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Round 8.11 通向终局的邀请函 NPC霓玎 ...
-
三月中旬的某个晴朗的午后,精心打扮的我,身穿一件美艳的修身旗袍,紫色缎面上绣着粉银相间的大朵芍药,袖口和领边还镶了一圈细密又漂亮的蕾丝。
我扭动着腰肢,袅袅婷婷地出现在了一个叫做“清湖饭店”的地方,距离约定的时间下午3点提前了10分钟。
面容精致的门童引我进门,身穿制服的侍应看似谦恭地向我询问来意,眼里却透着对我这个陌生面孔的警惕之心,我笑着递上一张白色的卡片,侍应见此,朝我微微一笑,又将我带上了二楼,进入一个窗户能看到花园的房间里。
说起这“清湖饭店”,委实来头不小,据说老板是某位朝中元老的亲信,了解许多官场上的秘辛。另一方面,这里也并不只是提供餐食与休憩的场所,还养着一些手腕卓绝的老鸨子,为那些喜好特殊的要人们提供称心如意的服务。
一进门,我便将这个按照法兰西风格精心布置的房间打量个遍,顺便还查看了屋里所有的抽屉,还有洗手间里的橱柜,但是有些可惜,并没有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就在我有点无聊坐在窗边看风景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一位身穿大褂戴着帽子的先生小心翼翼地进来了,见到屋里等待的人竟然是我,他的眼神透过金丝边眼镜显露出一些惊讶,但我还见到了……一些好奇,甚至还有一些兴奋。
“没想到吗,我亲爱的魏先生?”我堆起了招牌的娇媚笑容,从椅子里起身迎接他,一秒入戏。
`
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还要从头说起——
三天前的晚上,就在“玫思乐歌舞厅”的后台,和我关系不错的“小蓝”神色有些慌乱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霓……霓姐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找谁,只能找你商量了……”她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声音里几乎带着哭腔。
我心头一紧……“怎么了?”我赶紧问道,“小蓝”的样子,与其说是为难,不如说是在……恐惧?!我的手捏了捏她颤抖的肩膀,让出了座位叫她坐下,“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我、我、我……”已经语无伦次的小姐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卡片,递了过来。
这枚白色的卡片由上好的纸张做成,看起来似乎是什么秘而不宣的高级邀请函。我怀着些好奇心将它打开,里面只有一行正楷小字:“3月16日下午三点,清湖饭店”。
我皱起了眉头:“这卡片谁给你的?”
“就、就……”“小蓝”吞吞吐吐地答道,“那个……秘书先生……我上班路上,碰、碰见了他……他什么都没说,直接,直接给了我这个……”
我看着“小蓝”那副又惊又恐的样子,自然知道她那个“秘书先生”指的是谁。“你之前……和‘小碎花’一起私底下接待过魏先生?”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而是搬了个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双手握着她颤抖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就……有过那么一次,‘小碎花’说只要一起吃个饭就好,有钱赚又不吃亏……”她又和我絮絮叨叨说着当时的情景,说她那次经历一切都很正常,根本没想到后来会发展成那样恐怖的结局,她更想不到好姐妹“小碎花”会那样无声无息地香消玉殒。
可怜的姑娘……像她这样没有靠山的欢场女子,在魏希礼那样的高官强权面前,即便清楚自己即将落入怎样的境地,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而我呢,却在暗地里,发出了一阵狂笑。
就在几天之前,我还听见阿肆的抱怨,说自从货船爆炸之后,魏希礼就认定了有什么势力在针对他,从那以后就开始深居简出,除了上下班和必要的官场社交,几乎都躲在家里谢绝见客,更不再出入像“玫思乐”这样的场所。
除此之外,他还给自己加强了安保数量,从原先的那位秘书先生,又另加了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
结果……还真是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果然啊,像魏希礼这种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再怎么低调隐藏也抑制不住肮脏的欲望。
我一边琢磨着,一边小心收起了那张卡片。
“这张卡片,霓姐姐帮你收着了。”我又一次拍拍“小蓝”的肩膀,“你放宽心,你三天以后,哪里都不用去。”我尽力用最温暖的笑容和最温柔的语调安抚着她,“霓姐姐会帮你的,你就……好好上班,多陪客人跳舞,把这事赶快忘掉就好。”
“小蓝”用空洞的眼神盯了我很久,她即使不敢相信,但以她个人的意愿,也更愿意去相信我说的话吧。她拉着我的手,亲昵地念叨着“谢谢霓姐姐”,如同我是一位从天而降的菩萨,救她于水火之中。
嘿嘿,我说不定还要谢谢你呢……
`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就是不行!”
就在当天晚上,我的如意算盘便被阿肆同志给斩钉截铁地否决了。
如今的他,在我家的客厅里来回踱着步:“这事情行不通!才三天!时间根本不够!更何况,你只知道魏希礼他本人可能会出现在清湖饭店,其它情况都没摸清楚,我怎么可能同意行动?”
