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Round 6.35 烂摊子，该怎么收拾？ 一筹莫展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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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立不安地，在家里熬过了一整个白天。
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对吧？不对吗？
我有想过，要不要去新家去问问，可是……若那三个小家伙对阿成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我又该怎么向他们解释？
直到上班时间到了，我才决定，强装镇定去“玫思乐”看看情况。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辆加长林肯汽车已经开走了。
除了几个巡捕在周边巡逻，已经再也看不出昨夜凶案现场的任何痕迹。
只是没想到，等我去到“玫思乐”的后台，竟然已经有几个神情严肃、目光锐利的巡捕，在那里等我了。
“霓玎玎小姐，”那位探长一改我之前印象中懒洋洋的状态，用高傲的语调对我说道，“关于昨天夜里，发生在‘玫思乐歌舞厅’门口的枪击事件，我们需要请你协助我们，回巡捕房进行调查。”
说完，几个不同肤色和发色的巡捕就一拥而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们“护送”出了“玫思乐”的后门，坐上了等在那里的警车。
我只是一个NPC而已，需要这么大动干戈么？
调查室里，那个我原本以为业务能力十分低下的探长，竟然变得干练有加。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用一种势在必得的口气对我说道：“霓玎玎小姐，有目击证人作证，你在命案发生之前，从‘玫思乐歌舞厅’里面跑了出来，面向被害者的汽车方向，打了几个手势，似乎像是在给凶手下达指令。这……你怎么解释？”
我怎么解释？我无从解释。
租界的法律我不懂，但我从小看过不少香港TVB的罪案剧集，也知道“米兰达警告”的内容——我有权保持缄默，我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凶案发生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众目睽睽之下，我根本不是也不可能是凶手，充其量只是个知情人士，他们最多只能关我48个小时。
然而，我的算盘还是打错了。
因为48个小时还没到，我又被另一群人给带走了。
因为“赫昌洋行”的庄荣鹤老板，是与汪政府有重要关系的贸易伙伴，所以他的案子，被升级成了针对汪府的仇恨和敌对行为，再引申一些，就是对“大东亚共荣”的挑衅和宣战。
扣上这样一顶大大的帽子，即便案子发生在租界，也让76号的特工们拥有了本案的管辖权。
当然了，“程序正义”什么的，都没了意义。
他们想查什么，想怎么查，找个借口就行了，谁还能拦得住？
制作人庄蝶也是没有想到，“刑讯逼供”这种戏码，还没在“方觉明线”的Bad Ending里悲情上演，就让我给抢先体验了？！
这还是我所熟悉的那个乙女游戏的世界吗？画风越来越清奇了！即便是生存游戏，也不用这么极限操作吧啊喂！？我真的会谢！！
在遭遇了一系列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苦痛之后，我产生了一个想法——
与其被折磨致死，倒不如自己给自己来个痛快！
于是乎，我捡起了眼前这根麻绳……
————【Dead End 背锅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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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死过了，感觉……整个身体还有些不适应。
重回到这个虚无的时空黑洞，竟然产生了一些新奇的感觉？
“你怎么又犯规哇，我亲爱的霓小姐？”那个好久不见，啊不对，应该是好久没听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翻了一个白眼。
“你这话说的，”我正在为先前的遭遇愤愤不平呢，你就撞枪口上了，“你就这么想看着我被折磨哇？！我说小蝶，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我是个AI，怎么可能有癖好？”现在换我的AI分身不高兴了。
“这……谁知道呢，”我不自觉地耸了耸肩，“谁知道你是不是经历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自我进化……”
一阵沉默后，我的AI分身开始反击道：“不是我说啊，霓小姐……与其埋怨我，你倒不如自我反思一下，之前的伤痕刚刚抚平，恋爱也很顺利，怎么又把自己搞到今天这种作死结局？”
是啊……我也气鼓鼓地盘腿坐在黑暗里，一手托着腮，开始痛心疾首地反思起来。
谁会想到啊，当初做人设的时候，我可没想到阿成这个“善良的混混”是个这么喜欢作大死的类型。
因为讨厌油腔滑调的，所以喜欢上了不善言辞的，但谁知道原来话不多的人，干起事来又快又绝又狠。
他是怎么做到的？瞒着我，瞒着家人，甚至……连他的那位“老大”都瞒住了？这也算是什么……人物的成长线吗？
唉……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因为阿成对我、对他的家人都太温柔了，我经常会忘记他帮派混混的身份——打打杀杀什么的，终归是家常便饭。
我并不信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杀人肯定是不对的。
但我也明白，在这种战火纷飞的年代，在罪恶滋生的一方“歹土”上，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所珍视的人事物，或者出于某些正义的目的而杀人，即便有错，但也谈不上罪恶。
