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Round 6.4 失败的初次约会 两个人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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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对话下来，我算是弄清楚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天是方觉明同学与凤咏薇小姐的第一次正式约会，虽然两人之前去看过一场电影，但那种男女间暧昧期的试探性邀约，当然算不上正式。
于是乎，方觉明就想搞出些花样来，更富有仪式感，更有纪念意义，为此还虚心请教了在他的认知中“最懂女人心”的情场高手，庄荣鹤前辈。
结果可想而知，凤咏薇小姐非但没有多开心，反而……有些生气。
那位前辈耸了耸肩，并不觉得自己的建议有什么不妥：“鲜花、礼物、高档饭店，我之前都是这么做的，从未出过差错，并且屡试不爽。女人……”他朝我看了一眼，似乎想要得到一些肯定，“都喜欢这些的，不是吗？”
“真的吗？”方觉明也用他那双无比清澈的无辜“狗狗眼”看向了我。
“呃……”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尴尬地笑笑，“可能……很多一般的女人……会喜欢吧。”
然而众所周知，凤咏薇小姐并不是什么一般的女人。
出于个人的礼貌，我没有在“觉明小友”面前，当场拆穿他尊敬的前辈“庄兄”那自夸的“从未出过差错”的真相。
他当初明明就在女主角凤咏薇小姐那里碰过“软钉子”。
他请凤咏薇小姐去了一间高档餐厅，还送了她一串珍珠项链作为礼物，但凤小姐并没有收下，而是告诉他自己并不喜欢珍珠，反而更喜欢包装盒子上的银色丝带。
于是，这成了一个“买椟还珠”的故事，如果女主角走的是“庄荣鹤”线，那条丝带在未来还会起到大用处。
不过这已经是很久之前，凤小姐还在休假时期的剧情了，或许极度自利加自恋的庄荣鹤老板，早就忘了几个月前的这段并不值得回味的往事。
看着方觉明那副沮丧的样子，善良的我还是忍不住同情了起来：“所以说到底，你究竟明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嗯……”方觉明思索着，“大概……能明白……”这话虽然听上去，似乎没什么自信。
“那你展开说说嘛，我也可以帮你判断一下。”
方觉明想了想，突然嘟囔了一句说：“她说……她觉得我会和别人不一样。但我太担心失败，所以就想了很多，以为用一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办法，可以掩饰我的怯懦。结果……让她失望了。”
怯懦……这个词用得很准确。你在化装舞会那天的表现，将这个形容词演绎得相当到位，简直淋漓尽致。
不错，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小子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嘛。
“可是她现在躲着我……”方觉明又十分苦恼地抱住了头，“我今天，本来是想要向她道歉的，但是……她躲着我。”
我也才注意到，今天晚上，好像确实没见到女主角出现。
虽然我心里清楚，就算不掺和他们也会和好的。
但是嘛……看戏哪有演戏有趣？于是我一脸精明地看向方觉明：“三张舞票，我去帮你说几句好话，方觉明，这买卖你觉得划算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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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空荡荡的，隔着幕帘，还能听见台前的音乐声和喝彩声。
我走向凤咏薇小姐的化妆间，门关着，但是从门缝里可以看见屋里的电灯漏出的光亮。她明明来都来了，有什么好躲的？
敲了敲门。
没等她回应，我便自行进去了。
妆容精致的凤咏薇小姐早就收拾停当，只是不想走出化妆间。见我不请自来，她大概以为我是来当说客的，没好气地冲着我嘟起了嘴巴。
“我已经说服方小公子回家了，这样大小姐你总可以出场了吧？”我走到凤小姐的化妆台，用她桌上的高级粉补了补妆，“要不然，你的那些个熟客们，今晚上见不到你，该多么难过啊？”
被我这么一说，凤小姐似乎放下了戒心，又恢复了平日里人淡如菊的姿态。
“你要是再不出去，待会儿经理可就要来催你了。”说完，我就拉住她的手开始往外领，“别想啦，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等咱们下了班，我听你把心里的苦水倒个够。但现在，头牌大小姐，咱们总要有一些职业精神嘛……”
被我这么一说，凤小姐着实被乐到了，瞬间舒展了眉头，笑着和我一起走出了化妆间。
姗姗来迟，但也算华丽出场。
可惜，女主角今天的风采，方觉明小公子是看不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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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也是有苦恼的。
