上。面包车加速驶离。
　　柏奕果断打电话报警。
　　“喂，911吗？A市商业广场西门，两名男性绑架一名十几岁的女孩。他们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A·F3872，最后一位被泥巴糊了，女孩穿蓝白色衣服，短发。车辆正沿K5南路往东方向行驶。”
　　报完警，柏奕把两个小家伙交到望海手里。
　　望海刚去楼下买完东西，此时挎着个袋子，再挂上两个孩子，显得特别劳碌。
　　“……妈妈要去排除危险了，我们先回家。”他蹲下身和小家伙们解释。
　　“还没有买到橡皮泥……”
　　“我想坐小飞猪……”
　　两个小家伙并不配合。
　　“好吧好吧……”望海硬着头皮带两孩子继续逛。
　　……
　　柏奕不确定这个用绑架开展的剧情是绑走了女主，还是某一段里用绑架作为对女配的惩罚。
　　不论哪种，柏奕都不太喜欢，因为绑架绝大多数情况不会是好事，世界意志哪怕强行以爱之名将其包装成美食，那也无法掩盖这事就是垃圾才有的垃圾思维，觉得可以利用人类的脆弱时刻去达成某方面的目的。
　　所以，柏奕决定趟这浑水，把这段剧情破坏掉。
　　柏奕沿着人行道开始小跑。
　　她跑得不算快，但这座城市，红绿灯很多，而这辆光天化日之下绑人的车，居然遵守交通法规。
　　有时候真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但既然无害那就做吧。
　　第四次红绿灯的时候，柏奕看到那辆面包车拐进了一条小路。
　　她拨打电话更新情况。
　　报警电话那头是一个男声，很专业，很有耐心，也没有问你是谁这些无意义的问题。
　　十分钟后，柏奕在市最大医院的停车场边上看到了那辆面包车。车里已经空了。
　　两个男人架着那个女孩进了医院的急诊楼后门。
　　在女孩即将被割肾移植给女配时，警方总算到场。
　　绑匪中的一个人试图反抗，被警察摁在地上。另一个人跑了，钻进了医院的消防通道。
　　柏奕围观了一阵混乱，吃了个瓜。
　　超级古早的剧情，女主和女配是家人，但女主不想捐赠器官，女配是□□霸总当前的心上人。
　　不过现在这事被自己打断了。会发生什么呢？
　　柏奕忍不住挤入急诊大楼看看，发现大楼里简直就是医闹百景图，医生永远显得很命苦。
　　“您再拿枪指着我的头，我也做不了，我们医院的配型过程不会因为您有钱就转得快点！”
　　急诊医生看起来四十来岁，戴着金丝边眼镜
　　她的脸上有值了太多夜班熬出的灰黄。
　　打发了一个又来一个。
　　急诊室门口忽然出现了两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袖口下面有纹身，眼神凶狠，架势粗暴。
　　他们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有一头银灰色的短发，身上看着有三处刀伤。
　　“医生！！！”花衬衫用尽全身力气喊得全急诊室的人都能听到，“你无论如何都要治好他！他是我们青狼帮的帮头啊！”
　　“我知道他是谁。你们刚才在外面已经喊了三遍了。病人身份不用再报。”医生疲惫地检查了一下银灰头发的瞳孔，“失血过多。准备O型血，联系手术室，立刻……”
　　“你可以把枪收起来了吗？你顶着我的后背，我没办法给他做胸腔穿刺。”
　　“去走廊上坐着。你在这里会影响我的护士推急救车。”
　　“以他目前出血量，生存概率大约百分之六十。我能做的是把那百分之六十变成实际结果，人还没死哭啥哭……”
　　“她要是死了，我踏平这家医院！”
　　“治不好你就陪葬”最原始最可能的出处位置，柏奕觉得整件事有种奇妙的复古感。
　　她忍不住坐下看热闹。
　　一个小时，整个急诊室至少来了四组□□伤员。
　　柏奕之前倒也来过医院。主要是带两个小家伙看感冒。
　　小家伙吃薯片吃得有点咳嗽，柏奕觉得薯片应该吃不死小孩，但望海坚定地要医生看看。
　　当时去的是儿科，所以没这边这么乱，但也阻止了一个偷小孩的垃圾事。
　　……
　　青狼帮的老大和赤狐帮的老大，同时出现在了急诊室的同一层走廊上。
　　青狼帮和赤狐帮是A市竹木帮势弱之后冒出来的两个新势力。
　　两家有血海深仇，说是三年前青狼帮的二当家在码头上被赤狐帮的人砍成了残废，一年后赤狐帮老大的妻子在一场车祸中丧生，赤狐帮坚信那是青狼帮做的手脚。
　　两家打了三年，商铺被砸了四十多家，成员伤了两百多个，然后，两家的继承人相爱了。
　　青狼帮老大的女儿罗若渝，十九岁，A大商学院大一新生。赤狐帮老大的独子赵延清，二十一岁，刚从华国留学回来。
　　两个人在大学校园里认识，走着言情小说的标准走向：相恋、震惊、痛苦、纠结、秘密来往、被家长发现。
　　两个年轻人非常坚定，不管不顾就要和对方在一起，像是被下了蛊。
　　两边的家长在长达一个月的内部争论之后，达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共识：
　　联姻。
　　三年血仇，三年械斗，三个残废两个死人，最后靠两个年轻人的爱情，用一场婚礼了结？
　　柏奕坐在走廊上听完全程，感觉很稀奇。
　　【这个还算好的了，我之前有筛到过一个世界，女主的母亲拒绝男主的爹，被男主爹妈做掉了，然后女主和男主结婚，离婚后男主爹还去骚扰女主，但这么一通后，女主看在男主杀掉他爹的份上，宽恕男主了，不想孩子没有爹。】
　　“还挺市井小文的……”
　　【是豪门斗争。】
　　“……不好意思。”
　　……
