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一刀·亡命 为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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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娘倒在了血泊中。
她没有出手，就这样义无反顾地保护着我。
我拔出了刀。
尽管先前废了右臂，功力几乎尽失，不过，对付这几个普通的杀手，倒是足矣。虽使不上力气，曾经的招式却也并不易破。几番缠斗，他们亦倒下了。
可是，娘，也不会再醒来……
这么多年，我志在为爹报仇，可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娘一直为了这件事操碎了心，甚至给我讲了一个一位母亲为了帮助儿子完成任务而自尽的故事。她一直默默地守着我。
上一次回到水月庵入魔，险些害死她和海棠，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娘对爹出手时的心情……可是，太晚了。
爹死后，娘潜心修行，不再动武，大抵是因愧疚，也是想让时间冲淡一切，再无人问。而这些，也是娘想要让我安度一生。
今日，她亦是为我去还杀孽……
杀手说他们是九十七家复仇联盟，海棠骗了我吗……
可若要杀我，刚才他们就可以动手，而跟着我来到这里，就是想要将我们母子都除掉。
海棠，你说的是真的吗……还是你也不明真相……
她说，她是因我才与万三千结亲……
我将娘和爹葬在一处，只觉得好累，倒在了床上。
天一亮，我便醒来。我想，我该去问个明白。
我翻身躲在了喜堂的屋顶之上。
庄内渐渐热闹，是仆人开始忙碌了。
“恭喜啊……”宾客们陆续到场了。
噼噼啪啪，是鞭炮声。
吹打声渐渐响起，是结亲的队伍走近了。
“一拜天地——”所有人的注意都在他们身上。
“且慢！”我跳下房檐，跨进敞开的大门，正欲拜天地的二人面对着我。他们身后坐的“高堂”，正是神侯。
海棠掀起盖头，很是意外，道：“发生什么事了？！”。
万三千，面若波澜不惊，开口却道：“归海兄，今天是我和海棠大喜，就算你有什么事，也要等我们拜完天地再说！”
我没有理会，看着海棠，痛道：“你们要杀我，昨天晚上就可以动手，我绝不反抗。可是为什么要跟着我回去害我的娘亲！”
“什么？！他们害死了伯母？”海棠瞪大了双眼，她看看万三千，万三千没有说话，她又喃喃道道：“难道是剩下那两家……”
“不，是九十七家复仇联盟。”
海棠更是惊愕，她看着万三千，万三千却故作不解：“你为什么看着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海棠不知所措道。
神侯走到我们中间，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不要来胡闹，赶快回去。”
呵，大喜？胡闹？这其中的缘由，伪君子当真不知情？我已没有去处，脱口而出：“我今天来，只求一死。海棠，我希望能死在你手上。”我侧身单膝下跪，万念俱灰。
做个了断吧。若是海棠亲手杀我，我死而无憾……
“一刀你不要这样啊……”是郡主。
“你连我的命令也不服从？！”神侯厉声道。
我抬眼直视海棠，高声道：“天上地下，我已无一人可信，为何要服从！”
“大胆！拿铁链来，穿了他的琵琶骨。”神侯说着，便对我出手，我身体一阵颤动，感到难以支撑。
“不要啊义父！不要！”海哭喊。
“这孽徒已经失去理智别再帮他。带他走。”
两个侍卫抓着我将我带出门外，只听身后“啪啪”两声，一个红色身影护住了我，原来是海棠点了二人穴道。
海棠……
“海棠你是不是疯了！”神侯道。
“海棠，你别让我下不了台，须知我万三千知交满天下，你就别这么任性了。”万三千紧随其后，众人都追了出来。
“对不住了。”海棠哭着，摘下凤冠扔到一旁，跪着哀求：“义父，海棠从没有求过你什么，今天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要我放了一刀？”
“如果义父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说着，海棠举起了匕首。
“哎不要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云罗道。
“海棠，你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嘛。”成是非小心地说。
“海棠，你这么做，会使我无脸见人。”万三千道。
“万三千，我对不起你，但是今天，我一定要带一刀走！否则的话，我情愿和他一起死在这里！”
“好！我终于明白，金钱不能买来一切。神侯，请你放了他们。”万三千道。
“我明白。好，你们俩有多远走多远！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绝不饶恕！”
海棠磕头：“多谢义父大恩大德！”
“先不要谢我！三个时辰后，我就会在全国通缉一刀，能不能跑掉，就看你的造化！”
海棠连忙起身扶着我快步走出大门。
海棠，选择了我。
我们不敢停歇，可我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已经到了城外，终于，我沉重地坐到了一块大石边。
海棠扶着我，担忧地问：“你怎么了，一刀？”
“刚才义父震断了我两条经脉，我内力提不上来。”
“再过三个时辰，就会有人来抓我们了，我们快走啊！”
没用的，能走到哪呢？走到哪里，结果，都一样。“走到哪里去……我想不出我们还有哪里可去……”
“一刀，别放弃啊。”海棠想要将我扶起。
那么昨天的事……我把过海棠正色：“有谁知道我昨夜来过？”
“只有我、成是非还有云罗。”
