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桐砚溪

18、冤案昭雪，尘埃落定

　　李嵩与赵晏辰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半日之内便传遍了整座京城。

　　百姓们奔走相告，街头巷尾皆是议论之声。有人痛骂二人狼子野心，妄图颠覆朝纲；有人感念温家世代忠良，却遭此构陷，纷纷为温相鸣不平。一时之间，要求彻查温家旧案、还忠良清白的呼声，竟愈演愈烈。

　　静心斋内，温玉衡正坐在窗前，手中捧着那封泛黄的信件。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信纸上，将那些字字诛心的字迹照得无处遁形。朱泓澈与沈淮序并肩而立，看着她沉默的模样，未曾出声打扰。

　　这些日子，他们三人忙得脚不沾地。朱泓澈调动镇北侯府的势力，搜集李嵩党羽的罪证；沈淮序则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联合御史台的官员，数次上书请求重审温家冤案；而温玉衡，则亲自带着温忠提供的证据，入宫面圣。

　　皇帝看着那些铁证，再联想到李嵩与赵晏辰的谋逆之举，龙颜震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当年竟是错信了奸佞之言，冤杀了一位忠良。

　　“陛下已下旨，”朱泓澈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三日之后，在金銮殿上重审温家旧案，届时，所有涉案人员，都将被传唤到庭。”

　　温玉衡的指尖微微一颤，信纸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只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多谢。”

　　这两个字，承载了她两世的期盼与隐忍。前世，她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斩首示众，兄长战死沙场，母亲悲愤自尽，温家满门，血流成河。而这一世，她终于有机会，亲手洗刷掉温家的冤屈。

　　沈淮序走上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轻声道：“哭出来吧，憋着难受。”

　　温玉衡摇了摇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我不哭，我该高兴才是。父亲和母亲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三日后，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凝重。案几之上，摆放着温家旧案的卷宗，以及李嵩、赵晏辰的认罪供词。

　　温玉衡一身素衣，跪在大殿中央。她的身后，站着温忠，以及数十名当年被李嵩打压、如今得以沉冤得雪的旧臣。

　　“传旨，”皇帝的声音，透过大殿的寂静，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查温相当年遭人诬陷，通敌叛国一事纯属子虚乌有。李嵩、赵晏辰等人，手段卑劣，阴谋构陷，除了温相，还……”

　　随着皇帝的话音落下，一道道圣旨被宣读出来。李嵩被判凌迟处死，家产抄没，党羽尽数流放边疆；赵晏辰被废黜皇子身份，贬为庶人，终身囚禁于宗人府；那些当年参与构陷温家的官员，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温氏一族，忠良之后，蒙冤多年，朕心有愧疚。”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温玉衡，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特追封温相为忠武侯，谥号忠肃，恢复温家所有爵位与荣耀。温玉衡，你乃忠良之女，朕封你为……”

　　“陛下，”温玉衡忽然抬起头，打断了皇帝的话，“臣女不愿接受任何封号。”

　　满殿哗然。

　　文武百官皆是面露错愕，没想到温玉衡竟会拒绝这份天大的恩宠。

　　皇帝也是微微一愣，随即问道：“为何？”

　　“臣女所求，从来不是荣华富贵。”温玉衡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只求陛下还温家一个清白，让父亲的名誉得以恢复。如今心愿已了，臣女只想带着温家的族人，远离朝堂纷扰，过上安稳的日子。”

　　她顿了顿，又道：“静心斋是臣女的归宿，那里……”
　　皇帝看着她决绝的模样，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准奏。朕会下旨，任何人不得再滋扰温氏族人。”

　　“谢陛下。”温玉衡郑重地磕了一个头，起身时，眼眶终于湿润了。

　　走出金銮殿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朱泓澈与沈淮序正站在殿外等候，看到她出来，两人皆是露出了笑容。

　　“都结束了。”温玉衡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是啊，都结束了。”沈淮序笑着道，“不过，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待在静心斋？”

　　温玉衡眨了眨眼，还未开口，朱泓澈便抢先道：“京城之外，风景甚好。若是你想，我可以……”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沈淮序打断：“什么城外？靖安王府的后花园，比你那……”

　　看着两人又开始拌嘴，温玉衡忍不住笑出了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前世的血仇已报，冤案得以昭雪。未来的日子，或许不会一帆风顺，但她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是孤身一人。

　　静心斋的书声，还会继续响起。而她的故事，也将在这朗朗书声之中，续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