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记》砚客归

38、第三十八掌 飘絮·随风 我是柳

　　我是柳生家的小女儿，母亲早逝，父亲、姐姐、哥哥都十分疼爱我。
　　我家是武学世家。我和姐姐所习的刀法“雪飘人间”就是父亲为我们所创。他希望，我们姐妹二人同心，凭借这一套刀法有所作为。我出生的时候，父亲有了这个想法，便以姐姐名中的一个字定了刀法的名字，又给我取名“飘絮”。
　　不过后来，哥哥姐姐都死了。哥哥被段天涯所杀，姐姐也因和段天涯私奔而死。
　　我第一次见到段天涯的时候，是帮姐姐传递消息，帮他们逃走。那天晚上，就在姐姐和段天涯经常见面的地方——那棵樱花树下，我见到了段天涯，果然是玉树临风。他们没能逃掉，姐姐为段天涯挡下父亲的刀，死去了。

　　父亲一直记恨着段天涯。
　　父亲跟中原一直有所联系。
　　多年以后，中原的巨鲸帮要父亲指点武学，我们便去了中原。一日，父亲听说段天涯到了巨鲸帮，便叫我去刺杀他。我乔装一番，在林子里动手，面罩却被挑下，他眼中有些惊讶，又有些恍惚。我把刀刺进他的身体，他却还愣在原地，口中竟然念着姐姐的名字。我无法动手，回了家，刺伤了自己，告诉父亲我打不过段天涯。
　　段天涯是因为中原朝中刺客的事查到了巨鲸帮。父亲终于告诉我，他要我接近段天涯，要成为他的妻子，我们的目的是帮助铁胆神侯夺取皇位，也让父亲成为东瀛的武林霸主。不过，铁胆神侯的计划，段天涯并不知道。就这样，我和父亲演了一场戏。
　　当年听姐姐讲过她让段天涯背着她下了山。我也有意无意地模仿姐姐，让他背我下山。那天在树林中，他看到我，就想起了姐姐，不战而败，我便知道他一还是爱着姐姐。姐姐好幸福……
　　可这样的人，也最容易心软。在他受伤中了柳生家特制的毒药后，拿不到解药，只有我能为他运功疗伤解毒。
　　最终，就在他们要回去的时候，父亲追上他们，而我也向父亲使出了我最厉害的一击，父亲假死，而我也装作心智大乱，他们便把我一起带了回去。
　　不久，我们便成亲了。

　　我和天涯，还有不久后便出世的朗儿，度过了一段幸福快乐的时光。我真希望，时光可以就这样停留。
　　就在神侯罪行败露时，我三番五次明里暗里地表示想要远离这里，因为，我真的害怕这个家就这样散了。如果我和天涯带着朗儿离开，天涯不必陷入两难，我们一家也可以一直幸福快乐下去。
　　可是，就在我最后一次执行任务后，被海棠发现了身份。
　　当海棠发现我的身份，我和她说了许多，包括神侯只是利用他们，也要我们杀人嫁祸一刀，还有……我早就已经真的爱上了天涯。
　　我的父亲一直藏在我身边。那晚，他已经出手，刀刺进了海棠的身体。父亲没有再动。海棠紧握手中的剑支撑着身体往外走。
　　事已至此……她逃不掉了。
　　而我。也别无选择……为了我们……为了父亲……

　　我想，等海棠的丧事办完，我们便永远离开。可是，张进酒来了。他和天涯在不远处说着什么……不能让他们找到真相。父亲也盯着张进酒，准备除掉他。
　　终于，天涯知道了真相。
　　天涯说，如果我说海棠不是我杀的而是我父亲，他就可以骗自己一辈子。
　　朗儿又在哭了。我不能看着他长大了。
　　天涯不能原谅我，也不会杀我，那就……
　　在东瀛，无论谁犯了什么错，只要切腹，都可以被原谅。
　　他抱着我。
　　就这样死去吧，这样他就会像永远记得姐姐一样也永远不会忘记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了，是那时候，我帮姐姐和他，在那棵樱花树下见到了他……
　　那时候，真好……多希望回到从前……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好想回到东瀛……每年都能看到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