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怪物先生(GB)》加油坚持

52、标准女主 当然，姑且

　　接任大典之后两周，A市的日子正常过着，可能大少爷逃亡了，反正不关柏奕什么事。
　　她来这个世界，任务是养小孩。
　　柏奕下班后绕路去了街角的便利店。
　　望海今天接小孩，她答应了帮望海买蛋糕原材料。
　　鸡蛋直接从家里鸡窝掏就好，面粉也有，就是奶油和牛奶柏奕分不清该买哪个。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女孩，二十五六岁，长相清秀，圆脸，扎了一个低马尾。穿着便利店统一的橙色马甲，左胸口别着工牌，沈绵。
　　收银台前面靠着一个染了黄毛的男人，穿着钉了铆钉的皮夹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用手肘撑着收银台，脸凑得离沈绵很近。
　　“妹妹，晚上一起出去呗？我知道一家烧烤不错。”
　　沈绵没有抬头：“我不认识你。请你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黄毛笑了，“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你挡到后面那位客人结账了。”
　　后面这位客人是柏奕。手里拿着两盒牛奶，一盒马斯卡彭和一袋白糖。
　　黄毛回头看了柏奕一眼。
　　柏奕现在的外观是一个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的中年女性，看起来呆呆的。
　　黄毛转过头去，继续对沈绵说话。
　　“来来，你站旁边也能说话。”柏奕把黄毛扯开。
　　她用的力量不算大，但按住了对方肩井穴，黄毛的半边手臂瞬间酥麻。
　　黄毛瞪了柏奕一眼，走得飞快。
　　“谢谢……”沈绵低着头扫描了牛奶的条码，报价找零，全程垂着头。
　　柏奕发现小姑娘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这个收银女孩，被□□老大看上了。】
　　“真的假的？女主不姓姜李苏林了？”
　　【沈也很多的好吧！而且她真名是沈偌绵，三个字，准了。】
　　【在□□文的世界里，便利店收银台是遇到□□老大的第一高发地点，概率仅次于医院急诊室和被绑架。】
　　“真是受不了……”柏奕转头看看，发现便利店的玻璃窗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子没有熄火，排气管在秋雨的冷空气里冒出一小缕白烟。
　　这辆车是竹木帮的新配车，接任大典上出现过。
　　柏奕考虑了一下要不要管，最后还是问一句：“妹子啊，你手怎么这么抖，是手冷吗？”
　　她摸摸沈绵的手，确实还挺冷的。
　　“……没事，姐。就是有点被那个黄毛吓到了。”
　　柏奕觉得不是。
　　沈绵刚刚看黄毛的眼神就像看尸体，她都怀疑自己不赶走黄毛，接下去就要上演当街爆头活动了。
　　这种手抖可能是杀戮器启动失败后的遗憾表现。
　　周三晚上，柏奕又去了便利店，买酸奶。
　　家里酸奶是有的，但是外观上一罐红一罐黄，两个小孩必然要打起来，柏奕得给买同色同款的，最好还没有盒体编码，省得这两小家伙比对。
　　她路过发现便利店里多了一个人，好像是故事的男二还是谁。
　　韩策站在薯片货架前面，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没带保镖。柏奕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认真研究薯片的配料表。
