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部加班日常》whiSker0830

131、第 127 章 一波三折

　　“······”

　　五小只缩着脖子，恨不能在角落里挤成一团鹌鹑。

　　“唉，我还是头一回以‘家长’的身份被叫家长呢。”

　　靠在物业办公室门口的溪边部长看热闹不嫌事大，开过光的嘴随随便便就给实习生们挖出个天坑：“怎么不说话？刚和门卫不挺能唠吗？哦，这会儿是开了秘密频道，故意排挤我和咱管理员呗？”

　　你是狗吗？！众人在心中无声尖叫，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啊！

　　一刻钟前，杀向珊佰馆的实习生们被石敢当拦住，与对方辩经的第三回合，同下楼取早餐的睚眦撞个正着。

　　石头门卫狠狠告了疑似闹事的小鬼们一状，尽职尽责的管理员拎走三人份葱包烩的同时将闯入者一网打尽，又喊了那只当上部长的狼崽子过来走程序。

　　巫明辰来是来了，但救人态度非常消极：“其实我也没有很想捞你们。”

　　幸好，崖先生已经喝完甜豆浆了，即将享受游戏的他并不打算继续听实习生们的嘈杂心声，干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拖走。”

　　小孩儿们触发的保底机制护住了他们今日份的自由，巫明辰签过字就预备要走，一大清早，办公室里的文件就堆得足以埋下一只小熊猫。

　　被保释出来的几人喊住时，巫明辰的不满替他的尾音自动续费半秒：“又怎么了？”

　　她都没这么使唤过我，几个小兔崽子，不顶事就算了还这么不见外。

　　察言观色的刘纵云急着接话，差点喊错职称：“卓组、主任住哪里呢？”

　　“就我们隔壁那栋，7楼。”差点叫成“卓组长”了吧，小破孩子藏挺深啊，姓刘的都要竞选一把手了，嘴巴照旧漏的跟韦钰似的，于是部长大人难得关心了下实习生，“你爷爷告诉你的？”

　　小小一个破绽就被揪住小尾巴的刘纵云面上保持微笑，语气谦虚：“他让我跟着您多学习。”

　　嗤，自己都修炼成老狐狸了怎么不自己带，小孩儿是给他生的吗？盛着烦躁的黄褐色眼珠稍稍偏移：“你呢？你也不知道？”

　　才从鼎鼎大名的凶兽手下逃生，朱晖心绪未定又突然挨了点名，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跟着紧张地摇摇头。

　　于是巫部长露出个满含讽刺的笑来：“夏昭还说你小道消息最灵通了，你觉得呢？”

　　这话刺得朱晖心头一跳，才想找点说辞糊弄过去，怎料对方根本不在乎他的答复，丢完半枚烟雾弹后便扔下他们回去处理公文了。

　　“怎么······”目送他刷卡出了小区，林暮曦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喷涌而出的，浓浓的无语之情，吐槽道，“怎么会有性格这么恶劣的人啊！”

　　嗯，楼上的物业管理员将自己又往沙发靠背里埋了埋，毕竟狗脖子上的项圈不在，原因若要细说，那可就太说来话长了，至少他的好心库存告急，只能麻烦她们自己查明白了。

　　可怜的五人小队历经一番波折，终于迎来今早头一个好消息。

　　“······”

　　卓雪为她的免费外卖开了门。

　　习惯了要抬头看她的韦丹景自然地打招呼道：“卓主任早，我们有些事想问您。”

　　真正小道消息灵通的刘纵云同样微笑问好，跟在同僚后边往里走，毫不意外地看见眼前的鞋柜自动打开，掉出五双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后，十分懂事地“啪”一下自动关上。

　　然而卓雪的家具布置比夏昭还简单，随性到客厅里能坐的位置唯有三只巨大的懒人沙发。

　　正当五人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坐在地毯上时，发觉咖啡甜度不对的卓雪指尖一动，电视柜里飞出五只蒲团，恰好落在每人脚边。她的动作太快，如果飞出来的不是坐具而是暗器，恐怕明年的今天，他们不仅要重新实习，还得费劲适应假肢。

　　后知后觉这一点，几人冷汗涔涔地坐下，个个拿出了最端正的坐姿，俨然一副乖宝宝模样。

　　“什么事？”

　　“是之前小安的案件，”众人决定由最会说话的刘纵云开口，她双手呈上薄薄的案卷记录，隔着茶几往前一推，“部长决定用这个案件作为我们实习期的结业课题。昨日本想去学院拜访，不巧您下班了，故而改为今日叨扰。”

　　好半晌，嘬咖啡的卓雪才薅了把头发，张嘴——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哦。”

　　林暮曦在和朱晖比拼宕机时长，纪晓尘谨慎地接着问：“听白院长说，您是两位小安的制造者，请问您一开始是怎么想到要做出两个人造灵体的呢？”

　　“好奇。”

　　好喜欢这种你费劲巴拉蹦出一百零一个字然后对方的回复算上标点都没两位数的交流方式，恢复运转的林暮曦支棱起来了：

　　“卓老师，人为制造灵体的话，一般都会因为缺乏记忆、情感积累，最终成品只能作为半自动化道具使用，您在制作两位小安老师的过程中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有志愿者帮忙。”

　　“谁？”

　　“保密。”