只有这三人吗……那么定是有万三千的人躲在暗处。。
“他们不会出卖我的。一定是有人把我来的事告诉了万三千。他在喜宴上越大方，就显得他越虚伪。怨恨被他压下去之后，便会翻倍。所以以后，不止朝廷要追杀我们，就连他，也想将我们除掉。”
海棠的神情越来越不可置信。
“一刀，如果真的要死，我跟你死在一起。”她一袭红衣，长发披在身后，黛眉如细叶，满眼含情，双颊泛着红晕，朱唇轻启，唇角微扬。
今日的她，明艳动人。
“海棠，你好美。”
“只属于你一个人。”
马蹄声响起，渐渐逼近。
“海姑娘，归海大侠，傅铁成傅大学士、段天涯大侠正在傅大学士府中等待二位前去相会。”
是皇上的人。
不是来抓我们的。
一直没有看到天涯，可他去学士府做什么？为何又要找我们？
海棠亦不解。
原来，神侯意图谋反。天涯说，这当中或许有些误会，他也是被皇上召来，暂留学士府。当晚，我们进宫面圣，成是非也被召来，皇上欲借助四大密探的力量制衡神侯。
“皇上你也知道啦？！”在皇上与傅大学士说明缘由后，成是非脱口而出。
天涯立刻低声道：“成是非，你不要乱讲话，谋反是天大罪状。”
“我没有乱讲啊！我刚在护龙山庄外还跟神侯打了一架，他还要我站在他那边，此时千真万确！”
“义父是否背叛先别争论，我们都是他的义子义女，倒过来与他为敌，不也是背叛吗？”海棠道。
“当初先皇设立护龙山庄，便是为了保护皇上，你们四人都曾立下誓言要忠于大明。不忠不义言而无信之人，何以立足于天地之间？”傅大学十道。
“皇上，我们四人都需要考虑一下。”海棠道。
皇上开口：“说得合情合理，好，可朕的时间也不不多，朕给你们十二时辰，明日此时，你们给朕答复。”
回到学士府，海棠问起成是非为何会与义父大打出手，成是非告诉我们，原来素心就是他的生母，而生父，便是那已经在天牢中死去的古三通。
原来如此。神侯囚禁古三通，大抵是还有这些恩怨。
我们各自休息。
神侯要天下，这就是他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目的吗……？
第二日，我们聚在厅堂。
“天亮了，其实也没什么可考虑的。”成是非道。
“你准备答应皇上？”海棠问。
成是非理所当然道：“就是皇上不下旨，我跟神侯也不会善罢甘休”
“素心姐姐是你的娘亲，你为了她跟义父作对，情有可原，但我们三位不同。”海棠道。
我接着道：“他亲手拿我，在我来说，已无可留恋。现在我虽残了右臂，盗我自信，只要给我三个月，我便可以将左手练得像以前的右手一样灵活。”我看向海棠问：“你呢？”
他已然发布通缉令，你还要为他效力吗？
“大哥……”海棠沉思片刻，看向天涯。天涯双目紧闭。
天涯的妻忽然起身，道天涯不可以答应，当初她自废武功就是为了能与天涯相守。天涯道不要着急，事情还未决定。
“段大哥，难道你想退缩吗？”成是非道。
天涯答道：“你们可以说我是懦夫，可无论怎样，我都不愿与义父为敌，而且也不想飘絮和朗儿担惊受怕，所以请诸位原谅，天涯想回到蛇岛，终老此生，不再踏入中原。”
海棠道：“人各有志，大哥决意如此，我们当然尊重。”
神侯于他与海棠意义非凡，我能够明白。可事情，并不会如此简单。照他昨日所言，皇上前一夜甚至亲自将他带回学士府，若他不从，岂会留他？
我也起身，对天涯道：“只怕皇上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为什么？”海棠回眸，几人看着我。
“他不会相信你是真的想置身事外，如果你去向神侯通风报信，那怎么办？”我回答。
天涯的妻只道皇帝怎能不讲理。
“帝王之术，不在乎牺牲，只要成大业。”我说。
一阵沉默后，天涯决意离开。
当晚，傅大学士给我们看了今日刚刚拿到的密信，信上说万三千最近在各地秘密抽调银两，又购买大批物资，包括军用装备。
“如果不是铁证如山，我真是难以相信。”海棠道。
傅大学士接着说：“兵部也联系不上是大将军，他们像是在有意躲避，等待着什么。”
“有什么好等？”海棠道。
“等待一个命令。”傅大学十道。
“神侯的命令。”成是非道，“那就不用等了，赶快去抓神侯啊。”
我提醒：“这些证据只够抓万三千。”
“那就抓万三千。”成是非说。
我答：“万三千居无定所，我们根本抓不到他。”
傅大学士称，他们已经搜查过万三千的船，人早已不知去向，而现在，只有擒贼先擒王。
“你要我们暗杀神侯？”海棠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傅大学士摇摇头。
“可以我们三个的功力，实在是没什么胜算。”海棠说。
“我的金刚不坏神功也不能再用了，真的很难打。”成是非道。
傅大学士要我们从长计议，便急匆匆离去。
“海棠，怎么样？”我问。
“你的左手刀没有练成，成是非的金刚不坏神功也不能再用……”
“有刺客！”有人高喊。
我们冲到门外，几个侍卫与刺客打作一团，忽然，其中一人使出忍术，土石被炸得飞起，傅大学士与侍卫已经倒地。
那人欲逃，海棠立刻飞身去追。
一边又冲出四人，将我与成是非拦下，一阵纠缠，我们终于除掉了那四人。
我们顺着刚才那似是忍者的刺客逃去的方向追，不知海棠怎样了。
一路来到大哥现在的住处，远远地，我便看到大哥。他就站在门口，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
我踏进房屋，却见海棠正躺在地板上。
她闭着双眼，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她的身上有伤。
我慢慢地走到她身旁，蹲下身，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去探她的鼻息。
我抱着她，她怎么不等一等我……
海棠……
海棠！
风雨大作。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一刀·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