　　柏奕吃瓜吃够了，回家忽然听到自己家也有了瓜。
　　就在她跑走后，望海发现有两个黑衣人似乎有跟踪柏屿和柏渔的趋势。
　　望海倒是反追踪能力一流，不一会儿就甩掉了麻烦。
　　但很显然，陈家的关系追来了。
　　柏奕决定开8181查查怎么一回事。
　　查来查去，这居然和那个竹子帮又有了关系。
　　韩策的情报系统不够精确。
　　他想要攀上陈家的关系，而给陈家示好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遗老遗少杀了献祭。
　　他查到有个鱼贩子可能跟陈家的孩子有关，显然已经掌握到了言望海的部分信息，但掌握得有点错。
　　柏奕在确认孩子都睡了之后，翻出了她从退休时保留的“工作用品”。
　　她找出其中最普通的一份：刘兰香，五十三岁，清洁工，走黑线来的打工人。
　　她关上铁盒，叹了口气。
　　“8181……向你确认，我可以按照我的偏好引导这两个孩子的未来，是吗？”
　　【对，没有你，也就没有他们的存活。】
　　“我希望他们平静的度过儿童时期。”柏奕许愿，“但我或许该教他们些防身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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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的帮派内战打了一年多。
　　韩策和陆止戈双方形成了拉锯态势。
　　对柳岸新苑来说，一切照旧。
　　柏奕开始给孩子们上安全课。
　　柏奕坐在孩子们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亲手做的绘画本。
　　“这个柏奕指着画上的手枪，“这个东西叫什么？”
　　“枪！”柏渔举手，声音很大，像上课回答问题，“我在电视里看到过。”
　　“对。枪。如果你在街上看到有人拿着这个东西，你应该怎么做？”
　　“报警！”柏屿抢答。
　　“不对。第一个反应是远离，然后再考虑报警。”
　　第二页。画了一个针管。紫色的，因为红色彩铅前两天被柏渔拿去画鸡冠用完了。
　　“如果在地上，或者公园、滑梯、沙坑里，看到这个。你应该……”
　　“跑！”柏渔举手。
　　“是不碰、不玩、立刻告诉大人。这个东西不会追你，但它上面可能有脏东西。你碰一下，手就会生病。”
　　“会死人吗？”柏屿问。
　　他最近对“死”这个概念刚刚有认知。小区里一只流浪猫被车撞死了，他哭了一整天。
　　“这要看情况。”
　　第三页。画了一个弯腰的大人和旁边一个巨大的红叉。
　　“如果有不认识的大人跟你说'你妈妈让我来接你'。你怎么办？”
　　“不理他。”柏屿说。
　　“你要跟他说：那你给我妈妈打个电话，让我听。如果他不肯打，或者他说打不通——那就跑。往人多的地方跑。边跑边叫。你的安全比礼貌重要。妈妈说的。”
　　柏屿和柏渔对视了一眼。两个小小的脑瓜同时在比较“老师说的”和“妈妈说的”发生冲突时的优先级。
　　老师说小朋友不要乱跑乱叫。
　　结论显而易见：妈妈赢。
　　柏奕合上绘画本：“今天的课结束了。接下来，我们去跑步吧！”
　　柏奕把绘画本放到书架上。和那排育儿书摆在了一起。
　　孩子们跑完一圈，像小狗一样欢快地抢饼干，望海没有参与这个运动活动，从柏奕讲故事起，就在安静地织围巾。
　　“如果他们知道，你和我不是他们的亲生父母……”
　　柏奕思考了一下：“那个等他们再大一点。至少十六岁。”
　　“有些真相不能一直瞒着的。”望海织围巾的手停了一下。
　　有一针歪了，他拆掉，这才继续往下织。
　　“你准备好接受的时候，会告诉我吗？”柏奕转头看着他。
　　“准备什么？”望海低头继续织。
　　“接纳你自身，或者接纳我。怎么都行……望海，人没法准备自己没做好准备的事……或许我们在这里的一辈子，这两孩子都不会知道我们是养母和养父。”
　　“你好像不太喜欢谈领养这件事……”
　　“对，我不喜欢。”
　　“因为你的人生经历吗？”望海隐隐约约摸到了些许边际。
　　柏奕从不提自己的原生生活。
　　她知道言不灵的成长，又通过言不灵知道了几乎言不灵每一个分身的成长。
　　但言不灵对柏奕的过去一无所知。
　　“……可能是因为我的杀手生涯？”柏奕随口应答。
　　“不是剧本设定，柏奕，是你，快穿局8181号员工，柏奕。”
　　“这就太偏题了些！”柏奕避而不答。
　　她凑过去亲吻两个小家伙，问小孩晚餐想吃些什么。
　　望海继续织毛线。
　　「看吧，让你来是没错的，在情绪感知上，你比崔眠更敏锐些。」言不灵评价。
　　“但我什么都做不到。再和她提这事，她应该还是会退开。”
　　「这就需要接力了，交给我吧！接下去好好享受你的丈夫时间，记得带照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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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帮派延续了三年的血海深仇，在一场婚礼上被彻底引爆。
　　然后被警方以高达五十人次的行政拘留强行收尾。
　　血海深仇不是靠爱情化解的，通常是靠警察，法院，以及进去了就出不来的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