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一点，制作人！恋爱吧，NPC！~》荘蝶

63、Round 7.5 攻守的虚辞，未了的心事 无人欢迎的

　　生日会的高潮已经过去，有些宾客已经悄然退场，但我和寿星小姐携男友的Double Date还在继续。

　　方觉明还在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撬开我或者“阿成兄”的嘴，向他透露一些关于那场与英珑华小姐对决的细节。

　　但我怎么可能出卖我的好姐妹呢？当然，阿成也不会。

　　我们四个人缩在雅座区域里玩着闹着，谁知就在这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物，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避开了先前热闹的场面，某位作风低调的官场要员，在秘书的跟随之下缓步走到了我们面前。

　　魏希礼还是像从前一样，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我们。

　　我和凤小姐起身向他打了个招呼，他也对我们点头回礼。

　　那听上去并不怎么美妙的声音响起了：“凤小姐好久未见，今日祝你生日快乐。”

　　面容矜持的女主角欠身还礼，感谢了魏先生的祝福。

　　还没等长官示意，那位身材魁梧的秘书兼保镖先生，便恭恭敬敬地给凤小姐送上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为祝凤小姐生日快乐，魏先生特意选了一条高品质的‘开司米’披肩，帮助凤小姐抵御今年冬日的严寒。”

　　我的余光瞧见了方觉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而身边的阿成更是第一次见这种虚情假意又心怀鬼胎的场面，我赶紧捂住了他的手，想要松开他已经攥紧的拳头。

　　见到礼物盒中的礼物，凤小姐表现得十分欣喜又心怀感激，只不过，从她口中道出的拒绝亦是波澜不惊：“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很是感谢魏先生的盛情。只是……”她略带遗憾地说，“我前些日子刚从皮肤科出来，大夫说我的脖颈上起了风疹，碰不得毛绒的东西……否则，一碰就是一片红疹子……”

　　魏希礼“哦”了一声，给了秘书一个眼神，让他收起了礼物。“那可真是不凑巧，魏某之前不曾听说凤小姐身体不适，等改日，再奉上更合适的礼物。”

　　“魏先生的心意，凤咏薇我心领了。毕竟今日才是我的生日，改日就不是那个意思了……”说完这些，凤小姐又冲着魏希礼礼貌一笑，“如若不然……魏先生能否赏光，赠我一支舞呢？”

　　女主角微笑着伸出了手，而魏希礼则绅士一样将她的手牵起，两人在我们的注视之下款款而去。

　　经过我身边时，我很有默契地接收了好姐妹用眼神给我递来的暗号，她叫我好好看住身边这两位血气方刚的进步青年。

　　舞池中的音乐响起，寿星小姐和魏希礼在舞池中舞步翩跹。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对面那两个时刻关注着舞池动态的青年，颇感无奈。“喂……”我开口道，“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大庭广众，能出什么事情？”

　　“等出什么事，不就糟了么？”说出这话的人，是看上去无比紧张，比刚才见到英小姐还失态的方觉明。

　　而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阿成……看上去也有些凶狠。

　　“那也没办法，毕竟我们做这一行的，来者都是客。”虽然有点像说风凉话，但……也是出于真情实感。“魏先生还摸过我的大腿呢，怎么，我还能杀了他不成？”

　　阿成朝我这边看了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又着重补充了一下，努力将事情说得云淡风轻。唉……为什么我感觉，我谈恋爱所面临的烦恼，和别人的不一样呢？

　　阿成重新回到我身边坐了下来，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我瞟了他一眼，又将手抽了回来。我不想表现得过分亲昵，免得让在场的另一位先生心里更不是滋味。我可不想再听方觉明唉声叹气了。

　　方觉明当然不是因为自己的女朋友和别人跳舞而不高兴，只是因为从前表哥的事，让他对魏先生抱着深深的恨意。

　　我不知道肆哥究竟有没有联系过他，但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毕竟在主线剧情里，生日会过去不久，方觉明就会主动向女主角交代，当初表哥留给他的那封充满谜题的信，已经出现了解读之人，而他也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想要继承表哥的遗志。

　　凤小姐会同意吗？当然不会的。至于后面的故事……那还是后面再交代吧。

　　和魏先生跳完舞，凤小姐并没有留给他太多单独相处的时间，便回到了我们的位置上，而方觉明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赶忙迎了上去。

　　凤小姐看了看男友那般紧张的表情，反倒觉得有些好笑：“他并没有难为我。况且，他又不是妖怪，还能吃了我不成？”

　　之后，我们几个很有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今天是个应该开心的日子，没有人想要去讨论魏先生，讨论他送寿星小姐生日礼物的真实意图，以及他和庄荣鹤老板谈的那笔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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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逐渐深了。