只要，不是出于恶意，不是滥杀无辜。
但……我脑海中的“天使”与“恶魔”还是不自觉地打起架来。
我知道阿成是想为我讨个公道，我也明白他的行为是出于对我的爱，但是……我还是认为，他不该这么做。
“你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么，我亲爱的霓小姐？”AI小蝶又一次开口了，“其实庄荣鹤这个人……死了也就死了呗，又不是他自己的人物线，他戏份未免也太多了吧？”
谁让这个人物“好用”呢？这该死的“存在感”。
虽然我也痛恨他对我造成的伤害，但如果真的放任他这么死掉，实在是违背了我作为制作人的初衷。
“我才不要！”
我的初衷明明是，除了BOSS之外，不想让我辛辛苦苦创造的任何一个角色死掉。
“你还真是圣母！”讥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圣母又怎么样，我还想当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呢，哼！”我一边耍性子地嘟囔，一边开始仔细选择起重新读档的时间点。
从哪里开始比较好呢？
就从那里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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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我睁开了双眼。
我环顾了四周……没错，就是这里，阿成新公寓的电梯间。
我回到了阿成搬家的那天，而现在正是我告别大家准备去上班，阿成陪我等电梯的时候。
就在那段间隙，我明明和他说过的：“凤小姐的生日会，她给我的邀请函上，还写了你的名字，邀请你同我一起去呢！”
那时的阿成还问我：“什么时候？”
“11月15号。”我如此回答。
之后他就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抱歉地对我说道：“我不太确定……最近码头上有些事情要忙，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那时候听到这个回答，我虽然有点失望，却并没放在心上。
而现在，今时今日，此时此刻，这段对话再重复一次，我却咀嚼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不要嘛……”我故意假装很难过的样子，摇着阿成的胳膊，“人家期待那天已经很久了，就是想和你一起去嘛……”我开始狠狠卖萌，心里想着，就让这家伙看在我这个“闪闪惹人爱”的份上，就稍微克制一下他的复仇冲动嘛……
阿成好像的确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但依然决定……怀着几分抱歉的心情，轻柔地哄着我说：“最近忙着搬家，有好多工作都耽搁了……我……不想再在肆哥那里落口实……”
好哇……竟然还会搬出“老大”当借口！
阿成啊阿成，你的演技，还真是不错呢……之前那个一说谎话就吞吞吐吐结结巴巴的样子，是你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吗？
“我去找肆哥帮你请假！反正他已经不喜欢我了，要责怪就怪到我头上！”我的态度就是这么坚决！
“好了好了，”趁着电梯上来了，阿成赶紧把我送了进去，“如果我能把事情安排好，到时候一定陪你去！”
电梯在操作员的控制之下缓缓下降，我的“A计划”就这么迅速地以失败告终。
果然撒娇卖萌是不管用的。如果有用那才是见了鬼，我一定会怀疑后面还有什么猫腻在等着我。
没关系，我霓玎玎又不是吃素的，现在开始实施“B计划”！
出了公寓，对周边环境还不太熟悉的我，伸手招了一辆人力车，和车夫说，载我去最近的公共电话亭。
哼哼，还好现在是1940年，电话号码只有5位数，再长我还记不住了呢。
几个“嘟”声响过，电话被接听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人有着我从未听过的陌生嗓音。
“喂，你好，”我开口说道，“请问阿肆在吗？就是……‘闸水帮’的肆哥。”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问我是哪位，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句：“你等一等。”
片刻之后，我终于在听筒中听到了那副粗粝又充满活力的声音：“我是阿肆，谁找我？”
我的心脏紧张地砰砰直跳，手也一直在抖，必须要双手用力才能握住电话听筒。
是啊，我也知道这是在“作弊”。
我明明没有机会知道这个电话号码。
众所周知，我先前的“作弊”行为，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但是……不管会不会被“惩罚”，我都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清了清嗓子，我对着电话听筒，尽力用最轻松又爽朗的口吻开口说道：“肆哥你好，我是霓玎玎。”
这番光明正大的自报家门，反而让接电话的人在那头倒吸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号码？”他急促的声音里满是狐疑。
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回答了一句：“有些事，我不想通过阿成才能联系到你。”我也不想浪费不必要的迂回时间，还是说正事要紧。“肆哥有空吗，我想找你单独谈些事情，时间、地点，你定。”
我没办法不在意，这个曾经急匆匆闯进我家门的人，还有他那双通红的、充满了迁怒和不信的眼睛。
他对我的不信任是真的，但他对阿成的关心也是真的。
也许正是那份关心，才加剧了他对我的偏见……
而解铃还须系铃人。
为了我在AI小蝶面前夸下的海口，为了保住某人的性命，为了让阿成不做傻事，为了故事线的剧情走向，为了我亲爱的女主角生日会能够顺利进行……
无论如何，我都要先争取到这位老大的信任，不计成本。
阿肆知道我不是霓玎玎……他自认知道我的秘密。
那么……在我手上，又有些什么样的，能够换取信任的筹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