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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柳岸新苑 普通的普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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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朋友就不能一直住农场里了,柏奕找了个华人区买房住下。
8181也刚好整它的自动化农场玩,很开心,跟建家游戏似的。
华人区很有华人范,小区名字叫柳岸新苑。
楼不高,六层封顶,配了电梯。
绿化好,老人多,狗多。
柏奕的感觉就是自己完全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生活,早上有小贩骑着三轮车卖豆腐脑搞家电回收,晚上七点广场舞准时开场,领舞的张姨今年七十二岁,不显老。
这里是A市唯一一条没有帮派管辖的街区。
倒也有帮派盯上过这里,不过没能打入内部。
先是城北一个小帮派,叫飞鹰帮。帮主觉得自己地盘太小,派了四个人来开拓市场。四个人在社区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张手写的保护费收取单。
第一个路过的是张姨。她没有广场舞可跳时就会走来走去,像是街坊的移动侦察兵。她拎了袋水果过去给那四个人,然后问:“你们谁家的孩子呀?”
吃人的嘴软,四个人中领头的那个说:“阿姨,你别管,这个东西老人不收……”
“我怎么能不管?”张姨把扇子一收,“你看你这孩子,长得这么端正,干点什么不好?阿姨给你介绍个正经工作。咱社区物业招人呢,一个月三千五……”
还没等拒绝,就问上年龄了:“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我儿子二十三的时候已经在国企上班了。你有没有对象啊?”
几个混混有了退意。
“没对象是吧?阿姨认识几个姑娘,在超市收银,人挺好的……”
四个人那天被张姨拉着谈了四十分钟。
走的时候,领头的那个真的留了张姨的电话号码。
一周后,他还真去社区物业面试了。没面上,但人也没回飞鹰帮。就近开了家奶茶店,和一个店员姑娘好上了。
柏奕在六楼举个望远镜围观。
“没想到在□□中转站,居然有这种□□气氛全无的地方……”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谋杀斗殴的,有命活做什么要拼命呢?”望海给她递了份水果。
递东西时很容易碰到对方的手,柏奕顺着望海的手摸上胳膊,蹭来蹭去。
“会被邻居看到的,还是算了吧。”望海提醒她。
“啊……”柏奕望着望海有些微红的耳垂,松开他。
望海和柏奕过得像禁欲系老夫老妻,每次柏奕萌生一点搞事的欲望,望海就会想办法推脱。
柏奕怀疑这种推脱源于他是被言不灵强行同化,所以对柏奕其人就像同事一样礼貌。
“两小只单独放楼下睡觉没问题吗?我去看看……”柏奕带着水果落荒而逃。
“……”望海摸摸自己的胳膊。
「好难憋住不过我憋住了,明明你想她上你,结果,啧啧啧……」
“还不到时候,等孩子们长大了……再说。”
……
小帮派都会鸡零狗碎的来一来,但柳岸新苑就像个不粘锅。
三河会的行动组组长姓赵,道上外号赵铁头。
他被老板催了,要带着六个手下来柳岸新苑踩点,在这里开个地下赌场。
当天晚上,赵铁头回家吃饭。他妈做了红烧排骨。
“今天又加班?”他妈问。“什么班加到现在?我看你同事都穿黑西装,公司做什么的?”
“……物流。”
“物流穿黑西装?”
