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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机锋 “首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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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容珈握刀的手紧了紧,眼神闪烁着,显然没料到沈菱心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把刀收起来。”沈菱心看了看持刀的容珈,又看看嘴角带血、浑身戒备的稚水,道:“在我面前拔刀对着自己人,你想造反?”
“首领!”容珈声音干涩:“不是属下要对自己人拔刀。是稚水!她罔顾命令私自行动,还将这两个……这两个祸害带了回来!慕清浅是什么人?当年害死我们多少兄弟!这个郡主更是朝廷的人!是那些高高在上、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您让属下如何能忍?”
沈菱心道:“稚水是我带回来的,她做了什么,错在哪里,该怎么罚由我决定,还轮不到你来替我管教手下,更轮不到你对她拔刀相向。”
容珈脸色一白,急声道:“首领!属下只是……”
“至于昭阳郡主。”沈菱心打断他,看向被捆在一旁的江重月,道:“是我让稚水带她回来的。”
“什么?”容珈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菱心,“你让带回来的?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昭阳郡主!是定北王的女儿!你把她带回来是想干什么?叙旧吗?”
“容珈!”沈菱心道:“你冷静点儿!”
“我冷静?”容珈像是个点燃的炮仗一般:“沈菱心!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为了一个早就断了关系的旧主你要把所有兄弟姐妹全都拖下水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才聚在这儿的?”
他显然已是气急败坏:“我早就说过,你年纪太轻,除了武功高点儿,做事根本不顾大局!老首领真是糊涂了才把位置传给你!他老人家若是还在绝不会允许你这么胡来!”
看着激动的容珈,沈菱心叹息一声,缓缓道:“容珈,老首领的教诲我从未忘记,我带他们回来自然有我的理由,并非为了徇私。”
“理由?什么理由?”容珈情绪激动,几乎是在咆哮了:“因为她曾经是你的主子?沈菱心,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你们……”
他指指沈菱心,又指指稚水:“疯了!都疯了!”
“容珈!”温荧惑见局面越发失控,急忙上前一步拉住容珈手臂:“你冷静一点!首领既然这么做必然有她的考量,何况锦衣卫的追兵可能就在附近,有什么话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也不迟。”
“容珈。”沈菱心目光深邃道:“老首领将燎原会交给我是信任,我行事如何自有公断,你若不服,可以按会规向我发起挑战,但在此之前,我还是燎原会的首领。”
“至于我是否感情用事,容珈,你告诉我,若我今日不救慕清浅,任他被朝廷抓走,他会说出多少燎原会的秘密?会牵连出多少人?若我今日任由江重月被杀,定北王会不会震怒?届时朝廷会动用多少力量来剿灭我们?她若死了,我们只会暴露得更快,死得更惨!”
容珈死死瞪着沈菱心,眼中怒火未消,却也有了几分动摇。
他虽不甘,但并非完全不通情理。慕清浅掌握着太多燎原会的秘密,一旦落入朝廷之手后果不堪设想。而江重月若真死在紫霄观,朝廷惊骇之下,燎原会必将面临更疯狂的围剿。
他拳头松了又紧,最终冷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出言反驳。
温荧惑见状暗暗松了口气,正当她想再劝两句,缓和一下气氛时——
“啧啧啧……”一声轻笑响起,众人顿时齐刷刷地看向了声音源头。
只见慕清浅懒洋洋地动了动被捆得发麻的身体,嘴角勾着笑容道:“真是感人啊,沈首领为了顾全大局,忍辱负重,对害死老首领的罪人和旧主子都能网开一面,这份深明大义真是令人佩服。”
沈菱心眼神一寒,没有接话。
“只不过……”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道:“左护法啊,你真的信吗?你真觉得沈首领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甚至不惜与你这位忠心耿耿的左护法起冲突,仅仅是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而不是掺杂了那么一点点的,嗯,旧情难忘?”
他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慢悠悠地说道:“想想看,当年老首领对沈首领,嗯,是赏识有加。但老首领对左护法你,可是有救命之恩,养育之情啊。唉,可惜了左护法这些年为组织出生入死,流血流汗。也不知老首领若是泉下有知,看到如今这局面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容珈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他本就对沈菱心年纪轻轻、资历尚浅便接任首领之位心有芥蒂,此刻被慕清浅这么一挑唆,刚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
温荧惑眉头紧皱,正要开口呵斥慕清浅,让他闭嘴时,却听江重月道:“听你这番话,似乎对燎原会内务很是关心?”
慕清似乎有些意外江重月会在这时开口,他饶有兴致地道:“郡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江重月道:“只是觉得慕先生如今自身难保,被朝廷追捕,又被诸位英雄如此礼遇,却还有闲心关心他人内务,品评他人是非,这份豁达才是真正令人佩服。”
她轻笑道:“更何况沈首领与左护法之间就算有分歧,自然也应由他们自行商议解决。慕先生一个外人又是以何种身份,何种立场在这里指手画脚,妄加评论呢?”
“莫非……”江重月微微偏头,语气带了几分困惑:“慕先生是觉得自己比沈首领和左护法更了解燎原会,更懂得如何带领燎原会?还是说慕先生其实很见不得别人坐稳这个位置?”
容珈脸上的怒色僵了僵,是啊,这慕清浅是什么人?是害死老首领、背叛组织的罪人!他现在说这些话安的什么心?
“郡主真是伶牙俐齿,看来这些年你在紫霄观倒也不只学会了诵经打坐。”慕清浅道:“只是不知郡主对自己曾经的旧人又了解多少呢?”
江重月笑笑:“菱心姐姐当年离开自然有她的苦衷,我虽不知具体缘由,但也相信她绝非无情无义之人,不过现在看来,慕先生似乎对菱心姐姐知之甚详?”