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桐砚溪

8、密册初解，暗流涌动

　　静心斋的风波过后，巷口多了沈淮序安排的侍卫巡逻，倒是清净了不少。

　　温玉衡照旧每日守着书斋，看书、整理古籍，偶尔和柳先生探讨几句学问，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只是闲暇时，她总会想起朱泓澈和那本密册，不知他是否已经窥得门径。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温玉衡正坐在窗边翻看一本医书，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抬眸望去，朱泓澈竟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口，白衣胜雪，眉眼清冷。

　　“侯爷。”温玉衡起身相迎。

　　朱泓澈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书斋，将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密册的脉络，我已大致梳理出来了。”

　　温玉衡心头一喜，连忙拿起册子翻看。上面是朱泓澈工整的字迹，将那些晦涩的符号一一对应成文字，竟是前朝的一份兵力部署图，还标注了几处隐秘的粮仓位置。

　　“这些粮仓，如今怕是早已湮没在岁月里了。”温玉衡轻叹道。

　　“未必。”朱泓澈淡淡开口，“前朝覆灭时，有一支禁军带着粮草隐匿起来，这些年，一直有人在暗中寻找他们的踪迹。”

　　温玉衡眸光微动：“侯爷是怀疑，赵晏辰也在找？”

　　朱泓澈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你觉得，他谋夺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

　　温玉衡指尖一顿，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赵晏辰野心勃勃，一直暗中培植势力，这些粮草和兵力，正是他谋逆的资本。

　　“多谢侯爷解惑。”温玉衡收起册子，郑重道谢。
　　朱泓澈看着她，忽然道：“温家的冤案，你就不想翻案吗？”

　　温玉衡握着册子的手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却很快被压了下去：“时机未到。”

　　朱泓澈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三日后，城西的栖霞山有一场庙会，赵晏辰也会去。”

　　说完，他便消失在巷口，只留下温玉衡怔在原地。

　　栖霞山庙会……前世她也曾去过，那时她还痴恋着赵晏辰，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只为博他一笑。如今想来，真是荒唐。

　　三日后，栖霞山。

　　庙会热闹非凡，游人如织，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温玉衡换了一身普通的青布襦裙，混在人群中，并不惹眼。

　　她按照朱泓澈的提示，在半山腰的一座凉亭里等候。没过多久，果然看到赵晏辰带着几个随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身着锦袍，面如冠玉，引得不少女子频频侧目。

　　温玉衡隐在树后，目光冰冷地看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撞入眼帘——温玉柔竟也跟在赵晏辰的身后，穿着一身粉色罗裙，娇俏可人，两人并肩而行，看起来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温玉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对狗男女，倒是一刻也分不开。

　　她正看着，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头望去，竟看到沈淮序正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挑眉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温玉衡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见沈淮序快步走了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闲来无事，逛逛庙会。”温玉衡淡淡道。

　　沈淮序将糖葫芦递给她：“喏，刚买的，甜得很。”

　　温玉衡看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就在这时，凉亭里的赵晏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这边望了过来。目光落在温玉衡身上时，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疑惑。

　　温玉衡心头一凛，拉着沈淮序的衣袖，转身便往人群里走去。

　　“跑什么？”沈淮序不解地问。

　　“不想见某些人。”温玉衡头也不回。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凉亭里的赵晏辰却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那女子……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温玉柔凑上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攒动的人头。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柔声问道：“殿下，您在看什么呢？”

　　赵晏辰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心里却对那个素衣女子的身影，多了几分好奇。

　　而另一边，温玉衡和沈淮序挤在人群里，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心头却一片冰凉。

　　她知道，栖霞山的这次偶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