　　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插曲，但上海滩的著名交际花凤咏薇小姐的生日会，最后还是圆满结束了。

　　在音乐和美酒的加持之下，寿星小姐有些微醺。我反复叮嘱过方觉明，一定要把她安安全全送回家，之后便向我亲爱的女主角道了别。

　　知情识趣的我们，总要给这对略显苦命的鸳鸯留些单独相处的空间。

　　走出“玫思乐歌舞厅”，回味着刚才发生过的这一切，遥想着今天已经避免了的那一切，我油然升起了一丝丝，骄傲的感觉。

　　然而一阵风吹过，天气带来的冷意浇灭了我全部的热情。

　　阿成将他的西装外套罩在了我的肩上，我转过头看着他一整天都没有很开心的侧脸，顺势将自己埋进了他的臂弯之中。

　　“……你怎么了？”阿成有些不解，他一定在想着，我现在演的是哪一出呢？

　　“嗯嗯，没什么，”我紧紧地搂住了他，“就是觉得……很开心，嘿嘿……”

　　亲爱的NPC霓玎玎小姐，恭喜你，终于又在这个“生存游戏”里再次生存了下来。

　　我和阿成手牵着手往“吴家公寓”的路上走着，一路上几乎都没有说话。也许阿成在等我什么时候主动问他，但我也在等着，等着他什么时候主动交代。

　　终于走到了目的地，我假装要和他告别，之后微笑着盯着他看，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成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话对我说呀？”我朝他眨了眨眼。

　　这句话问出来的那一瞬间，阿成就变成了刚刚做错事的小孩。原本穿着新衣服，看上去相当帅气倜傥的气质也瞬间萎靡了下来。

　　“其实今天……我……本来想要做一件傻事。” 他开口说道。

　　嗯，我都已经等了一个晚上，你终于决定开口了。

　　阿成盯着我微微笑的表情，语气中带着些气馁，带着些内疚，还有一丝丝的埋怨道：“反正……你，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的“达令”有另外一副面孔。

　　他是个帮派人士，又是从社会的最底层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那必然经历过许多暴力、残忍和不堪的岁月。

　　我面前这个对我和家人无比温柔的人，是他；但是那个我没见过的，只能在某些相处的瞬间，从眼神中或者从动作中略窥一二的凶狠的人，也是他。

　　我喜欢他，当然喜欢的就是他的全部，我不可能要求他以后做个温和良善的好好先生，这在我身处的时代里，根本不现实。

　　我只是想听听，他的计划。

　　或者想问问看，他有计划吗，还是说，只是一时冲动？

　　“倒不是说冲动，庄先生他经常去码头的，如果说是冲动，那我早就动手了……”

　　此时的我和阿成，肩并肩坐在“吴家公寓”门口的路缘石上。月色之下，阿成向我讲述了，他那个一直闪现在脑海却未曾实施的杀人计划。

　　“但你问的也对，确实也没什么计划。我就是想着，做完了，出去躲上一阵子……等风声过后再回来。”

　　“躲上一阵子……你怎么知道他们查不到你的头上？”我没好气地说道，“等你回来，说不定啊，我，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们，早就不知道被抓到哪里去了……说不定小命都没了，等着你给我们收尸！”

　　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说过瘾，心里的火气怎么也消不出去。

　　“你就没想过后果吗？！”我像猫咪打架那样敲打着他，一想到我明明那么无辜，还要被“刑讯逼供”最后只能自我了断，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不起……”阿成又开始道歉了，经典的道歉时段。“我只是，每次想起他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就很愤怒。”

　　愤怒是正常的。即便我现在回忆起来，也会觉得很愤怒。甚至于，我并不知道，如果再次与他面对面相见时，会是怎样的反应。但是啊……

　　“我不是……不让你愤怒。”我轻轻地念叨着，将阿成攥紧的拳头捧在手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想让他放松自己紧绷的心情，“我只是觉得……疏解愤怒，也要讲究方式和方法……”

　　“但是玎玎，我还是想不通……你和肆哥，究竟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阿成充满困惑的看着我，“你们又是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我笑了笑：“这是秘密。”

　　这回答很明显无法令提问者信服。

　　“不过呢，阿成你实话实说，”我又补充道，“现在我和肆哥的关系变融洽了，你是不是也会暗暗松口气？”

　　阿成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我紧紧地揽在了怀里，又蜻蜓点水的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

　　起风了，有点冷。

　　“跟我上去吧，我们好好聊聊。”

　　说完，我便拉着阿成站起身来，拍打下身上的尘土，向公寓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