“我也觉得……三天时间太紧了,”坐在沙发上的方觉明举手发言,“虽然最近我也在加紧练习,但……我还不能保证有百分百的把握。”
我和坐在方觉明身边的女主角对视了一眼,然后瘪了瘪嘴,稍稍有些失落。
其实他们说的都没错,时间太赶了,从方觉明决定要继承表哥的遗志,到他的想法得到了肆哥首肯,开始制定行动计划,都只是这半个月里发生的事。
这是一场必须稳步进行的刺杀计划,切记冲动行事,否则……没人想看到方觉明去步表哥的后尘。
也正因如此,即便获得了目标的行踪,也没可能让计划的执行者,在三天之内变成安装汽车炸弹的专家。
“不过……既然消息已经自动送上门了,我们总该好好利用一下。”凤咏薇小姐的手反复摩挲着那张小小的卡片,“要不……”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方觉明,“到时候……我去会会他?”
我看着方觉明的嘴型,他那句“不行”已经呼之欲出,却在出口之前停了下来。他又略作了一下思考,最终改口道:“这……是不是也算做事前侦查?”
凤小姐点了点头:“是他约人在先,到时候他肯定要去,他应该料定那种低阶的舞女,不敢不去赴约。我们之前不是一直苦于他闭门不出吗,那现在机会来了,总不能浪费掉。”
方觉明没有反对,就连阿肆也搬了把椅子坐下来仔细考虑,但就在此时,举手发言说出反对意见的人,是我。
“你忘了你那条开司米披肩的事了吗,当初你可是在生日会上,狠狠拒绝过魏希礼送的礼物吧?”我的逻辑重音狠狠的用在了“拒绝”这两个字上,“按照魏希礼那种谨慎多疑的性格,凤咏薇小姐这种‘高岭之花’竟然主动联络,一定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我是他的话,心里一定会犯嘀咕。”
我话说得有理有据,使得刚才还有点跃跃欲试的女主角,立即冷静了起来。回想起生日会灵机一动的那一幕,有些不甘心地叹了口气。
“所以……还是我去比较妥当。”我继续陈述我的观点,“当初化装舞会那会儿,他就见过我和庄荣鹤两个人抱在一起你侬我侬的样子……虽然都是做戏,但……他魏希礼不一定清楚我们在做戏对吧?现在庄荣鹤倒了,作为他的‘姘头’,霓玎玎小姐自然需要一个新的靠山,所以……费尽心机去搞到那张邀请函,应该也说得过去……”
“可是后来霓小姐和庄荣鹤‘分手’了,还选了个名不见经传的‘混混’。这件事全‘玫思乐’的人都知道,你觉得魏希礼会不知道吗?生日会那天,阿成不是也在?”现在轮到了我的好姐妹提出反对意见。
“‘分手’这事是别人传的,我和庄荣鹤可从来都没有真正证实过,他后来去光顾‘玫思乐’,我还不是盛情款待。”我耸耸肩反驳道,“更何况,他不是一直忙着生意的事,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不在上海……这偌大的十里洋场,拿着金主的钱回家养小白脸的欢场女子,不可能只有我霓玎玎小姐一位……”
虽然我编的这些瞎话,有点对不住正远在游击队抗击敌人的“达令”,但我相信,他一定不会介意的。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很久,所有人似乎都在反复评估,我或者凤小姐刚才提出的点子实操的可能性。
我当然还是觉得,这事由鄙人亲自出马比较靠谱了,毕竟拜我在“玫思乐”积年累月扮演着“胸大无脑”傻姑娘的人设所赐,霓玎玎小姐“娇憨可掬”的名声在外,自然要比“人间清醒指南”的凤咏薇小姐更不会引起魏希礼的怀疑。
更何况,就算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大不了还可以重新来过。
经历了风风雨雨,我们终于已经走到了故事的终章,我可不希望我的女主角出现哪怕一丁点的危机,绝对不可以。
其实作为这个乙女游戏的制作人,打从掀开卡片的那一刻起,我便清楚地知道,那辆载着大家命运的列车即将开往剧情的终点。
毕竟清湖饭店,正是魏希礼的殒命之处。
只不过在原先的剧情里,是女主角凤咏薇小姐出面找阿成帮忙打探,才得知了这个秘密的地点所在。至于后面他们怎么进行的行刺计划,阿成又是怎么因为帮他们殿后而牺牲了性命,我不想多做赘述。
此刻坐在我家客厅中的,那几张严肃又认真的面孔……我依次看着他们,等着最后的决定。
“霓玎玎……”阿肆终于开口了,他的脸上透出少有的慎重,“如果到时候,你感觉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你就找个借口快跑,别总惦记些没用的,你明白吗?”
我猛猛点头:“明白的,肆哥,你就放心吧。”
然而我这过分轻松的应对并没有让“老大”放下心来,他有些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又小声嘟囔道:“你最好明白……你要是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那小子来找我要人,我可没办法交代……”
嘿嘿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毕竟我霓玎玎大小姐是“狐仙”来的,人家我可是会~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