　　柏奕从冷柜里拿了一打酸奶，走到收银台排队。韩策排在她后面，手里拿着那包薯片。
　　柏奕付钱后在收银台旁边慢吞吞地翻零钱包，顺手丢下一个窃听器，偷听一下剧情。
　　这段是韩策找到了真正有龙老爷子血统的私生女沈绵，想把她带回去扶持傀儡。
　　沈绵的反应很冷淡。她虽有老爷子血统，但过了二十年非人的死侍培养生涯，现在只想过普通的日子。
　　“陆止戈男主，有名无实，沈绵女主，有实无名……我猜原剧情是陆止戈娶了沈绵，合法继承。啥好处都占了。”
　　【老板不愧是老板……这就猜到了！】
　　柏奕摸着下巴思考。
　　【老板你不会想杀手复出的，对吧？】
　　柏奕沉默不语。
　　【老板你说句话。】
　　柏奕哼着小曲儿往家走。
　　【老板，老板！不要节外生枝啊老板！】
　　……
　　沈绵遇到了陆止戈。
　　她抄近路穿过了小巷，发现巷子外面堵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陆止戈从车上下来，没打伞，雨水很快淋湿了他的风衣。
　　“你在跟踪我？”沈绵的伞撑得很稳。
　　“没有。”陆止戈说。雨从他的额角滴下来，“长话短说，韩策的人在这里。我猜你下班会走这条路。这条路晚上不安全。”
　　“为什么不安全的是我？我又没得罪韩策。”
　　“你得罪了我。”陆止戈说。然后他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赶紧补充，“我的意思是，韩策想通过你来对付我。我不傻，你的事我知道，我能保护你。”
　　沈绵摇摇头：“我不需要你保护。你们最好都离开我的生活。”
　　“你没法逃避自己的命运。”
　　沈绵考虑了一下，感觉绕路过去会被对方拉住手腕，于是她与对方陷入僵持。
　　“我不跟□□打交道。”沈绵咬咬牙，说。
　　“我等你回心转意。”陆止戈把一张名片放在巷口的垃圾桶上，然后上车走了。
　　沈绵犹豫了一下，把名片从垃圾桶上拿了下来。
　　她记下了号码和地址，然后撕碎名片。
　　……
　　柏奕和沈绵接触多了，两位退役杀手也就隐隐约约有些坦诚起来。
　　小孩子不愧是最能消除敌意的存在。
　　沈绵抱着柏渔，忽然就哭了，搞得小朋友还去安慰她，用肉乎乎的小手擦她的脸。
　　“阿姨别哭了，妈妈很厉害，可以帮你的。”
　　等拜托沈绵带着两个孩子去顶楼喂鸡后，望海也从厨房间出来了。
　　“你要开万事屋了吗，柏奕？”望海有言不灵的能力，也或多或少知晓点剧情。
　　柏奕现在听不到言不灵的声音，大概是言不灵升级了系统，变得更像任务管理局的私密化交流了。
　　“那样不就是回去混□□了……”
　　“社会问题处理社比□□听上去好点吧。”
　　“也是……我，想帮她。”
　　“我会帮你的。”望海在谈情说爱上无力，但在这种事时倒是很愿意表明立场。
　　……
　　某一日的凌晨三点，柏奕被敲门声惊醒。
　　敲门声很轻，但有规律。
　　三下，停顿，三下。
　　柏奕摸黑从床上坐起来。
　　望海也醒了。
　　他睡眠很浅，每回柏奕趁夜扒拉他衣服想干点坏事，他总能及时醒来然后投以斥责的目光。
　　“我去开。”柏奕轻声说。
　　门口站着的人是沈绵。她跪在柏奕家的台阶上，白衬衫上全是血，左肩一道刀口已经翻出了肉，边缘泛着暗红色。
　　她肩膀上扛着姓陆的那个，看起来伤得也挺重。
　　“白姐，能不能救他？”沈绵可怜兮兮的，声音在发抖。
　　“欸？剧情是不是反了？”
　　【就说你一插手都会变化嘛……这下好，男主要变枕头王子了。】
　　“胡说，GB又不会传染，”柏奕让开身，让沈绵把陆止戈扛进客厅。
　　“下次至少先打个电话 ，我好提前收起来门垫。”她和沈绵轻描淡写地开玩笑缓和气氛。
　　望海已经在沙发旁放了一个塑料盆，一条深色毛巾外加一叠无菌纱布。
　　沈绵自己包扎，柏奕则蹲下来检查陆止戈。