这让我这个平日里经常沉浸在胡思乱想中的普通人，多少能感受到些安慰。
此时此刻，“玫思乐歌舞厅”已经结束了一晚的营业，姑娘们聚在后台收拾卸妆，或者商量着去哪里吃宵夜，而我则跟着女主角躲进了她的化妆间。
关门之前，我还特意留心了门外有没有多事的小麻雀。
今天陪客人跳了太多的舞，我感觉有些累了，便坐上了我的“专座”大衣箱。不必等女主角向我吐苦水，我先声情并茂地模仿起了今晚方觉明在包厢里的窘态，逗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所以，”虽是明知故问，但我依然好奇地开口问道，”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凤咏薇小姐不禁叹了口气，语气中略带幽怨地回答：“你能想象得到吧？又是花束，又是法兰西料理，还穿了看上去与本人气质完全不搭调的西装……哦对了，还请了人拉小提琴！”
说真的，看“仙女”连珠炮式地抱怨个不停，或许有损所谓“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但却充满了灵动的生活气息。
虽然这剧情本来就是我编的，但如今和他们相处已久，再用现在的印象去想象那些发生过的场景……实在是，比游戏本身有趣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提琴！他这个排场还真夸张！”我实在憋不住大笑起来。
“何止夸张，”凤小姐继续嘟囔，“感觉整个人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就连说话都透着一种圆滑世故的轻浮气！”
“毕竟，他去请教的……”我故作高深地，竖起手指向远处的虚空转了转，“是那一位……”
生性聪颖的凤咏薇小姐当然心领神会：“原来如此……”她又学着我的样子竖起了手指，“那一位！”
抱歉了，庄老板，今晚上如果在家打喷嚏的话，可别怪我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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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抛去两个人主观上的闪避与吐槽，那场“刻意为之”的约会，也没有那么“糟糕”。
精心打扮了一番的方觉明，还特意派出了家里的汽车，手捧鲜花提前到达了约会对象的公寓楼下。
待女主角下楼，他便将一捧洁白色的洋桔梗递给了她——
顺便一提，洋桔梗的花语是：真诚的爱。
只可惜，方同学接下来的一系列操作，都显得不够真诚。
不管是高级西餐厅的餐食，还是现场小提琴曲的陪伴，对女主角来说，这简直就是之前某次逢场作戏的翻版，毫无新意可言。
更重要的是，方觉明那天的表现，还有些明显的心不在焉。不管她聊起怎样的话题，他都好像不甚在意。
“如果你今天有别的事要处理，其实我们本可以改天的。”凤小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向今天的约会对象明确表达了不满。
以方觉明的聪明与敏锐，他当然接收到了约会对象的不悦，便摆出了他习惯性的低姿态，虚心认错并诚恳道歉。
他正好看见凤小姐的酒杯空了，想要抢在侍者发现之前先帮她倒酒，结果大概是因为动作太冒失，酒瓶还没拿稳就想倒酒……结果可想而知，酒杯被碰倒，洒出的红酒又不可控的溅到了凤小姐的裙子上。
大概这就是某种命中注定，和方觉明谈恋爱，不止费心费神，还费裙子。
“如果方便的话，还是请送我回家吧。”
既然女主角发话了，方觉明也只好同意。他垂头丧气地请凤小姐坐上了方府的汽车。引擎发动之后，脸色阴沉的凤小姐便将身体侧向一边，再也不想和方觉明说上哪怕一句话。
“今天……真的很抱歉。”他决定再争取一下，这次的语气倒是恢复了平日里的真诚，“其实……我为了今天，真的做了很多准备。”
凤咏薇冷冷一笑：“如果我想要的是这种约会，我天天都可以有，随便哪个熟客都可以。我……何必同你一起？”
这句反问把方觉明给问住了，心思单纯的他，好像从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性。
他耷拉着脑袋，虽然有点气馁，但还是在积极思考补救的方法，有几次他都转头看向了凤小姐，但又不知为何放弃。他像是有好多话想对她说，但到了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凤小姐又是一阵苦笑：“为什么自打我们相识之后，你就在不停向我道歉呢？”
方觉明也尴尬地笑了笑，开始反思道：“是啊……为什么呢？”
凤小姐叹了口气：“我不需要你刻意讨好我啊……”她看着他那副做错事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之前英珑华小姐讽刺他的词语——“绵羊精”，哈哈，真是精辟的形容。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之前的所作所为，也不知该如何补救的方觉明，决定在凤小姐面前，做出一番真实并诚恳的自我剖析：“我只是……想像他们一样。”
他们……凤咏薇又一次看了看方觉明，心里当然清楚，他指的“他们”究竟是谁。
“他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对我失望。”
勇气可嘉，其心可鉴。可是……你还是让她失望了，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