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Round 6.3 如何找回失落的记忆？ 事实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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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码头火并”的后面几天，打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那些突袭码头的人，是当年上海青帮的一群残党，不知靠着什么手段傍上了日本人，而且对“闸水帮”的码头一直虎视眈眈。
医院里的阿成也说过，他们“老大”之前收到过一些风声，便一直告诫他们做好“守护地盘”的准备，所以那日的交火实况虽然惨烈，但“闸水帮”这边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
既然是靠着日本人上位的青帮残党，那么那种靠着某种“算法”而生成的猥琐诡异人物，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只是——
我一直纳闷的问题是，阿成他们……究竟是靠什么赢了呢？
靠着……我没去码头自己找死吗？
总感觉哪里说不通的样子。
而更蹊跷的还有，那天码头上的火并，据说枪声震天，火力全开，但第二天的各大报纸上，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禁令人好奇，究竟是哪一方的势力，又出于怎样的目的，用重金捂住了报纸的嘴？
就在昨天，我还陪着阿珍去医院探望阿成，他对我的到来虽然欣喜，却不愿给我多讲当时码头上的情形。不管我怎么问，他都是摆摆手，说那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宜和我们多讲，更何况已经都过去了。
呵呵！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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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玫思乐歌舞厅”里，人潮如织，宾客如云。
化装舞会的余温还在持续，借着《沪声Whisper》那篇八卦报道的疯狂传播，最近我们迎来了不少新客人，或青涩的、或拘谨的、或好奇的，只为一睹“头条女主角”的真容。
此刻的我，正与我“最亲爱的”熟客庄荣鹤老板在舞池中共舞。
今日是他在化装舞会之后，第一次大驾光临，看他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我自然要好生招待。
虽然租界里依然风和日丽，然而但凡对时事有些关心的人心里都清楚，战事吃紧、时局艰难。生逢乱世，是平庸人的地狱，却是投机者的天堂，天知道像庄荣鹤这种“多头通吃”的逐利商人，是不是最近又赚了个盆满钵满？
“听说前些日子，码头上发生了一些冲突？”我自己还没开口，他反倒主动挑起了话头。
“是啊，我也是这么听说的。”我冲庄老板笑了笑，顺便将他搂在我腰间越来越向下游走的手向上移了移。
就在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庄荣鹤却对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位……在码头上管事的小兄弟，我记得……好像是叫阿成吧？”他拖着长音问我。等了许久没等到我的回答，还不死心地继续道，“他……还好吗？”
有这个必要吗，明知故问！“还好还好，死不了的都是还好。”我回答的时候，堆着一脸假笑，“多谢庄老板您屈尊关心。”
自从那天“断片”之后，我还是很努力地回想过几次，可惜结果仍然不遂我愿。
关于那天的所有记忆，都止于在码头上见到日出之时。
再之后，虽然也有零星的片段在脑海闪过，但它们就像是散落在桌上的拼图，我拾着了几片，但怎么也拼合不成一副完整的图画。
那一通打去“赫昌洋行”的电话里，我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庄老板没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我猜我大概率还是应该要谢谢他的，但我拼不出记忆里的拼图，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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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灯光绚丽，舞厅里奏响的乐章声声不息。
我很享受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刻，也算是……圆了我从小就在做的一场明星梦。
一段手风琴的音乐前奏响起，我手握着麦克风，开始了今天的表演。
那些流行于民国时期的老歌，现在被称为“时代曲”，它们的旋律相对简单，没有过多的转折与过渡，唱起来也朗朗上口。
我喜欢“时代曲”的旋律，更喜欢它们的歌词，没有炫技式的华丽辞藻，也不会为了押韵而不知所云，简洁直白，热情大胆，坦诚心中所想，直面欲望。
“如果没有你，日子怎么过？我的心也碎，我的事也不能做……如果没有你，日子怎么过，反正肠已断，我就只能去闯祸……”
一首《如果没有你》，我把歌曲中本来带着些幽怨的女子，唱成了待字闺中的小娇娘正在向多日不见的情郎哥哥气鼓鼓地撒娇。
我经常在舞台上凭着自己的性子随意更改歌曲的调性，反正也没有人埋怨我“亵渎”艺术，还多得了一个“风格多变”的名号，我也就继续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了。
反正嘛，客人们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表演过后，我又回到了庄荣鹤老板的包厢，他正独自一个人倚靠在沙发上出神，不知是在思索些什么。
我给他倒了一杯酒，斟酌着现在是不是提问题的好时机。
庄荣鹤倒是不急着喝酒，反而指了指小桌上摆着的雪茄盒。“刚刚到港的哈瓦那雪茄，霓小姐有没有兴趣？”