“规矩比较严。”赵铁头低头扒饭。
三河会的行动不久就取消了。
赵铁头跟他老大说,柳岸新苑那地方风水不好,建议别去。当然,还有他妈是张姨广场舞队的副领队,他不敢让他妈知道他混□□。
柳岸新苑对□□精神的自然抵抗力完全高于这个世界的军事基地。
还有就是这个社区可以养鸡养鸭种菜。
柏屿和柏渔长得很快,柏奕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天使宝宝:定时喂食就不哭闹,定期上厕所,睡觉很安定。
两个小家伙学说话也很快。
柏屿有起床困难,会把被子蒙在头上。柏渔倒是醒得快,她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爬到柏屿床上把他拽起来。
这个流程是自然形成的,柏渔的叫醒效率远超柏奕和望海。
早餐由望海准备,望海总说自己算是言不灵所有分身中第三会做饭的,做饭让他很快乐。
他经常会烤出塌陷的面包,然后把塌面包切成小块,涂上果酱:“塌面包和好面包的区别只是看起来不一样。”
“丑丑的小面包……”柏奕来者不拒,包子馒头面包蛋糕全吃。
幼儿园在社区东门外面,步行十五分钟。
幼儿园老师姓何,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姑娘。她对柏奕家的印象是父母都很漂亮的一家四口。
她认知中,柏奕是社区图书馆管理员,言望海开了家水族馆,两个孩子很乖很聪明。
柏奕在社区图书馆的工作就是整理一下书架,然后给逾期还书的人打电话。做完就可以开始玩手机,看世界新闻。
□□世界的新闻自然是伪装成大老板的□□老大最近又干了些啥,军工弄了什么,哪里哪里局部动乱。
柏奕看多后,都能猜到属于这帮人的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她还组织了每周五的老年人读书会。起因是老人家都有交流欲。
柏奕办读书会后,第一周来了五个人,都是张姨的舞伴。第二周来了十二个人,第三周就翻成了二十多个人,因为读书会开始有免费提供的瓜子花生和绿茶。
□□世界,对花生过敏的人好多,但柳岸新苑一个也没有。
下午四点,柏奕下班,她接孩子,望海会买菜。
望海偶尔会带孩子们去他的水族馆,让孩子们看一会儿鱼。柏屿喜欢鳐鱼,因为鳐鱼的脸像在笑。柏渔喜欢海马,因为海马尾巴弯弯的。
晚上六点,望海做饭,柏奕洗碗,孩子们主要是看电视看鸡。
看鸡通常发生在他们因为遥控器吵架的时候。柏奕想教会两个孩子如果兄妹间不能和谐共处,那什么都得不到,但效果不佳,因为两个孩子最后想到了抢爸爸的手机,轮流玩自己想玩的。
虽然也是和谐了,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晚间由柏奕和望海轮流讲故事。柏奕的故事素材来自她的职业生涯,经过了一道翻译工序,变成小朋友也能听懂的童话。
望海的故事则讲着讲着他自己先睡着了,可见这人真的没扯谎,他讲的这些故事多半真是他从小听的。
晚上十点,孩子们睡觉后,两个人就各干各的,柏奕还是隔几天会小小试探一下,望海也还是会把她推开。
远处偶尔会传来砰砰砰的声音,通常是这个世界的枪战活动。
水族馆的生意不温不火。主要收入来源是和学校合作提供学生研学旅行。
养孩子是长线作战,柏奕和望海从来不跟任何□□人物打交道,但如果有人在家附近可疑地转悠,她也会去观察一下对方。
日子一晃而过,双胞胎五岁那年秋天,A市发生了一件大事:竹木帮老帮主龙爷遇刺身亡。
竹木帮是A市三大帮派之一。
龙爷在位二十七年,是A市□□活着的传奇,但高维观测者对这个老头儿不感兴趣,更喜欢他被混了金发碧眼血统的孙儿。
于是乎,这位爷的死法也很符合典型的□□开局:在自己八十大寿的宴会上,喝了一杯酒后倒地不起。
法医鉴定:□□中毒。凶手至今还在找。
这事有多大呢?就是连老年人读书会都在讨论。
张姨把《道德经》翻到第三十二章,然后开始说:“龙爷死了。我妹妹邻居的儿子在竹木帮当底层马仔,昨晚回家吃饭时说的。”
柏奕给茶壶添水,手没停,耳朵倒是飘过去了。
“不说这些老头换心脏换内脏都年轻得很嘛,怎么死的?”有人问。
“说是寿宴上喝的酒有问题。”
“质量问题啊?”
柏奕把茶壶放回桌上。
多么熟悉的桥段:□□老大寿宴遇刺,权力真空出现,继承人之争开始。
标准的□□文第二章或第三章内容。
竹木帮的权力更迭简直是公开阶段。继承人是龙爷的长孙,一个叫陆止戈的男人。
二十五岁,MBTI法学院硕士。
“这地方的缩写好搞笑……算了,就是这个□□老大一定要读书吗?”
