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海棠·花落 来到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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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学士府，我们见到了大哥和大嫂。大哥说，前夜皇上和傅大学士到他家去，告诉他义父欲谋反，希望他能够站在朝廷一方，但大哥不愿参与朝堂斗争，傅大学士便劝说皇上先将他暂留学士府。
近来，我的确感到义父与以前有所不同，前几日还与大哥说起，不过并未想到义父竟然志在皇位。我们不敢相信。
暂且有了落脚之处，我们各自梳洗，好在一刀终于能好好休息一番。
入夜，我们奉旨秘密进宫，成是非也被召了进来。
“四大密探都到齐了。你们在佩戴令牌之前，都曾立誓要效忠大明，现在，就是你们效忠的时候了。”皇上道。
成是非左右看看我们，对皇上道：“我有点搞不懂诶。”
傅大学士拱手道：“皇上的意思，是要借助你们四位的力量制衡全力谋反的铁胆神侯。”
“如果神侯不想谋反，不会如此嚣张跋扈。”皇上继续说。
“皇上你也知道啦？！”是成是非，他知道了什么？。
大哥赶忙道：“成是非，你不要乱讲话，谋反是天大罪状。”
“我没有乱讲啊！我刚在护龙山庄外还跟神侯打了一架，他还要我站在他那边，此时千真万确！”成是非辩解。
若确有此事，可真是棘手……我想了想，说：“义父是否背叛先别争论，我们都是他的义子义女，倒过来与他为敌，不也是背叛吗？”
“当初先皇设立护龙山庄，便是为了保护皇上，你们四人都曾立下誓言要忠于大明。不忠不义言而无信之人，何以立足于天地之间？”傅大学十道。
“皇上，我们四人都需要考虑一下。”我说。
皇上答应，给我们一天时间，明日此时，再作答复。
“成是非，你怎么会跟义父打起来呢？”回到学士府，我们几人往客房的方向走，我问成是非。
成是非说：“还不是他软禁了我娘，他不让我娘出门，我就把我娘带出来了。我娘真的是我娘，不是干娘是亲娘。”
我十分惊讶，想起义父曾带我去天池，途中讲起过他与素心姐姐的往事，素心姐姐原本与那已经死在天牢的古三通有婚约，二十多年前，素心姐姐为古三通挡下了义父的一掌这才昏迷不醒……“那么你的生父难道是……”
“是古三通。我掉进天牢遇见了他，他把功力传给我，就死了。”
是这样……
成是非所言非虚，我还是不敢相信，教导我们自幼就要忠君爱国的义父怎么会意图谋反？
刚才在御书房，听皇上的意思，时间已经不多。
义父当众说要捉拿我们，也许我们真的有些过分了……
义父，你快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回到房中，我尽管疲惫也难以安寝。
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也许义父的打算并不是像皇上所想的那样。
我摸出三枚铜钱，卜了一卦，山地剥，阴盛而阳衰，小人得志，此行凶险。变卦泽天夬，不可动武，果断决裂，清除障碍。
是这样吗……
梦里，我和一刀、还有大哥又回到了从前，大嫂牵着一个孩童刚从集市上回来，那孩子应是长大的朗儿，云罗和成是非说要一起喝酒……
一夜过后，我、一刀、大哥、大嫂还有成是非聚在中堂。
成是非趴在窗边叹了口气道：“天亮了，其实也没什么可考虑的。”他转到我旁边，我问：“你准备答应皇上？”
“就是皇上不下旨，我跟神侯也不会善罢甘休”
“素心姐姐是你的娘亲，你为了她跟义父作对，情有可原，但我们三位不同。”
一刀开口：“他亲手拿我，在我来说，已无可留恋。现在我虽残了右臂，盗我自信，只要给我三个月，我便可以将左手练得像以前的右手一样灵活。你呢？”他看着我。
义父于我们三人的不同之处在于，义父对我和大哥不仅有养育之恩，亦有救命之恩。我和大哥自幼家破人亡，义父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若没有他，我们岂能活到今日？
“大哥……”我犹豫地看看大哥，大哥闭着双眼沉思。
大嫂起身反对，大哥劝慰她并未答应我们。
“段大哥，难道你想退缩吗？”成是非问。
大哥说：“你们可以说我是懦夫，可无论怎样，我都不愿与义父为敌，而且也不想飘絮和朗儿担惊受怕，所以请诸位原谅，天涯想回到蛇岛，终老此生，不再踏入中原。”
见大哥心意已决，我说：“人各有志，大哥决意如此，我们当然尊重。”
要他与义父作对也实在太难，何况他已有家室。不过，我也绝不愿扔下一刀，如果真的见到义父，有没有别的法子阻止这场战斗……
