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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Round 8.12 香饵入局,猎手预备?! 一场假戏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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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日下午三点,魏希礼准时出现在了“清湖饭店”。
此刻,他正在这个按照他的喜好装潢布置的房间门前,带着一些惊讶和疑惑,还有一丝兴奋,盯着我看了又看。
“魏某真是没有想到,今日有如此荣幸,能与霓玎玎小姐共聚在此。”他极力维持着自己的绅士风度,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从椅子上起身,扭动起腰肢走向门口,热情地迎接魏希礼的到来。
“魏先生您好长一段日子都没光顾‘玫思乐’了……”我娇滴滴地对他说道,“人家等你等得焦心,就……自己用了一些手段,来这里守~株~待~兔~”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还故意拖了长腔。
魏希礼笑而不语地拍了拍我挽上他胳膊的手,他今天的状态比我预想中要矜持得多,甚至都不如当初在“玫思乐”摸我大腿时的风流派头。
他刻意与我保持着距离,引我去一张小圆桌旁坐下,自己却立在窗边眺望着窗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霓小姐今日前来,恐怕不是因为思念魏某吧?”
啊……被预判了……那我是不是,该把之前准备的戏码再多加一些层次?
我假装被看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换了一副扭扭捏捏惺惺作态的面孔:“对不起……其实……我今天来找魏先生您……也是迫不得已……”
“哦……”魏希礼依然面向窗外,但他那双精明的眼珠子稍稍往我这边转了一些。
“魏先生……您……”我装作委屈吧啦的样子,欲言又止地继续说道,“有庄荣鹤的消息吗?他这个薄情寡义的陈世美,之前明明答应过我,说安顿好了就会带我走的,可我左等右等,等到现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是不是该假哭一下,挤出一些眼泪?
不不不,还是算了吧……戏太过了也不好。
嘿嘿……我看见那躲在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神,终于和之前不一样了!
快点接招呀!要不然,我霓玎玎小姐再好的戏,演起来也没趣味了……
“唉……”魏希礼叹了一口气,终于背起手从窗边缓步走了过来,“虽然霓小姐你费尽心机地找到了魏某,但……你刚才的问题,魏某也不知道答案……”他又轻轻叹了口气,“实不相瞒,魏某……也在找庄先生……”
既然这样,那我应该更垂头丧气一点……于是我两只胳膊支在小圆桌上,手捂在脸上,从魏希礼的视角看来,他只能看见我颤抖着的双肩,他会以为我在抽泣吗?会想要安慰我这个如今无依无靠的小女子吗?
“哈哈……”几声干笑从我的手指缝中漏了出来,原本有只想要搭上我的肩表示安慰的手尚未落下,如今惊讶又尴尬地悬在空气中。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笑声越来越大,当我看见魏希礼略带困惑的表情时,有点被自己不俗的演技感动到,“我就知道,每当我霓玎玎想要相信你们男人的话,就一定没有好结果!”我的眼睛被“愤怒”的情绪胀得红红的,连话都说得那么咬牙切齿。
再之后,我脸上的愤怒又被一种叫做“命运的嘲弄”的东西给缓缓消解了,我的嘴角被自嘲与苦笑一次又一次地拉扯,却再也没有挤出一丝笑容来。
“亲爱的魏先生……”我将头转向身侧的看客,这个有着复杂人性的家伙,眼光中透露出了一丝丝“发现新猎物”的惊喜和兴奋,“你有烟吗?”
魏希礼从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递给了我。
我取出一支香烟,闻了闻……嗯,果然是上好的进口烟草。我刚把它叼在嘴里,魏希礼就十分主动地掏出打火机,帮我点燃了香烟,呵呵,这股子殷勤劲儿,在平日里的“玫思乐”可是见不到的。
雪白又纤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细的香烟,鲜艳的红唇吐出淡淡的烟雾,即便不是绝美的容颜,但忧郁又复杂的神情为她的娇媚更增添了一分诱人的神韵……我没有关注我的“猎物”,而是选择眺望远处的窗景,让我的“猎物”来多多欣赏我这个,他认为的“猎物”。
如今饵已经撒下,麻烦你……快咬钩啊……我亲爱的魏先生。
“霓小姐……”他终于开口了,我歪头看了看他,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请原谅魏某的唐突,庄荣鹤先生……的确算不得什么良配。”
“呵呵,”我冷笑了一下,“魏先生真是说笑,我一个欢场女子,要什么良配?我图的不就是他的钱……我花了这么多年的青春,终于把自己绑在了他的钱上,如今他拍拍屁股走了,一分钱都没留给我,我岂不是赔大发了?!”