【很奇怪,大家总需要男主又会打架又能算数,又有天赋又肯努力,又英俊又多金,又风流又是处,这些,在书中界都能做到哟!】
“……你说得对。”柏奕的目光忽然开始追着正在陪孩子玩耍的望海看,“我家也有一个。”
【你家这个不太会打架哦……】
“……那女主的需求呢?”
【又漂亮又聪明能干,坚韧不拔勤勉忍耐……望海倒是完全符合。】
“我忽然在想,望海拒绝我爬床会不会是女主的娇羞……说是承受方对爱意的恐惧也行。”柏奕横竖对比一下,决定今晚强硬地蹭蹭望海,看看他反应。
【嗯?】8181没留神,柏奕一脚油门蹬出去了。
……
陆止戈的接任大典定在十一月的第一个周六。
地点是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竹木帮包下了整个顶层宴会厅。
柏奕不是故意去围观的。
她只是周末带小孩去市中心商场坐旋转木马。
金鼎大酒店就在商场对面,酒店门口停了一排黑车,穿黑西装的男人站成两排,阵仗大得像电影节红毯。
柏屿拉着望海的手,指着对面:“妈妈,那边好多黑衣服叔叔。”
柏奕看了一眼:“那是别人公司在开年会。”
“为什么他们不开在我们的图书馆?”
“因为他们不读书。”柏奕有时候和小朋友很能对电波。
“他们开什么会?”柏渔问。
“……应该是年度绩效评审会。评选谁是最佳员工。”
“绩效是什么……”
柏奕挨个儿解释。
家里有两个小孩,除了东西得买一样的,还有就是问题会叽里咕噜冒出来一大串。
好在,柏屿和柏渔看起来对柏奕的解释很满意。他们继续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
在她们对话间,一个人从中间的黑色轿车里下来。
陆止戈穿着阿玛尼深灰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往旋转门走的时候,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或许他是一个注重仪容仪表多过人生安全的人,这样的人在正统文学里当□□老大兴许活不过三集。但他要是找了个小白花女朋友,那世界意志会扶着他走的。
就像气运来了挡不住。
迎接他的是韩策,三十二岁,龙爷的义子,帮内二把手。
十五岁,这个男人被龙爷从街头捡回来,从底层马仔做起,一路做到副帮主。忠心耿耿二十年,至少公开场合看起来是这样的。
按照□□文的常规剧本,义兄会在第三章到第五章之间叛变。
但兴许是剧情比较赶,叛变发生在当天下午。
接任大典进行到一半,韩策忽然走到台前,对着麦克风说:“陆止戈,不是龙爷的亲孙子。”
宴会厅里像是落了一枚炸弹,人群变得慌乱。
“我有DNA鉴定报告。”韩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举过头顶,“龙爷生前委托我做过亲子鉴定。陆止戈与龙爷没有血缘关系。他不配坐上龙爷的位子。”
几百个黑西装面面相觑,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选边站时刻,选错了就要死。
在生死一线的情况下,□□的职场压力比普通公司要大些。
……
但柏奕这边的压力主要来源于小孩。
柏渔的冰淇淋掉了。
草莓味的球从蛋卷上滑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四岁的小女孩看着地上的粉红色糊状物,嘴巴扁了扁,哇一声哭了出来。
柏奕蹲下来掏纸巾:“没事,妈妈再给你买一个。”
望海已经把新的冰淇淋递过来了。草莓味。
带小孩一年,他的预判能力已经被这俩小兔崽子训练到了战术预言级别。
柏奕把柏渔抱起来,擦了擦她的眼泪。“好了,不哭了。新的冰淇淋比刚才那个还大。”
“我……我呢?”柏屿扯着柏奕的裤腿,“为什么我没有一个新的?”
柏奕还真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她转头看望海。
望海思考一下:“要不……你也把冰淇淋像妹妹一样弄掉?”
一对父母开始绞尽脑汁维系对双胞胎的端水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