一刀起身却道：“只怕皇上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为什么？”我问。
“他不会相信你是真的想置身事外，如果你去向神侯通风报信，那怎么办？”
大嫂说：“皇帝怎能不讲理。”
“帝王之术，不在乎牺牲，只要成大业。”一刀说。
一刀说得对，若义父谋反成为事实，我们别无选择。
大哥还是决意离开。晚上，傅大学士给我们看了今日刚刚拿到的密信，信上说万三千最近在各地秘密抽调银两，又购买大批物资，包括军用装备。
“如果不是铁证如山，我真是难以相信。”信件在手，我心中一沉。
傅大学士：“兵部也联系不上是大将军，他们像是在有意躲避，等待着什么。”
“有什么好等？”我问。无非是要一同谋反。
“等待一个命令。”傅大学十道。
“神侯的命令。”成是非道，“那就不用等了，赶快去抓神侯啊。”
“这些证据只够抓万三千。”一刀说。
“那就抓万三千。”成是非说。
“万三千居无定所，我们根本抓不到他。”一刀又说。
“其实我们已经搜查过万三千的船，人早已不知去向，而现在，只有擒贼先擒王。”
“你要我们暗杀神侯？”我更是惊讶。
“没有别的办法了。”傅大学士摇摇头。
“可以我们三个的功力，实在是没什么胜算。”我说。即使加上大哥，如今也难以取胜。
“我的金刚不坏神功也不能再用了，真的很难打。”成是非说。
傅大学士要我们从长计议，便急匆匆离去。
“海棠，怎么样？”一刀看着我。
“你的左手刀没有练成，成是非的金刚不坏神功也不能再用……”
“用毒气！”成是非说。
“天蚕那么毒都没有毒死他。”在天牢中，义父被洛菊生夫妇的蛊控制，身体里的天蚕反而被义父用深厚的内功化解。
“有刺客！”外面有人大喊。
我赶忙拿了武器和一刀还有成是非冲出门外。院中，侍卫与几个黑衣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忽然，一名刺客挥动手中的武器劈下，瞬间，尘土飞扬。傅大学士已然倒地。
那人欲逃，我飞身挥手放出漫天花雨撒金钱。可他逃得极快，飞身到树林中不知去向。我警惕四周，顺着小路想要追上那人，不多时，却是大哥的住处出现在我眼前。大嫂站在门口，我疾走过去，她也看到了我，我问她有没有看到黑衣人，她却慌张地哭着说朗儿已经被带走了！
“大哥呢？”
“他去追了，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朗儿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我见她似是有些站立不稳，便扶她进屋休息。
她说，她是断了一条经脉自废武功，所以身体一直比较虚弱……
可是，我扶着她，我的手，却并未探出她的脉象有何异常……不会出错……那么她的武功也许并没有废，又为什么要骗我们……
我将她扶进屋便转身告辞。
我原本是追那刺客，却追到了这里……
刚才的黑衣人得手便逃，并不理会他的同伙还有我们，像是要掩藏什么……然后我便来到了这儿，会这么巧吗……
漫天花雨撒金钱沾到了刺客身上，在黑暗中，会闪着荧光……
我竭力克制，一边向外走，一边摸出一枚银针，忽地转身将银针弹向桌上的蜡烛。烛火熄灭了，大嫂的眼下，赫然闪着银色的光……
我不愿相信。
她说，是她杀了傅大学士。从我和大哥去巨鲸帮的时候，就进入了他们的计划之中。可我不懂，为何她和她爹要伪造像是雄霸天下和阿鼻道三刀的招式四处杀人，嫁祸一刀！
对，她的爹没有死，当初的坠崖，也是他们的戏码，这样，她便能跟着大哥，潜伏在我们身边，帮助义父夺皇位。
这一切，让我难以置信。
一阵剧痛，背后，已经有一把东瀛刀刺进我的身体！我跌倒在地，瞥见夜色下一人持刀而立。我竟未察觉，还有一人藏在这里。
大哥……大哥怎么还没有回来……抢走朗儿的是他们的人，他们故意支开大哥……可是，这么久了，是怎样难缠的对手可以拖延这么久……
一刀和成是非在学士府被几个刺客拦下，此刻也没有脱身……
大哥……你快回来……
阴盛……小人得志，此行凶险……不可动武，果断决裂，清除障碍……原来是她……
我忍着剧痛，用剑支撑身体，向门口爬去。一只手已经抓到门框，指甲因为剧痛抓到墙壁似是抓下了粉末……对了，那首曲子……我用尽力气，努力地划出几个记号……
她已手握武士刀，刀身缓缓出鞘。
我靠着栏杆，伴着被撕裂的剧痛，沉入无尽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海棠·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