等我说完这些,倒是轮到魏希礼那边笑了。透过他的金丝边眼镜,我能感觉到他那双暧昧的眼睛,像是想要撕碎我身上的旗袍,将我赤身裸体扑倒在地……但理智告诉他,至少、今天、现在、不行。
剩下半支烟的时间,我与他默默地对视着,甚至,刻意地舔舔嘴唇,甚至偶尔搔首弄姿一下……我需要让他猜得到,现在他面前的这个霓玎玎,想要的是什么。
当最后的烟蒂被我摁在烟灰缸里,我猜,这场戏也该告一段落了。
“既然魏先生也没有姓庄的下落,那我也不便多做打扰了……”我嘴上说着告别的话,但身子却依然坐在椅子里,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倘若霓小姐有空,想找个人聊天,排解心中忧郁,那魏某……倒是可以做个忠实的听众。”
我向魏希礼欠了欠身,微笑着作答:“今日就不劳烦了,不过……若魏先生有空,倒是可以去‘玫思乐’坐坐……当然,”我又环视了一下身处的这个雅致房间,“这里……也不错。”
告别的时候,我还故意用西式礼节亲了亲魏希礼的两边脸颊,这种不算特别刻意的身体接触,貌似让他很受用。
离开了“清湖饭店”,我还特意留了个心眼,观察了魏希礼座驾的情况。那辆黑色福特轿车停在饭店门口,驾驶室里的司机以及车外的一位保镖,都警觉地观察着周遭的情形,再加上房间外的秘书先生,组成了魏希礼身边的安保队伍。
待一切落定之后,我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奔回了家。
那里还有我的好伙伴们,正为我的平安而焦急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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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魏希礼在“清湖饭店”接触之后,我便再也没去过码头,没去过“长明酒馆”,也再也没有张罗过叫大家去家里开“情报交流大会”。
毕竟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魏希礼一定会派人调查我的行踪,所以在短时间之内,不能有任何会引起他警觉的举动和行踪。
于是,“玫思乐歌舞厅”又成了新的情报集散地,即便不能在公开场所畅所欲言,但至少,我的女主角担任起了我从前肩负的“八卦中转站”的使命。
“你知道那个老唐是什么来头吗?”她有一次偷笑着悄悄对我说,“他竟然搞到了一辆和魏希礼那辆一模一样的福特轿车,还督促着觉明加紧练习。”
我跟着女主角笑了很久,鬼才知道那个老唐是什么来头,说不定他自己都不知道……哦,也不对,按照AI小蝶的调性,ta肯定给他编了一套完整的背景故事,只可惜,我和老唐还没熟络到无话不谈的程度,没办法评判AI小蝶的人物创作。
“所以方觉明加紧练习了吗?”我顺便问道,是啊,只要他能在3分钟之内把炸弹安装到汽车底盘下面,那我也不用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和刺杀对象周旋了。
凤小姐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有我呢,”她神采奕奕地扬了扬眉毛,“只有我掐着秒表在他身边监督,才能发挥他最大的潜力。”
她话还没说完,我的脑海中便有点“缺德”地浮现出了画面感——
凤咏薇小姐手中掐着秒表,脚上的高跟鞋还会配合着秒针踮出“哒哒”的响声,她“女王范儿”十足地睨视着在车底练习安装炸弹已经满头大汗的方觉明,待3分钟时间到,她便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宣告他的失败和死亡。
“魏先生的保镖巡视回来发现了你,方觉明,你死了。”
“清湖饭店的服务生去后门倒垃圾,发现了钻在车底下的你,报告给了魏先生,你死了。”
“司机烟瘾犯了下车吸烟,发现了你,方觉明你死了。”
“一辆人力车路过,车上一个吹着风车转的小娃娃跟妈妈说:‘妈妈,那辆车底下怎么躺着一个人呀?’然后你被发现了,死了。”
“喂喂,朝颜,你也太严格了吧?!”方觉明从车底探出头来。
凤小姐轻轻动了动嘴唇,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冷冷看着他:“因为你太紧张,手一抖,炸弹炸了,方觉明,你死了。”
虽然化妆间里的笑声很轻松又很肆意,但我和我的女主角心里都清楚得很,此刻我俩所调侃的,是多么严肃又惊险的事情。
笑过之后,我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丝淡淡的伤感。
我看着女主角笑意未尽的脸庞,打从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那么美,只不过她那时美得高高在上,而现在,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最亲密的伙伴。
“你们……打算好了吗?”我轻轻开口道,“关于……以后的事情。”
虽然我嘴上说着“以后”,但我俩心里都清楚,所谓的“以后”指的是刺杀行动之后的“逃亡”。
“嗯,”凤咏薇小姐冲我浅浅地点点头,“我和觉明的思想是一致的,我们打算去延安。”话一出口,她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一丝对未来的期许和憧憬。
果然啊……虽然在结局的剧本里没有明说,但延安这样的革命圣地,必然是女主角与她“红色恋人”的必然选择。
“从上海去延安……这一路上,可不好走。”
“肆哥说他有些门路,还有一些接应的渠道,可以帮我们打点好。”
我依然盯着我的女主角,有些出神。
我开始试着想象她以后的样子,那是脱下了华美的旗袍,换上掩饰住女性特征的灰色军装,她还会像在“玫思乐”一样昂着她那高傲的头吗?我猜不会的,她会褪去从前那些坚硬的伪装,变回那个曾经在军营里长大的英姿飒爽雷厉风行的女战士。
她会成为一个藏在隐匿位置朝敌人放冷枪的神射手,会成为一个对任何苦难都能感同身受的妇女主任,等她老了,或许会成为那种我小时候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大嗓门的居委会老大妈,被年轻人“嫌弃着”又爱戴着,没人知道,这个说一不二的小老太太,曾经经历过怎样的风云诡谲和惊心动魄。
那方觉明呢,他会成为怎样的人呢?嗯……算了,不重要,反正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大概是被我“一往情深”地盯了太久,我的女主角多少有些不自在。
“你究竟在看什么呢?”
“嘿嘿嘿,”我绽放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在想象,等未来咱们胜利了,你我重逢时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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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经理敲开了化妆室的门——
“抱歉打扰了,有客人指名霓玎玎小姐。客人来得很匆忙,是……那位魏希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