虽然不知道他又埋了什么坑等着我，我只是装作不经意地从里面随便挑了一根，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嗯……不愧是上等货，有一种蜂蜜和雪松木混合的香味。不过……”我又将它放了回去，“味道对我来说太冲，我还是算了吧。”
庄荣鹤倒是不介意我的拒绝，又将我放回去的那根雪茄重新挑了出来，行云流水地剪掉茄帽、点火……不一会儿，我捕捉到了他透过一重朦胧的烟雾，凝视着我的眼神。
“那天早上，我是不是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我决定就这么开门见山地问了。
“喔？”庄荣鹤眉毛一挑，“哪一天？”
“还能是哪一天？”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就算在平日里，我也没有给你庄老板打电话的习惯啊，更何况还是打给“赫昌洋行”的。
“哦……那天啊……”庄荣鹤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做出了仔细回忆的表情，却什么都不回答，还用一种“这是出的什么招数？”的眼神瞧着我。
好吧……急于想要知道答案的我，只好低头承认道：“化装舞会那天晚上……我喝断片了。所以，转天早上我打没打过那通电话，又在电话里说过些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听完我的解释，庄荣鹤也没有多惊讶，我就不信他早没预料。他开始饶有兴趣地盯了我半晌，又拖着长腔开口道：“通通……都不记得了？”
我咬了咬嘴唇，看着这位表情戏谑的客人，想要发作却奈何有求于人，只能忍耐着再次点头小声嘟囔：“真的，通通不记得了。”
“噢……”庄荣鹤笑得更得意了，他翘着二郎腿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向着斜上方吐出了一个漂亮的烟圈……“没有，”他终于回答，“你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怎么可能？”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卖什么关子？
“反正，打过电话还是没打过，你通通都不记得了。”他那副一脸坏笑又事不关己的表情，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行……吧……”我做出了一个假笑的表情，然后放任它在庄荣鹤的面前慢慢消失。
只能靠不住地深呼吸控制怒气。
清醒一点，庄蝶！生气就输了！看他现在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是等着你恼羞成怒呢！哼！绝对不能遂了他的愿！
虽然“适时放弃”是大小姐我的优点之一，但“锲而不舍”也是我的优秀品质啊……既然那通电话肯定问不出什么了，那么转念一想……不如我换个新的角度？
“嘿嘿嘿……”我又一次厚脸皮地咧出了一个假笑，凑到了庄荣鹤的身边，“人家有个问题想虚心请教庄老板……您‘赫昌洋行’家大业大，是不是也和上海滩的那些新闻报馆，有不少不错的交情？”
被我这么一问，庄老板的笑容变了样。
他依然倚靠在沙发上看着我，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是想不到我会问这个吗？但是将报纸的集体噤声与财大气粗的庄老板联系起来，是很直线的思维推理啊……好吧，不得不承认，或许从前的NPC霓玎玎小姐，没有这么聪明。
透过包厢的窗子看去，现在四叶草形状的舞台上，已经换成了一批卖力演出的“康康舞”女郎，她们一字排开，随着音乐的节奏，将大腿踢得高高的，展示着灿烂的笑容。
“呵，”庄荣鹤终于开口了，“那间码头，和庄某有些渊源。朋友开口了，庄某自然没有不帮的道理。”
我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种模糊的“外交辞令”来回答。
他刚才所说的“朋友”……应该不是指我吧？不过他“赫昌洋行”在“闸水帮”的码头上，坐拥那么大的一间仓库，一定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要不然，他应该也不会下血本拼死保住他们吧？
那个被我忘得一干二净的电话，一定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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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还琢磨着怎么能进一步套话，可谁知就在这时，一面愁容的方觉明，连声招呼都没打得一头扎进了包厢。
我和包厢的主人都感到了一丝错愕，但方觉明则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拿起了桌上的那杯威士忌就想往嘴里送……
见识过方觉明喝醉酒的丑态，我们都对他的酒品再也没有半点期待。庄老板这时展现出了敏捷的身手，立马夺下了他手中的酒杯。
我看着方觉明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又忍不住说教起来：“喂喂，这位愁云惨雾的年轻人，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就和哥哥姐姐说道说道，咱们……何必借酒浇愁呢？”顺便，我还用眼神向夹在我们中间的庄荣鹤真情发问：这小子，今天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庄荣鹤微微摇了摇头，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在一阵沉默的大眼瞪小眼之后，最后还是方觉明自己开口了：“庄兄，你给我的建议……不管用啊……”他这语气有点……埋怨的意味？
“喔？”很明显，庄老板听懂了方觉明所说的意思，“但是我之前的建议，都是庄某自身的经验之谈，而且……实战经验，都相当成功。”
“唉……”方觉明叹了一口气，“不灵啊……可能那些法子庄兄用起来很灵，但在她那里……就不灵了。”
嘿嘿嘿……
怎么……又有八卦故事可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