　　他大概是中了镇静剂，剂量不小，但不致命。
　　“大概四个小时后会醒。”柏奕站起来，“我给你缝一下伤口。”
　　“缝……”
　　柏奕从厨房里拿来了针线盒。
　　她家里倒是常备手术针，也不知道平常□□文遇上这种事是不是投奔医生。
　　望海在旁边默默地把针在打火机火焰上方烤了一烤，然后穿好了线才递过来。
　　“发生什么了？”柏奕一边缝一边问。
　　“韩策今晚发动了总攻。我和陆止戈被追了一整夜……抱歉，给您带来麻烦了……”
　　“暂且算不上麻烦，我给你个农场地址，你们可以去住一会儿。”柏奕怀疑自己还挺有预见力的。
　　虽然没准备安全屋，但准备了安全农场欸！
　　“……不用了，白姐。韩策的人还在追我们。他那车停在你们家门口太扎眼了。天亮之前我就开走。”
　　“那车确实扎眼，换一辆吧。陨石公路，有个废弃的公交站。公交站后面有辆灰色的面包车。钥匙在底盘下面。那辆车登记在一个叫马丽娜·陈的女性名下，查证什么的你应该没问题。车里有物资，用完之后把车扔在城北报废车场。”
　　这次沈绵没拒绝，她吃了顿屋子里的煎蛋和烤肉，扛着陆止戈走了。
　　“你现在睡的话，还能睡两个小时。”望海把盘子放进水槽。
　　“要不明天请假吧……请假带孩子们出去旅行。”柏奕躺回床上。
　　望海躺在她旁边。他的手找到她的手，握了一下，随即被柏奕缠住不放。
　　“按□□文一贯的尿性，她俩会赢。但这俩人恐怕会在赢了之后开始犯蠢，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反复推开又拉回来。冷战三回合，被绑架两轮。最后在结尾来个我为你金盆洗手什么的。”柏奕忍不住推测一下女主的未来。
　　“听起来……和一般爱情文没啥两样。”
　　“但那样的东西，高维观测者就是喜欢啊……”
　　柏奕闭上眼睛。
　　她忽然感觉有什么悄悄在自己额头上盖了一下。
　　睁眼一看，望海已经翻身过去掩饰自己的失态了。
　　柏奕欺身而上，压着望海，眼神带笑：“望海先生，您是不是也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想不想和我推拉三回合呀？”
　　“别闹，明天还要起来做旅行计划……”
　　“我很喜欢望海先生的呦，先生请不要拒绝我。”柏奕胡言乱语。
　　“因为我是言不灵的分身，对吗？”望海的眼睛晦暗不明。
　　“作为个体独立也有很多可爱之处啊。”柏奕没被他的眼神吓退，依然压着望海，还把脸凑近了，“我注意到你确实是因为你是言不灵的一部分，但把碎片组成整体后，你就不能再说是完全的言不灵，你们每个都是特殊的。”
　　“…你最喜欢谁？”
　　“大家又不是参加比赛，望海先生就是这点很坏呢……明明没有比较必要的东西放到一起，吃饭洗澡和睡觉一天只能选一样，怎么可能呢？”
　　“花言巧语……等等！”望海一下没留神，发现自己双手被铐在了床头。
　　“坏先生要挨屁股打！”
　　“不要用那种小孩子的语气搞这种事啊！”
　　“望海先生动静不要太大哦，我们没锁门的，宝宝们万一听到动静过来……”
　　望海还真就咬牙不说话了。
　　柏奕感觉自己的脑内小黄人打败了所有人：“恶俗！但是我就是喜欢！”
　　她的手往望海衣服里走，按上望海胸口：“先生胸膛如此丰满……”
　　“别说了……”望海的喘息逐渐沉重。
　　……
　　“晚安，望海先生。”柏奕亲亲被她折腾得身体抽搐的望海，心满意足地贴着他享受只剩一小时的睡眠时间。
　　望海把自己通红的脸埋在柏奕柔软的胸口。
　　“……晚安，柏奕女士。”他老老实实回答。
　　“呀，还有力气说话，要不要再来……”
　　望海手忙脚乱抱紧柏奕：“休息，今天就休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