　　若非实在拼不过，林暮曦有时候真的挺想和这群老东西拼命的，此刻的她面容扭曲地咬牙忍着，甚至指望那个四处打听的炮仗鸟能出来唠两句。

　　“和······”站出来的不是朱晖，是语气发虚的韦丹景，“甜品店，原来的那位店长有关吗？”

　　你是真敢啊，刘纵云往另一边缩了缩，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察觉她小动作的林暮曦疑惑了一秒，会意后立刻往可靠的纪晓尘身边躲。

　　果然，卓雪喝咖啡的动作停住了，眼神从蛋挞打包盒挪到了韦丹景面上。哪怕是离他最远的朱晖都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码在肩头的重压，视线下意识地往窗户那儿扫去，寄希望于等会儿能从天上跑路。

　　这一瞥没叫他发现生路，倒是让他瞧见了隔壁楼的景象。趁着火力尚未集中到他们头上，他悄悄地拉了下纪晓尘的衣角，想让她帮忙确认那人的身份。谁知纪晓尘才随着他的小动作转过脸，客厅的窗帘却被突然拉上了。

　　下一瞬，门应声而开——应的恰是卓雪叼着吸管，含混不清的说话声：“知道了就去查，不送。”

　　“她连‘慢走’都省下了。”

　　半小时后，众人用电子支付拿下了半碗春二楼最里侧的卡座，林暮曦瘫在纪晓尘肩头，将一早上遭受的精神打击展露无遗。

　　韦丹景正面接下了卓雪的压力，冰鲜玉米汁才被端上桌，他就猛灌半杯，叹气似的挤出一句：“所以果然和这家店的老板有关系吧。”

　　上菜的高山觉得情况不对，碍于餐车被现任当康崽偷偷用脚卡住······犹豫就会败北，舍不得上班搭子的山膏终是被迫留下，夹在朱晖和韦丹景之间任由他们套话。

　　“你老板是谁？”

　　知道他们在办什么案子的高山选择了非暴力不合作——愣是不吭声。

　　“咳，”刘纵云拐着弯地提醒他，“高山老师，我爷爷姓刘，以前来打工送过外卖的。”

　　我知道啊，咱俩又不是头一回见面，装什么不认识，高山在心里不住地碎碎念，嘴上却很老实，依旧没动作。

　　刘纵云只得再劝：“我觉得老板那样的好人，还是由你来介绍比较中肯。”

　　“没有什么需要特别介绍的，”他绝不会让老板再被任何人阴暗揣测，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硬邦邦地扔下这两句不算严厉的警告，“反正老板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回家取了笔记本的代理店长进门时就从咖啡师的口中得知了店内唯一一位服务生被强行借走的噩耗，立刻派出小水猴要人。

　　无支祁轻巧地攀上他们的桌子，望向众人的豆豆眼清澈无辜，且充满威胁。

　　重归后厨的高山道谢方式很特别：“我就跟他们说了两句。”

　　他摸了摸衣领上的小麦克风，这两句还是靠着老板的人情说出来的，也没管在热松饼煎锅的沈灵泽会不会念他，端上餐盘便转身出去上工了。

　　比起楼下的职场事故，楼上的实习生们一人套了一层隔音屏障，开始对这群每个步骤都要卡他们一下线索的老东西们破口大骂。

　　“他们是有什么心理创伤吗？不要讳疾忌医，好好去看看不行吗？！”

　　“说不定是绝症，治不好的那种。”

　　不止是林暮曦，连纪晓尘都忍不住了，这下朱晖反倒成了那个安慰人的了。

　　习惯巫明辰画风的韦丹景就显得淡定多了，撑着下巴问刘纵云：“你家也是？”

　　祖上蒙恩的刘纵云点点头：“因为老板确实是个好人。”

　　林暮曦淡定不了一点，抓狂地追问：“她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二人对视一眼，最后韦丹景嘴角僵硬地回答她：“老板叫巫明雨，部长叫巫明辰。”

　　狗比部长长得也不像是那种会当妹控的人吧？林暮曦对此表示高度怀疑。

　　“是姐姐，”看她的表情，刘纵云大概摸到她的想法，多解释了两句，“楼下的代理店长是部长弟弟，他们三个是一家的。”

　　眼瞅着总算有点盼头，朱晖忙问：“那她人呢？”

　　“听说是出去玩了，”韦丹景笑得很命苦，“反正想绕过这群严防死守的老东西们联系她本人估计比登天还难。”

　　“那之前你们说的明信片，就是部长、院长、代理店长都有的那张，会不会就是她寄回来的？”

　　林暮曦的推测确实合理，可韦丹景提出一点质疑：“但韦钰说她是普通人类啊。”

　　“人类怎么啦？”

　　“人类活到这个岁数，还跑得动吗？”

　　换算一下，对方的年纪绝对比她姥姥还大，林暮曦认为自己继续反驳下去恐有虐待老人的嫌疑，一时偃旗息鼓下去。

　　沉默着吃完整份松饼的纪晓尘眨了眨眼睛，捋清思路后开口问：“我们的目标是找出小安的加害人，由于报案的小安······暂称二号吧——当事灵去向不明，所以我们找到她们的制造者，顺着线索最终挖到了这位巫明雨小姐身上。”

　　“是这样吧？”

　　“可他们明显完全不想告诉我们情报嘛。”朱晖的随口抱怨也是压在众人心头的乌云。

　　轻抿一口去冰果茶，刘纵云叹道：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百般阻挠，究竟是他们的保护欲太强，还是我们的方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